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93章

作者:漱梦实

“花楓小姐是我的好朋友,雖然我和她的年紀差得有些大。在我剛來四郎兵衛會所的時候,花楓小姐給了我不少的幫助。”

“感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緒方說道。

花楓剛纔在和瓜生聊天地時候,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的,臉上和眼中也一直掛着和煦的笑意,因此給了緒方一種“這人的性格似乎很溫柔”的感覺。

“嗯。花楓小姐她非常和善、溫柔,在還是遊女的時候,就很受周圍人的愛戴、尊敬。”

“在成功攢夠了錢,給自己贖身不再做遊女,改做遣手後,花楓便更受大家的愛戴。”

“畢竟像她這種不僅資歷老,還願意親切地指導後輩的人實在太少了。”

從花楓離開不,是從花楓說出那個鈴音小姐的近況後,瓜生的臉上就掛着濃郁的失落之色。

望着面帶失落的瓜生,緒方抿了抿嘴脣。

傻子都看得出來是那個鈴音小姐的事情害得瓜生一臉失落。

但緒方並不瞭解這個鈴音小姐,所以也不太清楚鈴音小姐和瓜生之間有什麼瓜葛。

所以緒方想讓面露失落的瓜生開心起來,都不知該如何做。

就在緒方仍思考着該怎麼掃去瓜生臉上的失落之色時,瓜生冷不丁得說道:

“真島君,你是不是很疑惑那個鈴音小姐是誰?”瓜生抬起頭,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當然會疑惑了。畢竟我不認識她。”

“鈴音小姐是花楓小姐所屬的那間遊女屋的遊女。”

瓜生緩緩道。

“我與花楓和她的關係一直很不錯。”

“在大概半年前,她終於攢夠了錢、給自己贖身。”

“給自己贖身後,她沒有選擇像花楓小姐那樣留在吉原,而是選擇離開這個困住了自己十餘年光陰的地方。”

“鈴音小姐怎麼說也是我的友人之一,在她離開吉原後,我有一直打聽她的近況,可惜一直沒能打聽到。”

“直到剛纔”

說完,瓜生便沉默了下來。

而緒方也隨之一起沉默,不知現在該說些什麼。

早在3個月前的京都,緒方便有在島原那見識過遊女們的淒涼。

來到四郎兵衛會所,成了負責保護江戶吉原的一份子後,緒方更是對遊女們這種“風光之後,無處話淒涼”的境遇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遊女們有3個大敵:疾病、錢、年齡。

因工作的緣故,遊女們極其容易染上各種病。

而這些病,憑這個時代的醫學根本治不好。

吉原的遊女們若想獲得自由身,就必須得趕在自己得病和年老色衰前,攢到足夠給自己贖身的錢,或是碰上一個願意給自己贖身的有錢人不論是攢到足夠給自己贖身的錢,還是碰上一個願意給自己贖身的有錢人,都是難如登天。

畢竟不是誰都有那個能力可以夜夜都有客人點名。

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客人點名,掙不到一分一毫這是絕大部分遊女的常態。

若是沒能趕在自己得病和衰老前給自己贖身,那麼接下來將面臨2種結局:被當成垃圾一樣趕到像羅生門河岸那樣的紛亂地方自生自滅,或是你的東家比較好心,留你在遊女屋內,讓你從事各種各樣的雜活、累活。

所以像花楓這樣的能夠順利攢到足夠給自己贖身的錢,同時還能在不做遊女後順利找到一份還算穩定的飯碗的遊女,已算是百裏挑一的級別。

瓜生在沉默了好一會後,突然用稍有些嚴肅的口吻說道:

“真島君,你剛纔問我爲什麼對家世顯赫的武士們很沒有好感,對吧?”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啦。”

“因爲我覺得這幫家世顯赫的武士們很沒用。”

“他們從小衣食無憂,還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

“因家世顯赫的緣故,他們自生下來後,就註定了他們日後肯定能夠在幕府、藩府中擔任各個要職。”

“他們擁有着最好的衣食、教育,霸佔着幕府、藩府的各大要職,卻總是在那尸位素餐久而久之,我就對這些家世顯赫、自生下來就註定會做大官的高級武士們很失望。”

“我也不扯遠的,只說近的。”

“明明吉原有很多急需更正的亂象,但就是不去設法進行管理、更正。”

“不過我也不怪四郎兵衛大人。”

瓜生臉上的無奈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四郎兵衛大人他雖然也握有一部分吉原的管理權,但並不夠資格和權限去對吉原這座官辦遊廓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能對吉原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的,是幕府的那些高官們。”

“但這些高官卻從來沒正眼看過、管理過吉原的這些亂象。”

瓜生的小腦袋越垂越低。

“如果說他們之所以不管吉原,是爲了其他更重要的大事,那也就罷了。”

“但我也沒見這個國家有越變越強盛起來3年前還鬧了場天明大饑荒,餓死了那麼多人”

“在來到四郎兵衛會所後,我一直都覺得遊女們很可憐。也和很多遊女成了朋友。”

“爲了能儘可能地減少遊女們的痛苦,我也一直盡我所能,做我所能爲遊女們做的一切。”

“所以我才那麼努力地在四郎兵衛會所工作。”

“剛開始的我真的以爲我這麼做,能減輕遊女們的苦難。”

“到後來,我才知道我這麼做就像是用指甲給一柄鈍刀磨刀

用指甲怎麼可能把刀磨好呢?”

