作者:漱梦实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總之不要讓瞬太郎在極太郎去抹殺瓜生秀時前往吉原。”
“是。”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炎魔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做準備吧。我待會會將參與這2次任務的”
極太郎和周太郎齊聲應和了一聲“是”後,一前一後地自炎魔的宅邸離開。
極太郎與周太郎的交情一般,所以二人在離開炎魔的宅邸後,僅簡單地道了聲別,便各自去幹各自的事情了。
周太郎去爲今夜的任務做準備。
而極太郎則找上了一直候在炎魔宅邸外、等着他出來的惠太郎。
“惠太郎,有好消息。”極太郎的臉上滿是笑意。
將嘴脣湊近到惠太郎的耳畔後,極太郎把即將於今天深夜展開的任務,言簡意賅地低聲告知給了惠太郎。
待極太郎語畢後,平常總是不苟言笑的惠太郎難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極太郎大人,真是太好了呢。是久違的刺殺任務。”
“是啊。”極太郎扭了扭脖子,“我都快忘記上次執行刺殺任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惠太郎,我們走。”
“現在先去喫個晚飯,然後再回家睡一覺。”
任務的開始時間是暮六時。
換算成現代地球的單位,就是晚上12點。
現在距離任務開始還有6個多小時的時間,極太郎打算趁着現在還有空閒稍微小睡一會,養精蓄銳一下。
惠太郎保持着和極太郎相差半步的間距,緊跟在極太郎的身後。
極太郎剛遠離炎魔的宅邸,便見着一個熟人正朝他迎面走來。
“喲!真太郎!”極太郎主動朝這人打招呼着。
這個正朝極太郎迎面走來的人,正是和極太郎同屬“四天王”的真太郎。
“晚上好,極太郎。”真太郎衝極太郎點了點頭。
“你怎麼回來了?”極太郎問,“我記得你不是在監視那個叛忍的藏身之地嗎?”
“監視那叛忍的藏身之地的任務,交給其他忍者負責了。”真太郎應道,“我是被炎魔叫回來休息的。”
“嘿嘿,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極太郎笑着,“爲了追蹤到那叛忍的行蹤,這段時間你一定喫了不少苦吧?”
“都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苦頭而已。”真太郎搖了搖頭,“我現在很累,先失陪了。”
說罷,真太郎向極太郎行了一禮,然後頭也不回地與極太郎擦肩而過、揚長而去。
回過頭去,瞧了真太郎的背影一眼後,極太郎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朝惠太郎說道:
“真希望所有的忍者都能像真太郎那樣老實巴交、毫不含糊地認真做事啊。”
雖然真太郎平常總是一副寡言少語、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的模樣,與極太郎的性格極度不合,但極太郎並不討厭平常像一頭老黃牛一般默默埋頭做事的真太郎。
聽到極太郎的這句話後,惠太郎微微一笑:
“嗯,是啊。真希望其他人都能像真太郎大人那樣老實、認真、勤懇。”
1個多時辰之後
江戶,吉原,見梅屋,風鈴太夫的房間
在留屋那讀了一下午書的風鈴太夫,邁着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在回房的路上。
拉開房門,進到自己房間後,太夫便瞧見有一個人坐在房間的一角。
太夫被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但在看清這個人的模樣後,太夫將都已經湧到喉間的尖叫又給強行壓了下去。
“真是的,你下次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再進我的房間啊?”太夫一邊關着房門,一邊沒好氣地朝這人這般說道。
“我見你不在,所以就打算在你的房間等你。我下次會注意的。”
這個坐在太夫房間一角的人,正是瞬太郎。
太夫緩步走到瞬太郎的身前、屈膝坐下後,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瞬太郎數遍。
“你這裝束是怎麼回事?你今夜是要去執行什麼任務嗎?”
此時的瞬太郎沒有穿普通的和服,也沒有之前那套亮瞎眼的女裝。
而是穿着他們不知火裏的男性忍者服,從頭到腳都黑漆漆的。
瞬太郎的背上也揹着他的2柄佩刀,2把刀柄自瞬太郎的右肩後方冒出。
“是啊,今夜有任務。”
“至於任務內容是什麼,就容許我保密了。”
“因爲距離任務開始,還有差不多2個時辰的時間,所以就來你這裏坐坐了。”
“順百年蹭蹭我們見梅屋的茶水,對吧?”太夫沒好氣地反問着。
“被你說中了呢。”瞬太郎咧嘴一笑,“你們見梅屋的茶,比我們不知火裏的茶要香多了呢。”
“你一點也沒變呢。”太夫微微一笑,“小的時候,我們兩個都還是羅生門河岸的2個頑童時,你就特別喜歡到我家裏來蹭喫蹭喝。”
“現在仔細一想,真是物是人非了呢。”瞬太郎接話道,“在羅生門河岸一起成長的一對青梅竹馬,現在一個成了大名鼎鼎的風鈴太夫。”
“另一個則成了有不知火裏四天王之首的稱號的瞬太郎。”
“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啊,我們兩個現在也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呢。”太夫微笑着應和道。
瞬太郎仰起頭,看着頭頂的天花板。
深吸了口氣後,緩緩道:
“阿常,雖說我們兩個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我現在打算捨棄掉四天王之首的這個頭銜了呢。”
“嗯?”太夫緩緩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我想要退出不知火裏了。”
“退出不知火裏?”風鈴太夫因驚訝而瞪圓雙眼,“爲什麼?你們不知火裏不是不能隨便退出的嗎?一旦退出就會被視爲叛忍。”
“是啊,所以我剛剛纔說是想要退出嘛。”
瞬太郎將雙臂環抱在胸前,作沉思狀。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待在不知火裏還有意義嗎?”
