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偶爾也是有高手出現的。”緒方輕聲道,“剛纔2名使用長槍的武士的切磋就蠻精彩的。”
“坂本裕司!坂本裕司!請上前!”
“乙場”那再一次響起了官差們的大喝聲。
上一場的試合已經分出了勝負,“乙場”的官差們開始喊着下一輪參賽者的名字。
“哦哦!”五六發出淡淡的驚呼,“好像終於有高手出場了呢。”
五六一邊說着,一邊將視線定格在“乙場”上。
緒方剛剛一直在同牧村和島田一起觀看“甲場”上的試合。
聽到五六這麼說,被勾起了幾分好奇心的緒方,偏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乙場。”
然而剛把視線轉到“乙場”上,緒方的表情、神色瞬間像是被施了“時間定格”魔法一般僵住了。
緒方看見一名面容有些憨厚的青年在官差的幫助下穿戴着護具。
待將護具穿戴完畢後,這名青年快步登上了“乙場”,與他的對手相對而立。
望着這名面容憨厚的青年,某副畫面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在緒方的腦海中緩緩浮現這副畫面,是3個多月前,與緒方在京都相識、並和緒方結下特殊緣分的某個人的臉。
雖說和那傢伙認識的時間較爲短暫,但緒方與他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緒方自個也盡己所能地指點了一直執拗地稱呼他爲“師傅”的這傢伙幾招,算是這傢伙半個師傅。
而此時此刻,記憶中的這張臉,和現在正站在“乙場”上的這名青年的臉,完美重合。
近藤?!
緒方差點脫口而出,把這青年的名字喊出來。
這名面容有些憨厚的青年,正是在3個多月前,與緒方在京都結緣的近藤內藏助。
望着正在“乙場”上持刀而立,與他的對手對峙着的近藤,緒方感覺腦袋像是剛剛被一輛超快列車給撞到了一般,腦子被直接撞成一團漿糊。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自緒方的腦海中冒出。
近藤他怎麼在這?
他竟然參加了“御前試合”?
他竟然也在江戶?
在緒方仍舊沉浸在震驚之中時,“乙場”的裁判大手一揮,宣佈試合正式開始。
在裁判宣佈開始後,緒方纔緩緩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
恢復鎮定、定睛一看後,緒方發現近藤的對手,他還是認識的。
正是那個之前在吉原目睹緒方漂亮地將使用寶藏院流槍術的傢伙給打倒、然後突然蹦出來,邀請緒方到他的劍館當食客的永野。
緒方記得永野似乎和源一也有些淵源,因此對永野的印象頗深。
近藤和永野都擺着中段架勢,相對而立。
“小野一刀流,永野駿。”永野率先報上名號。
“天然理心流!坂本裕司!”近藤用比永野要響亮得多的嗓門回應着。
聽到近藤報上的家門,緒方臉上的黑線變得更多了起來。
緒方前世對日本歷史沒什麼瞭解。
但即使是對日本歷史沒什麼瞭解的緒方,也曾耳聞過天然理心流的大名。
緒方隱約記得近藤之前跟他說過:他以香取神道流爲基礎,自創了一個新的流派,只不過一直沒想好該取什麼名字。
這天然理心流就是近藤所自創出來的新流派?!
緒方忍不住在心中這般錯愕大叫着。
不過現在相比起天然理心流,還是近藤的名字更讓緒方在意。
這坂本裕司是什麼鬼近藤他改名了嗎
想揪住近藤的衣領,好好地質問近藤的問題越來越多了
在緒方被這一個接一個冒出的問題給“折磨”着時,近藤和永野的試合開始了。
發動先攻的是永野。
永野的劍,透着一個“穩”字。
不論是進攻,還是回防,都十分地穩重,不急不緩,不驕不躁。
而反觀近藤,他的劍上所帶着的氣息,和永野近乎完全相反。
雖然發動先攻的人是永野,但近藤隨後展開的反擊卻一波猛過一波。
以十分高昂的氣勢,對永野展開着猛攻。
然而他以高昂氣勢揮出去的這些劍,都被永野給一一擋下了。
“雖然沒聽過天然理心流這個名字,但這天然理心流似乎是那種注重一擊必殺、用最短的時間結束戰鬥的流派呢。”一旁的五六突然冷不丁地說道,“這種類型的流派,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每一劍都用盡全力,所以不擅長持久作戰。”
“和他做對手的那個大叔似乎也看出這弱點了呢”
就如五六所說的那樣,永野像是看出了近藤的天然理心流的弱點了一樣,更換了戰法。
不再對近藤發動主動進攻,而是開始以防守爲主,消耗着近藤的體力。
近藤看出永野的企圖,咬緊牙關,手中木刀所颳起的風壓變得更強勁了些但一點用也沒有,仍舊破不了永野的防禦。
二人的這激烈攻防持續了一會後,劇烈的喘息開始自近藤的口中吐出。
“年輕人。”呼吸僅僅只是稍稍急促了些的永野,衝開始喘息的近藤輕聲道,“你的劍術雖然不錯,但你的實戰經驗還很不足呢,連怎麼調配體力都不知道。”
“少囉嗦”近藤用不悅的口吻應了永野後,抬起左手手背,擦了擦快順着下巴滴下的汗珠。
“沒辦法了”
這般嘟囔了一聲後,近藤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將微微弓着的腰直起,一臉嚴肅地直視着身前的永野。
“讓你見識下緒方流吧!”
