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而炎魔也很夠意思,在不知火裏的戰力已經大大下滑的當下,炎魔還是派給了真太郎2名上忍外加8名中忍、14名下忍做幫手。
“沒怎樣。”不論是真太郎的表情,還是其說話的語氣,都沒有半點情緒,“中規中矩地進行着追蹤而已。”
“需要我來幫忙嗎?”瞬太郎戲謔道。
“不需要。”
真太郎仍舊惜字如金,一副並不想跟瞬太郎多說半句話的模樣。
而瞬太郎也早已習慣了真太郎這種冷漠的態度,所以也不在意。
除了炎魔之外,真太郎不論對誰都相當地冷漠。
是那種能用1個詞來跟你交流,就絕不會用2個詞來跟你說話的類型。
相比起這種話不多的悶葫蘆,瞬太郎還是更喜歡那種性格爽朗的人,所以瞬太郎和真太郎的關係也很一般,僅能算是點頭之交。
若不是因爲趕路無聊,瞬太郎也不會主動找話題跟真太郎閒聊。
而瞬太郎和真太郎的關係一般,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瞬太郎覺得真太郎這人怪怪的。
從沒見真太郎和誰深交過,一天下來所說的話不知有沒有超過20句,讓人猜不透他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不知這人到底在想什麼”的感覺令瞬太郎感覺很不舒服,因此這也是瞬太郎不怎麼跟真太郎來往的重要原因之一。
和真太郎閒聊了幾句後,炎魔的宅邸總算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範圍之內。
快步走完最後的這一小段距離,進到炎魔的宅邸後,二人輕車熟路地走向那間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房間。
炎魔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在自己所居住的宅邸裏接待那些外來的來客。
因此在炎魔的宅邸內,有一間特地用來招待客人們的寬敞房間。
譁
瞬太郎和真太郎一前一後地走到了待客間的房門前,緩緩拉開房門。
房間內的光線並不明亮,僅有2根照明用的蠟燭。
這座房間內的種種擺飾,瞬太郎早就看膩了,所以在將房門拉開後,瞬太郎的視線和注意力就直接定格在了跪坐在房間榻榻米上的那一大票人身上。
瞬太郎數了下,這一大票人總計27人。
這27號人都穿着普通的和服,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看上去就跟一幫普通的黎民百姓一般。
黑壓壓的這一大羣人,佔了這座本還算寬敞的房間近八成的空間。
令人矚目的是,這27人中只有3名老年人,另外24人則全是年紀大概都還只有十幾二十歲、最老也不到30歲的年輕人。
這3名老年人都白髮蒼蒼,年紀應該都有5、60歲了,和他們不知火裏的炎魔應該是同輩人。
3人黑黑的臉色表明他們的臉跟戶外的陽光結緣已久,那銳利、有神的雙眼跟他們那早已花白了的鬍鬚和頭髮極不相襯。
這3個老傢伙的雙臂瞬間吸住了身爲武人的瞬太郎的視線。
雖然他們都穿着寬大的和服,但還是有些許小臂的肌肉露在衣服之外。
他們無一例外兩隻小臂極其粗壯。
不僅僅是他們,他們3人身後的那24名年輕人都是這樣,雙臂和手指都是練習兵法之人纔會有的雙臂和手指。
他們應該就是伊賀的忍者了吧
瞬太郎在心中這般暗道着。
除了這27人之外,還有2名他們不知火裏的忍者跪坐在房間的一角。
這2人想必便是專門負責在炎魔和瞬太郎他們到來之前,照顧這些客人們的了。
見瞬太郎和真太郎來了,這2名忍者立即朝二人彎身行禮。
而在瞬太郎和真太郎拉開房門、進到房內後,以那3個老傢伙爲首的伊賀忍者們也齊齊將視線往二人集中過來。
“初次見面。”真太郎率先朝客人們行禮並報上家門,“我是不知火裏的真太郎。”
在真太郎的話音落下後,瞬太郎也立即緊跟上去:
“我是瞬太郎。”
瞬太郎的話音剛落,低低的驚呼便在伊賀忍者們之間響起。
伊賀忍者們尤其是那3個老傢伙將帶着些許好奇之色在內的目光投向瞬太郎。
“你就是瞬太郎嗎”這3個老傢伙中的其中一人說道,“久仰大名了。大名鼎鼎的瞬太郎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輕不少啊。”
“大名鼎鼎什麼的,不敢當。”瞬太郎笑了笑。
瞬太郎和真太郎坐在伊賀忍者們的身前,和伊賀忍者們相對而坐。
在坐定後,瞬太郎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着身前的伊賀忍者們。
這是瞬太郎第一次看見伊賀的同行。
因爲據瞬太郎所知伊賀之裏在40年前就因內亂而滅亡了。
伊賀之裏也曾是風光無比的存在。
在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爲了維持發展並壯大自身,各大忍者裏基本都會選一個主家進行投靠。
風魔之裏投靠的是關東大名北條家。
甲賀之裏前期投靠近畿地區的六角氏,筒井氏,細川氏等家族,後期臣服於一代霸主織田信長。
而他們不知火裏那時所投靠的主家,則是“天下人”豐臣秀吉。
瞬太郎有學過一點他們不知火裏的歷史。
他們不知火裏一開始是無根之木,誰也不投靠,所以發展得極其緩慢,甚至有好幾次差點滅亡了。
直到織田信長被明智光秀背叛而身亡、豐臣秀吉接收織田信長絕大部分的政治遺產後,不知火裏才決定把寶壓在了豐臣秀吉身上,投靠豐臣秀吉。
在豐臣秀吉的支持下,他們不知火裏才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的高速發展期。
不同的忍者裏投靠着不同的主家。