“我是爲了能夠遇見強大的高手,並與其較量,才選擇一直留在不知火裏的。”
“但現在我已經好久沒有遇到比我強的人。”
“整個不知火裏,能和我做對手的,大概只剩炎魔了。”
“但炎魔他從不和我較量。”
“而且我也不想和這種已經上了年紀的人較量,即使是贏了,也沒有勝利的實感。”
“碰不上值得全力以赴的高手,一直都在做一些感覺並沒有什麼意義的任務”
一抹苦笑在瞬太郎的臉上緩緩浮現。
“老實說,我已經完全看不到我留在不知火裏的意義了。”
“實不相瞞,我在大概半個月前,就已經在思考有沒有什麼可以安全退出不知火裏,之後不會被不知火裏的忍者們騷擾、追殺的方法了。”
風鈴太夫靜靜地傾聽着。
待瞬太郎的話音落下後,風鈴太夫輕聲道:
“你有想過離開不知火裏後,要去做什麼嗎?”
“有啊。我今天剛想好。”瞬太郎嘴角一翹,“我今天在武試會場那,新認識了一個很熱情的武士。”
“他叫近藤,他說他現在正在做武者修行。”
“現在正在一座名爲北風屋的商鋪內工作,積攢之後繼續旅行的路費。”
“他點醒了我。”
“等之後不做不知火裏的忍者了,我打算也去做武者修行,去雲遊四方。”
“尋找厲害的高手,與其較量,繼續精進我的身手與技藝!”
“原來你連退出不知火裏之後該做什麼,都已經想好了啊。”風鈴太夫露出無奈的微笑,“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戰國亂世了,沒有那麼多在野的高手了哦。”
“你沒聽說過現在的一句俗語嗎?現在這個世道,算盤比刀好用。”
“我覺得你即使進行了武者修行,可能也碰不上什麼高手了。”
“誰說的。”瞬太郎搖了搖頭,“現在還是有高手的。”
“比如說?”
“比如”瞬太郎沉思了一會,“那個人斬逸勢不就是鼎鼎有名的高手嗎?”
“人斬逸勢?你是指劊子手一刀齋緒方逸勢嗎?”
“沒錯,人斬逸勢應該是他這個年齡段中的劍士第一人了。”瞬太郎露出燦爛的笑,“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見見他,然後和他好好較量一下啊。”
“我聽說緒方逸勢已經死在京都的二條城了哦。”
“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瞬太郎沒好氣地抬手拍了下風鈴太夫的肩。
約2個時辰後
暮九時。
江戶,某條通往吉原的小道上
“源一大人。”
“什麼事?”
“我開始懷疑我們這樣每天晚上跑出來獵鼠到底有沒有意義了。”
“當然有意義了,你看我們不是已經清理了2波老鼠了嗎?”
“是隻清理了2波老鼠。”
緒方強調了“只”這個字眼。
源一和緒方在黑暗的遮蔽下,一前一後地走在前往吉原的小道上。
現在大概快要到晚上的12點了,路上已基本沒有什麼行人。
但源一和緒方此時仍舊一絲不苟地戴好了隱藏身份的天狗與白狐面具。
每天晚上先是到吉原那裏工作,然後深夜時分和源一一起偷偷溜出去,在吉原的大門口那蹲點、“獵鼠”。
剛開始“獵鼠”的時候,緒方還有些新鮮感,還能有一點點收穫。
但緒方現在已經有些厭煩了。
於是忍不住在剛纔朝源一問出“還有沒有意義”的這個問題。
“源一大人,我感覺我們已經找不到老鼠了。”緒方輕嘆了口氣。
源一還記得其容貌的“老鼠”並不多。
他只記得近些年來得罪的人。
一些好久以前結怨的仇人,他基本都不記得容貌了。
所以從開始“獵鼠”到現在,緒方他們只獵了2波“老鼠”。
絕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是在冷風中枯等,然後無功而返
效率之低下,讓緒方有些厭煩了。
“別這麼說嘛。”源一呵呵笑着,“說不定我們今夜就碰上一條大魚了呢。”
緒方:“你昨晚也是這麼說”
江戶,某片偏僻的地方。
“瞬太郎大人。”周太郎朝緩步朝他這兒走來的瞬太郎恭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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