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源一大人”
緒方提着他的大釋天,緩步朝源一走去。
此時此刻,緒方那張掩藏在面具底下的臉,掛着濃郁的訝異之色。
“我還以爲你打算要刀劈彈丸呢”
“那樣就太累了。”源一笑了笑,“相比起斬斷彈丸,還是直接避過去更輕鬆些。”
“只要看準鐵炮的槍口,以及敵人扣扳機的動作,只要腳步再靈活些,那麼誰都可以躲彈丸。”
對於源一剛纔那直接閃過子彈的壯舉,緒方其實並不感到多麼喫驚。
源一竟然敢這樣大膽走向手握火槍的敵人,就說明他肯定是有信心應付火槍的。要麼是直接閃子彈,要麼是將子彈劈爛。
緒方也曾迎擊過複數的使用弓箭的敵人,也曾試過閃避箭矢和砍斷箭矢。
所以在目睹源一閃過子彈後,並不感覺多麼驚訝儘管彈丸的速度要比箭矢要快上不少。
相比起“躲子彈”,還是源一剛纔斬斃寶吉時所用的招數給緒方帶來的驚訝較大。
“源一大人,你剛纔所用的那一招是什麼?”
緒方全程都有緊盯着寶吉、做好隨時支援源一的準備的緣故。所以他有完整且認真地看完源一剛纔的那一招。
在看完源一剛纔的那一招後,緒方只感到十分地震驚。
旋轉身體、躲開敵人的攻擊後展開反擊咋一看似乎平平無奇,但緒方卻看出了相當多的門道。
就比如源一剛纔的那“轉身”並不是普通的轉身。
緒方有看出:源一在順時針轉動身體,躲開寶吉的攻擊的同時,有使用特殊的技巧來使自己的身體能以一種更輕盈的姿態來進行閃避,併爲之後的反擊蓄力。
因爲摻雜特殊的技巧在內,令源一剛纔的那一招成爲了一種兼具迴避、反擊在內的強悍招數。
“我剛纔的那一招,名爲閃身。”
源一掏出懷中一早就備好的懷紙,用懷紙一邊擦去刀身殘留的鮮血與油脂,一邊接着跟緒方介紹道:
“是我近2年才鑽研出來的集大成作之一。”
“是一種很有用的技巧。”
“在旋轉身體躲避敵人的攻擊的同時進行蓄力,接着對敵人進行反擊這就是閃身。”
“雖然聽上去很容易,但其實也有很多的技巧在裏面,需要使用一定的技巧,才能做到在旋轉身體躲開攻擊的同時,爲自己的反擊進行蓄力。”
源一將陽神收回進刀鞘後,衝緒方咧嘴笑了下:
“如何,緒方君,想學嗎?”
“你如果願教的話,我自然願意學。”緒方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進行了回應。
“我當然願意教你了,畢竟我之前有答應過你,會教你一些揮劍的技巧嘛。我這人還是很重承諾的。”
“走吧,緒方君,不要在這裏待太久了,如果這時有路人目擊到有天狗和白狐站在一堆屍體旁邊的話,那就難辦了。”
“嗯,在那之前”緒方用自個的懷紙將大釋天的刀身擦乾淨,還刀入鞘後,快步走到了寶吉的身旁,拿起了掉落在寶吉身旁的那杆火繩槍。
“對哦。”源一苦笑了下,“差點忘了這個稀罕玩意了”
“這可是件好東西啊。”緒方笑了笑,“不要浪費了。剛好可以拿給阿町她用。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一些我們這邊的戰力。”
說罷,緒方開始翻找寶吉的身體,尋找着彈丸和火藥。
雖然寶吉的半個身體都被鮮血給染紅了,但所幸的是他身上殘餘的火藥和彈丸沒有被鮮血給打溼、弄髒。
“可是你如果這麼帶回去的話,不就會讓其餘人知道我們兩個今夜偷偷溜出去獵老鼠了嗎?”
