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即使眼睛現在不能視物,但永野也大致猜得到發生何事了胸口被近藤給砍中了。
緒方現在感到非常地惋惜。
惋惜他手頭現在沒有一面鏡子。
如果有一面鏡子的話,他非常想用這面鏡子來看看他現在的表情。
表情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精彩。
剛剛纔看到近藤從明顯是自制的褲兜中掏出沙土的時候,緒方都看呆了。
尤其是在看到近藤在扔出這把隨身攜帶的沙土時,還不忘記先說一句“有顆鳥屎快掉到你頭上了”來對永野進行“精神干擾”後,緒方的嘴巴都不受控制地張成了“”形。
其實不僅僅是緒方。
在場所有人,包括裁判在內,在看到近藤打出這套行雲流水的連招後,全都看呆了。
在場的很多人都看過很多類型的試合。
但打成這個樣子的試合,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最先從“看呆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是永野的那6名跟隨着他一起來江戶的食客。
永野有在出羽地區那開有一間教授小野派一刀流的劍館。養有不少食客。
此次南下江戶,永野將他道場的這堆食客中的其中6名也一併帶了過來。
看到算是他們半個師傅的永野被近藤用“緒方流”放倒後,永野的那6名食客最先從驚愕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衝到場上,分成2波人。
一波人幫永野弄掉粘在臉上的那些塵土。
另一波人則滿臉怒意地呵斥着近藤。
“你小子還算是武士嗎?竟然偷襲?!”
“用沙土蒙人眼睛,這麼卑鄙的招數你竟然都使得出來!”
食客們的這些呵斥,驚醒了不遠處的裁判。
裁判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喂!你在搞什麼啊?!哪有打着打着,突然掏沙土出來偷襲的?!”
裁判的這句話,很明顯是對着近藤說的。
裁判也加入到了呵斥近藤的行列之中。
“哈?”近藤看向裁判。
近藤此時的表情,就是聽到有人說“屎很好喫”一樣。
“扔沙土有什麼不對嗎?”近藤反問道,“我可是有很認真地研究武試的規則哦。你們的規則裏面並沒有禁止扔沙土。”
“和人戰鬥時,勝利是最重要的。”
近藤換上一副老成的口吻。
“只要能贏就行。”
近藤的這番話雖然聽上去很帥、很有說服力,但完全沒能說服裁判。
近藤鬧出的這動靜,將一些等級較高的官員們都給引了過來。
一幫官員湊在一起,商量着該怎麼界定近藤的勝負。
近藤剛纔的那番說辭,其實並沒能挑出什麼毛病因爲他們武試的規則裏面,的確沒有寫“禁止扔沙土”。
因爲這是第一次舉辦“御前試合”,十分缺乏經驗,所以使得擬定出來的規則有着相當多的疏漏。
在經過一番並不算激烈、非常簡短的討論後,官員們決定判永野勝利,近藤敗北。
在收到這個結果後,近藤滿臉不服。
“等等!爲什麼判我輸!”
“因爲我們不可能容忍這種偷襲對手的行爲存在。”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員正色道,“所以我們臨時補全了規則禁止使用暗器以及效果和暗器等同的物體攻擊對手。”
“哈?臨時更改規則?這算什麼啊?!”近藤雙目圓睜。
對於近藤被直接判負這種事情,緒方並不感到喫驚。
畢竟官府肯定是不會同意“對着對手的臉扔沙土”這種事情在“御前試合”中出現的。
如果每個人都有樣學樣、之後上場都帶一把沙土準備偷襲敵人的話,那這武試就會從比拼誰的實力更強,變爲誰的沙土扔德更準
近藤還想據理力爭、再垂死掙扎一會。
只可惜官員們已經鳥都不鳥近藤了。
於是,這場近藤對戰永野的試合,以永野的勝利告終。
值得一提的是永野頗有風度。
在擦掉臉上的沙土後,並沒有暴跳如雷地怒罵近藤卑鄙,而是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對近藤說:“年輕人!爲人處世要磊落!不可不講武士道義!”
今日的武試,足足持續到了黃昏時分才結束。
除了中午有短暫地休息一下之外,上午、下午都在毫不間斷地打打打。
雖說偶有插曲出現,但今日的武試算是圓滿收場。
在今日的武試結束時,有名官員向所有人宣佈:已成功篩掉一半的參與者,於今日戰勝對手的人,明日記得準時到場。
篩掉了一半的人也就是每個人都打了一場,出現了一半的勝者與一半的敗者。
四百來號人被縮減爲了二百來號人。
在官員宣佈今日的武試結束了後,近藤便滿臉不悅地走在返回江戶的路上。
“近藤。”近藤剛離開武試的現場,一名年紀和近藤相仿的年輕武士便朝近藤奔來,“要一起回去嗎?”
“不了。”近藤搖了搖頭,“心情不好,我打算先去喝2杯。”
“這樣啊”這名叫住近藤的年輕武士苦笑了下,“那好吧,我就先行一步了。”
告別了自己的這名友人後,近藤孤身一人走在返回江戶的路上。
剛從郊外回到江戶市內,近藤便駕輕就熟地拐上一條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大道,然後踏進一座居酒屋內。
“阿雅!”剛進到這座居酒屋,近藤便大喊道,“2瓶清酒!”
“哎呀,近藤你來了啊。”一名正值妙齡的少女抱着一個餐盤從居酒屋的廚房內走出。
“是啊。”近藤隨便找了個位置,解下腰間的佩刀放置在一旁,“快點把酒端上來吧,今天心情有些不好,我打算喝個酩酊大醉。”
阿雅:“發生什麼事了啊?是有前輩欺負你了嗎?”
