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94章

作者:漱梦实

他是有着7000石年俸的宮下家的長子宮下恭一郎。

除了家俸驚人之外,宮下的各個親屬的身份也同樣驚人。

宮下的外公,是現任會津藩的藩主。

宮下的各個長輩也都在幕府內擔任各大要職。

可惜的是雖然宮下的家世強大,有着一大堆有着顯赫身份的親屬,但宮下自個卻是個繡花枕頭。

不學無術,鍾情于吉原這樣的風月之地。

望着緩步朝他這兒走來的宮下,瀧川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和宮下的關係非常不好。

不學無術的宮下,是瀧川最瞧不起的那一類人。

而宮下對能文能武的瀧川也很看不順眼。

二人曾在同一間道場學習無外流劍術,二人就是在那個時候互識了彼此,也是在那個時候,二人成了彼此都看不順眼的存在。

“想不到我竟然能在吉原這種地方,看見瀧川你這個大忙人呢。”宮下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你今晚不去讀書或是去練劍嗎?”

“我要去幹什麼,關你什麼事?”瀧川冷言冷語道。

“的確不關我的事。”

宮下聳了聳肩,然後接着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我也只是關心下你而已。”

“畢竟你連那個什麼御前試合的文試的前10甲都進不了罵,所以我很擔心你是不是疏忽了學習啊。”

“瀧川君,不要太沉迷於玩樂,而怠慢了對文韜武略的鑽研哦。”

宮下的話音剛落,瀧川、以及周圍的上坂等人統統臉色驟變。

瀧川捏緊了自然垂下的雙手:“哼!我進不了御前試合文試的前10甲又怎樣?如果換做是你參加御前試合的話,只怕是連文試都過不了!”

對於瀧川的這記還擊,宮下只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我承認啊,我若是參加御前試合,肯定連文試都過不了。”

“但我能不能過文試,和你瀧川能不能進入文試前10甲,有什麼必然的關聯嗎?”

“不論我能不能過文試,你瀧川連前10甲都進不了都是事實。”

“我可是有聽說過,你在文試結果放榜之前,可是自信滿滿,覺得自己肯定能拿文試的頭名,再不濟也能進前10甲。”

宮下臉上的嘲諷之色越發濃郁。

“我可是一直都很好奇啊,瀧川君,自信滿滿的你昨夜發現自己連文試前10甲都沒進,是什麼樣的心情啊?”

瀧川的臉色由白轉紫,隨後又由紫轉黑。

看着瀧川這驟變的臉色,宮下像是看到了什麼精彩的好戲似的,輕笑了幾聲,然後領着身後的2名跟班,朝吉原的深處揚長而去。

望着宮下遠去的背影,此時浮現在瀧川心頭間的第一個想法是:拔刀砍了這個侮辱了他的混賬。

而瀧川的雙手也確實按照他的所思所想開始行動了左手抬起,按住打刀的鞘口,右手抬起,握住打刀的刀柄

但“砍了宮下”這一念頭剛從瀧川的心頭間浮現,便被瀧川的理智給擊散了。

隨着這一念頭的散去,幾絲淡淡的忌憚之色自瀧川的眼瞳一閃而過。

瀧川雖然現在氣得感覺血液都快衝破他的腦門,但他並沒喲喪失應有的理智。

瀧川很清楚若是砍了同爲旗本的宮下家長子是什麼後果。

幕府可不會原諒這種旗本間拔刀相向的行爲,他們瀧川家將會被剝奪旗本的身份這還是最輕的處罰。

說不定還會要求瀧川切腹謝罪。

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的瀧川,強忍住了拔刀的衝動,準備上前去和宮下再好好理論理論。

但上坂此時伸出手,按住了瀧川的肩膀。

“瀧川,不要理他了。”一看看出瀧川打算做什麼的上坂沉聲道,“宮下那傢伙就是一個無賴,即使你去和他吵架,他也只會撒潑。”

瀧川其餘的朋友此時也紛紛上前,安慰、勸解瀧川。

聽着友人們的這些寬慰和勸解,瀧川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瀧川沉聲道,“我們快進楊梅屋喝酒吧。”

見瀧川放棄去和宮下打嘴仗,上坂面露喜色,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加快腳步,進到楊梅屋,然後在楊梅屋的手代的引路下,進到上坂預訂好的房間。

從進入楊梅屋,再到進入提前預訂好的房間內各就各座,上坂全程都關注着瀧川的表情。

瀧川的臉舉個形象點的例子,就像是喫了坨屎一般,原本還算白皙的臉,黑得就跟煤炭一般。

在進到房間內就座後,就一個勁地喝着剛端上來的清酒。

望着坐在身旁的瀧川那難看至極的臉色,上坂默默地在心底長嘆了口氣,隨後朝坐在周圍的其他友人朗聲道:

“大家,不如我們去請歌舞伎們過來助助興吧!”

上坂的這提議剛說出,便立即得到了周圍人的響應。

“哦哦!!我同意!”

“這主意不錯!酒宴如果不請歌舞伎們過來唱幾首歌、跳幾支舞的話,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空閒的歌舞伎呢”

除了瀧川之外,所有人都已經發言表態,全部表示贊同。

“瀧川。”上坂問,“你覺得呢?”

“隨便。”臉色仍舊陰沉的瀧川冷冷地吐出這個字詞後,便繼續自顧自地喝酒。

“上坂大人。”賴九對着身前的上坂擠出討好的笑,“今夜您能光臨本店,實在是萬分感謝!”

