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96章

作者:漱梦实

瀧川高高揚起手中的刀,並擺出一副要大步走向那名舞伎的模樣。

緒方也默默做好了幫助這瀧川“冷靜”一下的準備。

周遭氣氛之沉重隨之達到了頂點。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與這個沉重氣氛相當不襯的平淡話語陡然自旁邊的圍觀人羣中響起:

“把刀收回去,爲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將武士的靈魂拔出來,實在是太難看了。”

這句很明顯是對着瀧川說的話語,雖然語氣平淡,但在這平和的語氣中卻帶着幾分不容質疑的嚴厲氣息。

這道突然響起的陌生話語,不僅吸引了緒方一行人的注意,也吸引了瀧川等人的注意。

就連圍觀羣袀兊淖⒁饬σ脖黄浣o拉走。

因爲這道聲音自圍觀羣袀兊尼岱巾懫穑試^羣袀兗娂娀厥紫蜥嵬ァ�

在腥硕紝⒛抗饧性谶@聲音的主人身上時,這聲音的主人也揹着雙手,緩步朝緒方、瀧川他們那兒走去。

圍觀羣袀円沧杂X向左右兩邊分開,讓出一條供這人行走的道路來。

這人戴着頂寬沿斗笠且微低着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他的身後緊跟着一名同樣戴着寬沿斗笠的隨從。

“足下是哪位?”瀧川緊皺着眉頭,沉聲質問着這名剛纔讓他收刀的人,“在下的事不幹足下的事,不論足下是誰,都請不要插手!”

“你的事不關我的事嗎你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對呢。”

說罷,這名神祕人緩緩抬高斗笠的笠沿。

隨着笠沿的抬高,神祕人的臉也終於自笠沿下露出。

在神祕人將笠沿抬高,露出了他的臉後,站在瀧川身旁的上坂的臉立即血色全無,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嚇人的東西一般。

隨後,上坂便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直接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倒在地,向這神祕人行禮,並結結巴巴地高呼:

“老、老中大人!”

上坂的這聲高喊,讓現場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瀧川以及在場的其餘瀧川的朋友,統統一臉呆滯。

而緒方也是滿臉錯愕。

“老中”這個詞彙意味着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上坂的舅舅是現在的四名若年寄中的其中一位吉本雀右衛門。

託了這層關係,上坂曾與老中松平定信有過數次的碰面。

所以僅一眼上坂就認出了這名神祕人。

神祕人也就是松平定信繼續揹着雙手,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的事還真就關我的事呢。”

“你剛纔竟然打算對我的客人拔刀相向,那我不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呢。”

“您的客人?”仍舊一臉呆滯的瀧川呢喃道。

一個不詳的預感在瀧川的腦海中冒出

而松平定信接下來所說的話,瞬間印證了瀧川的這不祥預感:

“就是你剛纔一口一個的真島吾郎君。”松平定信淡淡道,“如果你和我的客人打了起來,我會很難辦的。”

本章中瀧川的所作所爲是有歷史原型的,作者君絕無半點藝術誇張,江戶時代的武士們就是可以以“你侮辱武士”爲由而動刀殺人。

我在本章中的作家的話給大家科普3個史實事件,帶大家感受一下那個時代的混沌三觀

我當時看到這些史料時,真的是全程懵逼這是什麼樣的三觀啊

第403章 進了松平定信房間的緒方【5400字】

“抱歉,請借過一下。”

就在這時,一名老者揮動着雙手,奮力從人羣的最後方擠上前來,一路擠到緒方的等人的身旁。

“四郎兵衛大人?”緒方發出低低的驚呼,“您怎麼來了?”

“這個就”四郎兵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苦笑道,“說來話長了。”

剛纔,在會所得知前去楊梅屋支援的役人和一批旗本武士起衝突時,四郎兵衛便打算立即動身前往楊梅屋,親眼查看詳情的同時也親自動手調停。

畢竟和浪人起衝突,與和旗本武士們起衝突,這是兩碼事。

和旗本武士起了衝突的話,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會引發出後續一連串的更大的麻煩。

然而就在四郎兵衛正準備動身時,今夜突然蒞臨他們吉原的松平定信突然冷不丁地說道:“四郎兵衛大人,帶我也一起過去吧。我順便也在吉原內四處走走。”

對於松平定信所提出的一切要求,四郎兵衛自然是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力和勇氣。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高了四郎兵衛不知道多少級的松平定信?

楊梅屋就建在仲之町的路邊,距離四郎兵衛會所並不遠。

四郎兵衛帶着幾名部下、領着松平定信在一路快跑下,很快便能抵達楊梅屋門前。

抵達今夜這爭端的事發現場後,在松平定信的要求下,他們並沒有立即上前調停爭端,而是先站在圍觀羣械淖钺岱剑o靜旁觀一陣瀧川等人和緒方等人的爭執。

松平定信這般要求,四郎兵衛也只能照做,跟着松平定信一起站在人羣的最後方,當起旁觀者來。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贅述了。

原本一直在靜靜旁觀的松平定信突然出聲要求瀧川收刀,並現身於人前,露出自己的身份。

突然現身暴露自己身份的松平定信不僅驚到了在場所有人,也驚到了將松平定信帶到這兒來的四郎兵衛。

不打一聲招呼就突然蒞臨吉原的人是松平定信。

抵達事端爆發的現場,莫名其妙地表示不急着上前,要求先旁觀一陣的人又是松平定信。

冷不丁地出聲並現身,暴露自己身份的人還是松平定信。

四郎兵衛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這名位於自己頭頂最頂上的頂頭上司的辦事節奏了

在松平定信率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後,剛纔和松平定信一直站在人羣最後方旁觀的四郎兵衛也哼哧哼哧地從人羣中擠出一條路來,來到緒方等人的身邊。