“並沒有。”近藤苦笑了下,“我今天到底去幹什麼了不方便說,總之快點把酒端上來吧。”
“好、好、好。”阿雅抱着餐盤重新回到了廚房內。
沒過多久,2瓶清酒便出現在了近藤的餐桌上。
近藤沒點任何的下酒菜,就點了2瓶酒,然後開始在那大口暢飲,抒發着內心的憤懣。
居酒屋這種地方,都是到了晚上的時候,生意纔會慢慢變紅火起來。
現在不過黃昏時分,正在這間居酒屋內喝酒的人寥寥無幾。
近藤喝酒喝得正爽時,突然感到手邊的陰影一暗。
向旁邊望去只見6名有些眼熟的年輕武士站在他身邊,面色陰沉地看着他。
懂得讀空氣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幫人來者不善。
“幹什麼?”近藤一邊沉聲反問着,一邊抓起旁邊的佩刀。
近藤這邊鬧出的動靜,驚到了其他桌的客人,也驚到了正在廚房內工作的女侍阿雅。
其他桌的客人,不想被武士們的衝突所波及,慌忙逃出這家居酒屋。
有的則見怪不怪,繼續淡定地在自個的位置上喝着酒。
而阿雅此時也慌慌張張地從廚房內奔出。
阿雅:“發生什麼事了?”
“阿雅,不用擔心。”近藤沉聲道,“只是好像有人來找我尋仇了而已我想起你們6個是誰了,你們是那個永野的人,對吧?今天早上纔剛見過你們的臉。”
“我們是永野大人的食客。”這6名年輕武士中的其中一人說道,“既然你記得我們,那就省事了。”
“跟我們到外面一趟。我們不想打擾到這店家做生意。”
近藤望了望這6顆腦袋,又望了望6人腰間的刀,近藤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猶豫之色。
但也僅僅只是猶豫了數秒後,近藤便一臉堅定地抓起了他的佩刀站起來。
“走吧。”
說罷,近藤率先提着刀朝外面走去。
在近藤即將離開之前,這間居酒屋的那名女侍阿雅朝近藤投去擔憂的視線。
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時,近藤率先出聲:
“阿雅,我去去就回。”近藤衝阿雅露出一如既往的帶着幾分憨厚的笑,“先幫我準備2瓶清酒吧,我原先的那2瓶酒已經差不多喝完了。”
與此同時
“真太郎大人,真太郎大人。”
聽到有人正在呼喚自己,真太郎緩緩睜開了雙眼。
睜開雙眼、順着聲音將頭一偏,真太郎便看到了尋太郎的那張大臉。
尋太郎是他們不知火裏的上忍之一,雖然只是上忍中相當不起眼的那一個,但卻有着不俗的辦事能力,因此頗受真太郎的倚重。
在此次的“抓拿於江戶潛逃的叛忍”的任務中,尋太郎被調到真太郎的麾下,輔佐着真太郎。
“如何?”真太郎將身子稍稍站直,“有從那間蔬菜店那問出些什麼嗎?”
真太郎和尋太郎現在正在江戶的某條不起眼的小巷內。
剛剛真太郎正站着、依靠着小巷的牆壁打盹。
長年的外出奔波,讓真太郎鍛煉出了即使站着也能睡着的技能。
這些天,真太郎一直率領着炎魔派給他的那些部下在有着百萬人口的江戶四處奔波,尋找着那名叛忍的蹤影。
連日的奔波,早就讓真太郎在不知不覺間積累了不少的疲勞。
下令讓尋太郎到不遠處的那間茶屋打探下情報後,真太郎就直接倚着小巷的牆壁打起盹來。
雖然從頭至尾只睡了短短5分鐘不到而已,但這短暫的睡眠對真太郎這種身經百戰的忍者來說也夠了。
真太郎的問話聲剛落下,尋太郎便微微一笑:
“問到有用的情報了。在大概昨天傍晚的時候,有一名完全符合那叛忍的外貌特徵的傢伙進到那間蔬菜店買了2根大蔥。”
“是嘛”雖然是一個好消息,但真太郎卻不爲所動,仍舊一副面無表情的冰冷模樣,“我們的網漸漸收緊了,那叛忍應該也沒法再蹦躂多久了。”
“真太郎大人。”尋太郎問,“請交給我下一個任務吧。”
“不急。”真太郎道,“那叛忍逃不了的,不需要那麼着急。現在就先休息一下吧,尋太郎你應該還沒有喫飯吧?”
說罷,真太郎將手探進懷裏,然後掏出2個被荷葉包着的飯糰。
將荷葉打開後,真太郎將其中一顆飯糰扔給了尋太郎。
“喫吧。”
“是、是!”
望着手中的這顆飯糰,尋太郎滿臉激動。
將手中的這2顆飯糰中的其中一顆分給了尋太郎後,真太郎拿起另一顆飯糰,開始默默啃起來。
真太郎和尋太郎相對而立,默默地啃着彼此手中的飯糰。
尋太郎一邊啃着手中的飯糰,一邊時不時地打量着站在他身前的真太郎。
就站在尋太郎對面的真太郎,自然是感受得到尋太郎的這視線。
“幹什麼?”受不了尋太郎這種不斷打量他的行爲的真太郎,沉聲問道,“有話就直說吧。”
“真太郎大人。”尋太郎在猶豫了一會後,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下定決心了模樣,“我希望您能積極爭取第18代目炎魔的位置。”
“我覺得,只有您纔是最適合做下一個領導不知火裏的人。”
聽到尋太郎的這番話,永遠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的真太郎的眼瞳稍稍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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