說罷,賴九朝身前的上坂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賴九,幫我們安排一些歌舞伎。”上坂點了點頭,以示收到賴九的行禮後,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的來意。

上坂今夜之所以會選擇來這楊梅屋舉辦酒席,全是因爲他認識楊梅屋的賴九。有個熟人在,辦起酒席來能省去很多麻煩的流程,順便也能捧一下友人的場。

賴九在楊梅屋中的地位,大概類似於經理級別,屬於管理層的人員。

出了房間後,上坂便直接找上了賴九,讓賴九幫忙安排歌舞伎。

“這”賴九面露爲難,“我們楊梅屋今夜的客人非常多,所以不知道還有沒有仍空閒着的歌舞伎了。”

聽到賴九的這句話,上坂的眉頭直接緊皺了起來。

上坂之所以臨時起意要請歌舞伎來助興,純粹只是爲了讓剛被宮下無情嘲諷的瀧川能稍微開心、振作一些而已。

觀賞歌舞,是瀧川的一大愛好,所以上坂便想投其所好。

“賴九,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上坂的這句話,語氣中多了幾分明顯的嚴肅和不悅之色。

“這個”賴九苦笑了下後,點了點頭,“上坂大人,我知道了,我會盡我全力幫您安排的。”

“嗯。要儘快。”

說罷,上坂便頭也不回地從賴九的視野範圍內離開,返回了房間。

在上坂離開後,賴九像是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

在上坂離開後,賴九便急匆匆地召來部下,讓他們趕緊去安排歌舞伎過來。

吉原這塊地,不僅有遊女,也有賣藝不賣身的歌舞伎。

一些頗有財力茶屋、遊女屋甚至還養着一批技藝不錯的歌舞伎藝人比如楊梅屋。

楊梅屋便養着近60餘號歌舞伎藝人。

被賴九派去安排歌舞伎的部下很快就回來了。

但他所帶回來的消息,卻讓賴九的臉直接拉了下來。

“什麼?歌舞伎們基本都被請完了?”

“是、是的。”賴九的部下連忙點着頭,“今夜的客人實在太多了,我們的歌舞伎們基本都被請完了,只剩下這些人”

賴九的部下一一報出現在還有空閒的歌舞伎的名字。

聽部下報完還有空閒的歌舞伎們的名字後,賴九便沒好氣地喊道:

“這不是還挺多人有空閒的嗎?”

“可、可是這些還空閒着的歌舞伎,基本都是新人啊沒有什麼表演的經驗。”

部下剛剛所報出來的這些人名,賴九都認識。

基本都是楊梅屋近段時間才僱來的年輕人。

論實力,他們還是有些實力的。

但他們還太年輕了,在他人面前表演的次數並不算多,基本算是一幫有實力、但沒有什麼表演經驗的人。

“新人又怎麼了?”賴九正色道,“各行各業中,誰不是從新人開始的?只要表演幾次,新人不就能變老人了嗎?難不成就因爲他們是新人,就永遠不讓他們去表演嗎?別廢話了,快去安排他們到上坂大人他們的房間去。”

在飯菜以及新一批的酒水端上來時,歌舞伎們也當場了。

一共8號人,3男5女3男2女負責彈奏樂器,另外3女負責跳舞。

飯食、酒水、歌舞伎全都到場,酒宴自然而然也是正式開始了。

在歌舞伎們的歌舞聲中,這不大不小的房間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飯食和酒水很美味。

樂伎們彈得很賣力。

舞伎們也跳得很賣力。

然而卻有一人全程沒抬頭看過一眼歌舞伎們的歌舞表演。

自進到房間後,瀧川便全程陰着臉、低着頭,悶頭喝酒。

即使身前正進行着他平常很喜歡的歌舞表演,他也沒有抬頭看一眼的興趣。

宮下剛纔嘲諷他的畫面,一直在瀧川的腦海中不斷閃映。

一想起宮下剛纔對他的嘲諷,正捏着酒杯的手,便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即使已經喝了很多的酒、喝到臉色發紅、頭也暈乎乎的,瀧川也沒有感到自己心頭的憤恨有減輕分毫。

在感到憤恨的同時,瀧川也感到非常地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連文試的前10甲都沒有。

不論是哪道題目,他都應該是答得無懈可擊纔對,爲何得到文試頭名的是那個真島吾郎,而不是他。

憤恨和委屈支配着瀧川的大腦,令瀧川的腦袋和胸口都脹得發疼,將手指放在太陽穴那,能明顯摸到血管在“突突突”地跳動着,只有不斷地往嘴中灌着酒水才能稍微舒服那麼一些。

酒宴就這麼在無聲無息之中,過去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觀賞了如此長時間的歌舞表演,讓除了瀧川之外的其餘人都非常盡興。

而表演了那麼長的時間,歌舞伎們尤其是那3名負責跳舞的、年紀大概也才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孩,也全都面露明顯的疲態。

瀧川他們的座位是很典型的那種排座分成左右兩排,兩排人面對面席地而坐。

這3名舞伎便在這兩排座的中間地帶跳舞。

然而,就在這時。

意外出現了。

這3名舞伎中的其中一人,一手拿着扇子、壓低着身體,跳着慢悠悠的舞蹈時,不知是跳久了、身體感到疲憊,還是因爲單純的出了差錯,握着扇子拂袖的動作做得稍大了些。

他們跳舞所用的衣服,衣袖會更長一些。

這長長的衣袖便這麼不慎地掃到了放置在瀧川桌案上的酒瓶。

酒瓶傾倒,瓶中殘餘的酒水流出,落在了桌案右側的榻榻米上。

而這流出來的酒水,也灑中了瀧川他那放置在右側榻榻米上的刀柄上。

這名舞伎被她的這一失誤給嚇得花容失色。

而瀧川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出了飛快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