但只有伊賀之裏真正地押對了寶。
戰國時代的伊賀之裏,所投靠的對象便是德川家康。
伊賀的忍者們,爲德川家康的霸業奠定立下了汗馬功勞。
爲了答謝伊賀之裏,德川家康在擊敗了豐臣家、竊走了豐臣秀吉的勝利果實,統一日本,開創江戶幕府後,便將伊賀之裏立爲他們江戶幕府的御用忍者。
押對了寶的伊賀忍者們就一直風光到了40年前因內亂而滅亡了。
伊賀之裏於40年前因內亂而滅亡時,瞬太郎都還沒出生。
瞬太郎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活的伊賀忍者,所以怎麼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斷地打量着身前的這幫伊賀忍者們。
不同的忍者裏,有着不同的行事風格、戰鬥風格。
比如:在戰國時代,和伊賀之裏齊名的甲賀之裏,便相當注重羣體行動。
其他的忍者裏都劃有上忍、中忍、下忍3級。
他們不知火裏特殊一些,在下忍的下面還有“垢”這一級。
而甲賀之裏則並沒有上忍這個階級,只有中忍和下忍。
甲賀之裏的中忍類似指揮官,負責指揮職能類似於士兵的下忍。
甲賀的忍者們並不擅長戰鬥、刺殺,他們所擅長的是潛入和情報收集。
所以甲賀絕大部分的忍者是不會任何武藝的。
因爲如果練習武藝,尤其是練習劍術、槍術等兵法,會導致雙手的小臂和手指變粗,手掌上會有一層只有練習兵法之人纔會有的繭。
這樣一來,很容易讓懂行的人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就沒法僞裝成僧侶、商販等身份潛入敵國刺探情報了。
伊賀的風格和甲賀則完全不同。
伊賀注重個人的戰鬥能力,是完完全全的“武鬥派”。
這一點倒和他們不知火裏非常地像。
他們不知火裏和伊賀一樣,注重個人的戰鬥能力,是“武鬥派”忍者裏。
所以在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同爲“武鬥派”、投靠不同主君的不知火裏和伊賀之裏爆發了不知多少場激烈的流血衝突。
現在這樣仔細打量伊賀的忍者一番後,瞬太郎發現這些傳聞並沒有說錯。
這些伊賀的忍者們的確一個個看上去都一副相當能打的樣子。
“瞬太郎先生,真太郎先生。”這3個老傢伙中的其中一人問道,“請問炎魔大人什麼時候纔會到來?”
“足下,請稍安勿躁。”真太郎用禮貌的口吻回應着,“炎魔大人很快便會到來。”
真太郎的這嘴就像開過光一樣,話音剛落,房外便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譁。
房門被拉開。
拉開房門的人,正是炎魔。
炎魔簡單地掃了一眼房內的腥酸幔彶匠蔡珊驼嫣傻纳砬白呷ィS後盤膝坐下。
即使不用他人說明,那3個老傢伙也能從瞬太郎等人的表情,以及此前聽聞過的炎魔的外貌,認出此人正是不知火裏的現任最高統治者。
這3個老傢伙領着他們身後的那些年輕人整齊劃一地對炎魔行着禮。
“久仰大名了。炎魔大人。我是伊賀的半之助。”
“我是伊賀的全之助。”
“我是伊賀的新之助。”
這3個老傢伙依次報上了他們的名號。
炎魔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中氣十足地說道:
“我是不知火裏第17代目炎魔。”
報上家門後,炎魔將視線輕輕在身前的伊賀忍者們身上掃了一圈。
隨後發出幾聲輕笑。
“真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在死掉之前,再見一次伊賀的忍者啊。”
“我在之前就聽說過還有一些伊賀的殘黨還活着。”
“真虧你們這些殘黨能夠找到我們這兒來啊。”
“我們畢竟是同行。”半之助面無表情地說道,“忍者找忍者,本就比普通人找忍者要容易得多。”
“雖然我們找得也並不輕鬆,我們花了足足2個月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你們不知火裏的新根據地的所在地。”
“2個月嗎不惜花這麼長的時間也要找過來,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們說啊。”
“我們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您說。”說話的人,仍舊是那個半之助,“炎魔大人,可否請您屏退旁人?”
對於半之助提出的這個請求,炎魔沒帶任何的猶豫地朝那2名一直跪坐在房間的一角、剛纔一直負責服侍這幫客人們的忍者努了努嘴。
讀懂炎魔的意思的這2名忍者立即起身、退出了房間。
半之助:“炎魔大人,還有瞬太郎先生和真太郎先生。”
“他們兩個就不用了。”炎魔擺了擺手,“他們2個是我們不知火裏的四天王,同時也算是我的親信,留他們在場也無所謂。”
見炎魔這麼說,半之助等人也不好強求。
“說起來,我們不知火裏和伊賀之裏也算是仇家了呢。”
炎魔的嘴一咧,露出冷笑。
“二百年前,我們侍奉的主君是豐臣,你們侍奉的主君是德川。”
“爲此,在二百年前天下未定的時候,我們曾爆發過許多次衝突呢。”
“在豐臣秀吉還在世、豐臣家開始鯨吞天下的時候,我們不知火裏就和你們伊賀之裏就開始了全面鬥爭。”
“想不到曾爲仇敵的不知火裏和伊賀之裏,竟然還能在戰國時代已經結束二百年的現在,面對面、心平氣和地談話。”
“真是讓人唏噓啊。”
聽到炎魔的這番話,半之助微微一笑:
“不知火裏和伊賀之裏是仇敵這些都已經是二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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