作爲四郎兵衛會所的老大的四郎兵衛也來了,但在場的會所役人們並沒有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也來到這裏的他們的老大身上。

早在上坂剛纔喊出“老中大人”時,周圍便瞬間陷入寂靜。

畢竟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老中”這個詞彙代表着什麼。

鬧出事端的瀧川等人。

前來調停事端的緒方等人。

前來湊熱鬧的圍觀羣袀儭�

沒錯,不分男女老幼、町民武士,在上坂喊出那聲“老中大人”後,都注視着突然現身的松平定信。

而在松平定信說出“真島吾郎”這個名字後,原本安靜到連一根針掉落到地上都聽得見的現場,像是暫停的魔法開始流動似的,在一種並沒有太過張揚的狀態下騷動了起來。

對“真島吾郎”這個名字感到陌生的人面露疑惑。

而知道哪位纔是“真島吾郎”的人,則將視線集中在了擁有這個名字的人的身上。

瓜生的反應最爲強烈。

瓜生微微張着小嘴,俏麗的臉頰有些僵硬,雙眼震撼地看着站在她身旁的緒方。

和瓜生的反應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還有一人。

那就是瀧川。

瀧川沒有見過鬆平定信。

所以直到見過鬆平定信的容貌喊出“老中大人”這個尊稱後,瀧川才終於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大人物。

如果說松平定信剛纔的現身,像用個小錘子往瀧川的腦袋敲了一下的話。

那麼在松平定信說出“真島吾郎是我的客人”這句話後,瀧川便感到好像一整個富士山自上而下地砸中他的腦袋。

這強烈的衝擊,那因酒醉而有些混沌的意識直接恢復了清醒。

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瀧川的反應比瓜生還要強烈一些。

瀧川的兩片嘴脣都直接因震驚而發顫起來。

客、客人?!

他不是一介浪人而已嗎?

瀧川不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將“浪人”和“老中的客人”劃上等號。

老中是何許人物?除幕府將軍和不常設的大老一職之外,手握幕府最高權力者。

前不久纔在四郎兵衛會所找到飯碗的區區一介浪人,怎可能成爲老中的浪人?

過於強烈的震驚,令瀧川的腦袋一片空白。

在瀧川還在因腦袋空白而呆呆地杵在原地時,站在他身旁的上坂最先反應了過來。

剛剛以土下座的姿勢向松平定信行着禮的上坂直接站起身,儘管仍有惶恐之色在他的眼中打轉,但上坂還是勉力保持着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一面朝緒方鞠着躬,一面用飽含歉意的語調說道:

“我等不知足下原來是老中大人的客人,是我等糊塗了,還請足下見諒。”

因瀧川沒有跟任何人詳說他和緒方的恩怨,上坂並不清楚瀧川和緒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剛纔松平定信出現之前、通過瀧川的對話,上坂才知道哪一個人是“真島吾郎”。

上坂更不清楚爲什麼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在吉原的一座茶屋中工作的年輕武士,會是老中的客人。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現在必須得盡他所能地將現在的這場危機擺平,以最低的代價。

其實別說是瓜生、瀧川他們了。

緒方本人現在也出於一種懵逼的狀態。

客人?誰?我嗎?

以上,便是剛纔在聽到那個被尊稱爲“老中”的神祕人說真島吾郎是他的客人時,緒方的所思所想。

緒方敢保證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老中。

對於幕府的現任老中,他僅有的印象便是他的名字叫“松平定信”,然後他現在正轟轟烈烈地展開着一場大規模的幕政改革,以搬出了不少改革項目。

“具體發生何事,我剛纔都已從他人口中知曉。”仍舊揹着雙手的松平定信用着不急不緩的口吻,“沒想到事件的起因,只是因爲你的佩刀刀柄被舞伎不小心碰倒的酒瓶所流出來的酒水給弄髒了而已。”

松平定信轉過頭,將像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包含在內的冷漠目光投向瀧川。

眼神平靜到用“瞪”這個字眼來形容都顯得太過激烈而不當。

“就爲了這種事情而拔刀,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松平定信並沒有說出什麼長篇大論。

就只是講了兩句長度都並不算長的普通話語而已。

但就是這簡短的2句話,讓瀧川那本來就已經因得知緒方是松平定信的客人而白得像是沒有任何血色的臉,變得更加地蒼白。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在松平定信的話音剛剛落下後,瀧川便將身子一轉,對着松平定信所在的方向,雙膝一彎,趴在榻榻米上,擺出姿勢極其標準的土下座。

“是在下糊塗了!請老中大人見諒!”

瀧川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剛纔做錯了什麼。

下九流的舞伎弄髒了“武士的靈魂”,他拔刀斬之,何錯之有?

但他現在可不敢將他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他剛纔已聽出松平定信對他剛纔對着舞伎拔刀相向的行爲非常不滿。

此時此刻,他只想快點求得老中的原諒。

松平定信手握大權,而且非常受剛登大位、今年還只有17歲的年輕將軍的信賴和重用。

給瀧川再多的膽子,他都不敢去得罪松平定信。

站在瀧川身旁的上坂,以及瀧川的其餘朋友在猶豫了一會後,決定也跟着瀧川一起跪伏在地,祈求老中的原諒。

畢竟如果老中怪罪下來的話,他們肯定是要負一些連帶責任的

瀧川用仍舊冷漠的目光瞥了瀧川一眼:

“不要再對那個不小心犯錯的舞伎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