“這好辦。”這杆火繩槍綁着一根揹帶,倒方便了緒方攜帶這根火槍。
緒方一邊將這挺火槍背到背上,一邊接着說道:
“今夜我們就先找一個將這鐵炮藏起來。”
“等明天晚上的時候,我就說:這挺鐵炮是我在抓捕一個在吉原鬧事的人時,偷偷從那人身上撿回來的。”
“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鐵炮拿出來了嗎?”
“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啊”源一輕聲感慨了一句後,換上了開玩笑的口吻,“緒方君,想不到你的鬼點子還蠻多的嘛。”
“這是我頗爲自得的優點之一。”緒方微笑着,用同樣是帶着開玩笑的色彩在內的口吻回應道。
“緒方君,撿好彈丸和火藥後我們就走吧,看看能不能再在吉原大門口那再蹲到幾隻老鼠。”
“嗯,走吧。”
與此同時
江戶,老中松平定信的宅邸
現在已是深夜。
松平定信的房間內仍有火苗在搖曳。
工作到深夜這已是松平定信最近的常態了。
今夜也不例外,松平定信一直工作到了剛纔,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放下手中的各種還不需要急着處理的政務,準備就寢睡覺了。
房間內,松平定信站直着身子,將兩條手臂平舉着。
而他的小姓立花則蹲在松平定信的身前,幫松平定信繫緊着浴衣的腰帶。
在立花幫松平定信穿衣時,松平定信突然冷不丁地朝立花問道:
“立花,明天晚上記得做好出門的準備。”
在臨睡前向立花吩咐明天要做的要事這算是松平定信的習慣之一了。
聽到這熟悉的“睡前提醒”後,立花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痛快地應上一聲“是”。
而是在猶豫了幾分後,支支吾吾地反問道:
“老中大人,您真的打算明天晚上就去找那個人嗎?會不會太着急了一點?”
“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喜歡雷厲風行。”松平定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明天晚上我剛好有空閒,除了明晚之外,我短時間之內也沒有其他空閒的時間了。”
“我知道了。”立花用力點了點頭,“需要我於明夜多準備幾個護衛嗎?”
“不需要。”松平定信再次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明夜打算微服前往,不想要搞得太大動靜。明夜只需你與我同往便可。”
“是!”
第400章 老中、來襲【爆更7600字】
昨夜,緒方成長了許多在經驗條上面。
在殲滅了以那個寶吉爲首的山贇堻h後,緒方的個人等級以及無我二刀流直接進賬近700點的經驗值。
可惜的是緒方和源一殲滅了這夥山兖N黨、返回吉原大門口後,再沒有碰見其他的“老鼠”。
緒方也因此沒能於昨夜獲得更多的經驗值。
不過緒方也並不感到遺憾。
昨夜能夠近700點經驗值緒方對此已經很知足了,畢竟他昨夜在進了源一設下的“大坑”時,可是做好了無功而返的心理準備的。
除了這近700點的經驗值之外,緒方於昨夜所獲得的收穫,還有得到了源一的技術指導。
在試圖拉緒方下水、入他的這個坑時,源一向緒方承諾會教他一些劍術上的指點以作補償。
而源一也於昨夜兌現了他的這個承諾。
在殲滅了寶吉一行人、重回吉原大門口蹲點時,爲了兌現自己給緒方的承諾,順便打發一下時間,源一傳授了一些使劍上的經驗給緒方。
而源一所傳授給緒方的,則正是他用來秒殺寶吉的那一招閃身。
在看到源一使出這記“閃身”時,緒方就被這個兼具閃避和反擊的招數給吸住了目光。
在收拾完寶吉等人,返回吉原的大門口前準備繼續蹲點時,源一有進一步地跟緒方介紹他的這得意技。
據源一所言這“閃身”是他於1年半前集百家之長所創造出來的集大成作。
在得知這招“閃身”是源一1年半前才磨練出來的新招,緒方便按捺不住地立即朝源一問道:
“那我在大庭廣兄率褂瞄W身,應該是不會讓人發現我是和木下源一有關係的人吧?”