“緒方流?”永野緩緩皺起眉頭,“這是什麼?你們流派的祕技嗎?”
近藤剛纔的那聲大喊沒有放低音量。
就連離“乙場”稍微有些遠的緒方都能清楚地聽到近藤剛纔的這聲大喊。
從近藤的口中聽到了“緒方流”這個詞彙後,緒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了起來。
“的確算祕技,但不是我天然理心流的祕技。睜大眼睛瞧好了!”
說罷,近藤將中的劍倒豎,然後直接插入了腳下的佈滿細細砂石的地面。
近藤這將木刀倒豎着插在地上的行爲,勾起了周圍所有人的疑惑。
學過劍術的人也好,對劍術一竅不通的人也罷,都從未聽聞過、見過這樣的持劍姿勢。
在其他人都面露疑惑時,唯有緒方的表情變得越發古怪。
緒方現在只感覺這畫面非常地眼熟,既視感極其地強烈!
“年輕人。”永野的眉頭緊皺,“這莫名其妙的姿勢,就是你剛纔所說的緒方流嗎?”
“不是。”近藤搖了搖頭,“我很難跟你解釋我這姿勢是怎麼回事,總之這是我這段時間所摸索出來的得意技。”
雖然看不懂近藤的這通操作,但近藤臉上的自信和得意,還是讓永野不自覺地提起了戒心。
起了戒心的同時,戰意也隨之升起。
將手中的木刀攥得更緊後,永野緩步靠向近藤。
他打算來親自領會一下能讓這年輕人露出如此自信表情的“緒方流”爲何物。
不論永野怎麼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近藤都一動不動,任由永野靠近。
近藤這種“不動如山”的模樣,讓永野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知不覺間,在永野的靠近下,永野和近藤之間的間距,僅剩3步不到的距離。
這是一個還算安全的距離近藤沒法直接揮刀砍中他。
就在站於安全氛圍之中的永野張開嘴,準備說些什麼時
“接招!”
近藤突然雙目圓睜將倒插在地上的劍猛地向上一揚。
上揚的劍刃激起一片由碎土和碎砂組成的“細雨”,朝永野鋪面而來。
望着這鋪面而來的“砂石雨”,永野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擋住自己的臉。
永野的反應很快,及時地擋住了撲面而來地“砂石雨”。
雖然沒能成功緻盲永野,但也成功讓永野露出了破綻。
滿臉興奮近藤立即朝破綻外露的永野撲去。
在撲向永野的同時,激動地大喊着:
“如何?領教到緒方流的威力了嗎?”
第408章 年輕人,要講武士道義!【6400字】
近藤的這“撒砂”攻擊,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
永野的及時抬手,將近藤撒來的砂石全數擋住,沒有一粒塵土擊中他的眼睛。
在近藤一邊興奮地大喊着“領教到緒方流的威力了嗎?”,一邊不帶任何助跑地跳躍、朝近藤砍去時,永野冷哼了一聲,雙腳一蹬,向後輕輕一跳,跳出了近藤的刀所能砍到的範圍。
所以毫不意外的近藤的刀砍偏了,只砍中空氣。
近藤的這招“緒方流”就這麼被永野輕輕鬆鬆地給破了。
望着剛纔明顯得意忘形的近藤,緒方的嘴角一抽,眉頭不受控制地皺緊。
近藤或許是因太過得意、太過激動的緣故,沒有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剛剛揮出的那一刀,多餘的動作、不該做的動作實在是太多了。
比如近藤剛纔不應該選擇跳斬,而是應該向前踏一步,然後接一招突刺,這樣一來將去掉非常多的多餘動作,還能減少體力的消耗。
如果近藤剛纔選擇踏前一步接一記直刺的話,那個永野說不定已經被近藤給刺倒了。
近藤似乎也沒有想到永野竟然能躲開他的這一刀,所以面露錯愕。
但錯愕之色僅在近藤浮現了會後,便立即散去。
在錯愕之色散去的下一刻,近藤伸出左手,朝縫在袴上的一個兜摸去。
直到現在緒方纔發現近藤下身的袴似乎還是改裝過的。
兩邊褲腰的位置上,縫有兩個像是褲兜一樣的東西。
鼓鼓的,像是有裝着什麼玩意在裏面。
“啊!快看!有顆鳥屎快掉到你頭上了!”
近藤一邊這般大吼着,一邊把剛剛探進左邊褲兜中的左手掏出。
近藤從他左邊的褲兜中攥出了一把沙土
你這傢伙原來還隨身攜帶沙土的嗎?!
緒方差一點這般大吼出聲。
將左褲兜裏裝着的沙土掏出的下一刻,近藤將這把沙土狠狠地朝永野的臉砸去。
近藤扔沙土的動作簡潔、有力。
就像是練習了很多遍了一樣
永野萬萬沒想到近藤竟然還有連招。
纔剛把原先用來遮擋近藤揚來的砂石給擋掉的左手放下,便又見一把比剛纔還要多的沙土朝他的臉砸來
這一次,永野沒能將近藤所施展的第二波“緒方流”給擋下
這把沙土重重地砸中永野的臉,將永野的大半張臉給蓋住。
永野連慘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便感到胸口傳來一陣悶悶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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