“我的努力好像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種感覺真是討厭啊一直在做一件徒勞無功的事情”

說到這時,瓜生的腦袋已經垂到下巴都已快抵住她的鎖骨了。

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緒方一直靜靜地聽着瓜生剛纔的那番長長的感慨。

在瓜生的話都已經說完後,緒方仍保持着沉默,沒有立即出聲。

都不說話的緒方和瓜生就這麼任由名爲“沉默”的氣氛在他們周圍縈繞。

過了好一會後,才終於有人打破了這一氣氛。

“抱歉呀,我剛纔似乎說了很多奇怪的話,真島君你把我剛纔的話都當作沒聽見吧。”

打破這一氣氛的人,是瓜生。

瓜生一邊說着,一邊把頭抬起,並露出像往常那樣的開朗笑顏。

緒方偏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瓜生。

隨後

“用指甲來給一柄鈍刀磨刀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在瓜生驚訝的視線的注視下,娓娓道來着。

“用指甲來給一柄鈍刀磨刀,也好過對這柄鈍刀什麼都不做。”

說到這,一抹沉思之色在緒方的臉上浮現。

在沉思了片刻後,緒方再次輕聲說道:

“能發一份光就發一份光吧,即使這光芒如同螢火一樣,也可以給黑暗帶來一些光亮。不需要去等待有把火炬將這黑暗照亮。”

這是緒方前世某個名人的名言。

不知爲何,在聽到瓜生剛纔的那番感慨後,這句耳熟能詳的名言便自動從緒方的腦海中跳出。

於是緒方將這句名言稍微修改了一下,改成更加適應日語口述習慣的模式,然後將其說給了瓜生聽。

緒方的話音剛落下,瓜生臉上的錯愕、驚訝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

“真不愧是文試的頭名啊。”過了不知多久,瓜生臉上的錯愕、驚訝之色才轉化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竟然能夠講出這麼厲害的話”

聽着瓜生的這句話,緒方不由得感到有些心虛起來

因爲他自個清楚他剛纔所說的這句話,並不是他自個想出來的,而是直接從前世的那位名人那借過來的

“這句話不是我想的,而是我此前從某名很厲害的大作家那”

緒方的這句實話還沒說完

“你這混賬!!”

一聲陡然響起的大喊,打斷了緒方的話頭。

這聲大喊來自蠻遠的地方,但因爲聲響很大的緣故,即使隔着一段不短的距離,緒方和瓜生也仍舊聽得一清二楚。

這聲明顯是男人所發出的大喊聲剛落下,緒方和瓜生便雙雙臉色一變。

不用任何人來跟二人說,二人便負責各自腰間的刀,奔赴這聲大喊的聲源地。

不知是不是緒方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聲大喊有些耳熟,這聲音似乎在以前的什麼地方聽過

一路奔到這聲大喊所發出的地方後,緒方和瓜生便瞧見已有許多同樣是來支援這楊梅屋的會所役人,以及楊梅屋自個所僱傭的護衛趕到了現場。

這聲大喊傳自楊梅屋3樓的某個大房間。

在緒方趕到現場後,這大房間的房門敞開着。

順着敞開的房門進到這房間後,緒方便見着了一片狼藉的畫面。

以及一個很眼熟的人。

“瀧川?”緒方皺緊眉頭。

“真島吾郎?!”正站在房間一角的瀧川在看到緒方後也同樣緊皺着眉頭。

在見着瀧川后,緒方終於知道自己剛纔爲什麼會覺得那聲大喊的音色聽上去那麼耳熟。

這是瀧川的聲音。

第402章 松平定信:“真島是我的客人”【爆更9200字】

時間倒轉回不久之前

瀧川和上坂與其餘的友人所約好的碰面地點,是吉原的大門口。

在瀧川與上坂雙雙抵達吉原的大門口前時,其餘的友人都已在吉原大門口那到齊。

包括瀧川在內的8號人到齊後,上坂便走在前頭領路,帶領腥饲巴呀浻缮羡囝A訂好房間的楊梅屋。

在上坂的有意安排下,參加今夜這場以幫助瀧川振作爲唯一目的的酒宴的,都是瀧川平日裏的那些好友。

腥艘贿呑咴谇巴鶙蠲肺莸穆飞希贿厙囋亻f聊着。

聽着周圍友人們的說笑聲,瀧川感覺自己那從昨夜開始便縈繞在他心頭間的陰霾稍稍驅散了些。

“看!那裏就是楊梅屋!”走在前頭的上坂突然朝前一指。

“哦哦!真是一座氣派的茶屋啊!”走在上坂右後側的瀧川的某名友人說道,“原來吉原有這麼氣派的茶屋啊!”

在場的這些人中,有幾個是不常來吉原的,所以對於吉原內的種種詳情沒有什麼瞭解。

“吉原之所以會被稱爲江戶的不夜城,可不僅僅是因爲裏面有三千遊女啊。”上坂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這般回應後,稍稍加快了腳步。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有道不和諧的聲音從瀧川等人的身後響起。

“嗯?這不是瀧川家的瀧川平一郎嗎?”

這道不和諧的聲音剛從自個的身後響起,瀧川臉上的表情便直接僵住,然後頓住雙腳,微皺着眉頭,扭頭朝自個的後方看去。

至於上坂等其餘人,也紛紛停下腳步。

在瀧川等人的身後,3名衣着光鮮的武士緩步朝瀧川所在的方向走來。

這3名衣着光鮮的武士中的爲首之人,年紀很輕,剃着乾淨利落的月代頭,五官雖然普普通通,但眼神卻非常地凌厲。

此人和瀧川一樣,同爲旗本武士。

不過他家族的等級,要比瀧川高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