對於緒方的這問題,源一十分痛快回答道:他這兩年都很安分,基本沒怎麼沒怎麼外出走動過,所以並沒有結下新的仇家。
見過源一這招“閃身”的,只有兩種人:葫蘆屋的大家,以及死人。
所以即使使用“閃身”,也不會讓人看出這是木下源一的招數。
在得知“閃身”是即使用出來,也不會讓人發現你是和木下源一有關係的人的招數後,緒方對這一招數的興趣更大了。
在這不知潛伏着多少源一的仇人的江戶、在馬上就要開始“御前試合”的武試的當下,緒方可太缺乏這種可以大膽用出來、不怕會有麻煩上門的招數了。
見源一大方地表示“你願學我就願教”後,緒方也不客氣,爽快地表示要學這招“閃身”。
“閃身”嚴格來說,只是一種不屬於任何流派的一種閃避、反擊兼備的技巧。
緒方的系統只能看完某一流派的所有武技後,才能將這一流派提取過來,然後使用技能點來解鎖、擁有這流派。
不屬於任何一種流派的“閃身”,自然是沒法沒法利用系統來直接學會這一招。
因此緒方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老老實實地學習“閃身”。
就如源一在使用“閃身”一擊秒了那個寶吉後所說的那樣這一招咋一看似乎相當簡單,但卻有相當多的門道在裏面。
腳步、腰轉動的方式、手臂揮動的方式這些都有相當多的技巧蘊藏在內。
只不過據源一所說,有“無我二刀流”的“墊步”做基礎打底的話,這招“閃身”上手起來將會快上很多。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緒方目前的“墊步”的等級已達“高級”。
有了“高級”的“墊步”作基礎打底後,緒方學習這“閃身”時,上手起來的確是要快上許多。
再加上緒方的體重並不算重。擁有輕盈的身體的話,學起“閃身”來也會更加容易。
截止到返回旅店休息之前,緒方已經能有模有樣地擺出“閃身”的架勢,再苦練一陣,應該就可以嘗試着在實戰中使出這招。
昨夜一直到差不多凌晨2點後,緒方和源一才溜回旅店去休息。
緒方也因此稍有些睡眠不足。
因爲生物鐘已經定型的緣故,緒方想多睡一會都不成,在天亮沒多久後,雙眼便睜了開來。
習慣在天亮時分就起牀的,只有緒方、源一和間宮而已。
緒方剛起牀,就看到了已經醒來並開始喝酒的源一,以及已經醒來並在那疊着自己的被褥的間宮。
向源一和間宮道了聲好後,眼中掛着幾分驚訝之色的緒方看着正喝着小酒的源一:
“源一大人,你也是剛起牀嗎?”
“嗯。”源一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呵呵一笑,“我比你大概早起一炷香的時間吧。”
“源一大人你的身體真是好得完全不像是個老人家啊”
自生物鐘而被迫醒來的緒方,眉眼處仍殘留着睡眠不足的疲倦之色。
反觀源一一如往常的精神抖敗�
抱着前些天新買來的清酒、縮在牆角處、小口小口地喝着,好不愜意。
一起牀就看到源一在那喝酒緒方對於此情此景已經習以爲常了。
源一好酒,酒量也大。在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當下,源最常用的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喝酒,往往一喝就是一天,哪怕是喝上一整天,也不會酩酊大醉,真正意義上的千杯不倒。
源一這副精神過頭的模樣,讓緒方忍不住回想起風魔行爲舉止一點也不像個老人家。
在回想起風魔的同時,緒方也不禁感到有些不忿爲何大家都是差不多同一時間睡覺、同一時間起牀,爲何這個年紀都可以做他爺爺的人,反而比他還要精神
“我的身體的確還算硬朗。”源一聳了聳肩,笑道,“但大概也就只能再硬朗個幾年而已。”
“人始終是會變老的。”
“肉體始終也還是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漸漸衰弱下來。”
“再過個幾年,我可能就沒法再像現在這樣一大清早就可以喝酒了。”
源一的這番帶着幾分玩笑之色在內的感慨剛落下,旁邊的間宮便冷不丁地插話道:
“源一大人,你如果能夠戒酒的話,說不定能減緩肉體的衰老哦。”
“那可不行。”源一毫不猶豫地笑着說道,“戒酒是不可能的,喝酒可是我最大的愛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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