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88章

作者:漱梦实

他們有着實打實的與人進行殊死搏鬥的經驗。

不過這大概也只是他們唯一的優點了。

不論是他們的動作還是腳步,都充斥着一股“野路子”的氣息,一看就知沒有接受過專業的劍術修煉。

緒方等人現在置身於一條不算太寬但也不算窄的無人小道。

不需要擔心有人目擊到有條“天狗”和“白狐”在殺人。

這並不算窄的空間也讓緒方能遊刃有餘地進行着騰轉閃挪。

緒方先是使用墊步,閃開了離他最近的那名“敵人1”的一記直刺,直接閃到了“敵人1”的身後。閃到了“敵人2”的身前。

直接攻入他們後方的緒方,嚇了“敵人2”一大跳,在慌亂之間,“敵人2”下意識地對準身前的緒方來了記橫斬。

鐺!

隨着一記清脆的金鐵相擊聲的響起,“敵人2”的刀被緒方使用大自在給架開。

因爲刀被緒方用大自在給架開的緣故,“敵人2”的中門大開,緒方揮動大釋天,輕輕鬆鬆地結果了“敵人2”的性命。

斬斃“敵人2”後,緒方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不帶絲毫猶豫地使用墊步迅速從原先所站的位置逃開。

在迎戰複數的敵人時,要動起來,不斷製造出一對一的機會這是緒方早在還沒有將松平源內千刀萬剮的時候,就悟出來的真理。

斬斃“敵人2”後,緒方使用墊步閃身到“敵人3”、“敵人4”的身側,同時揮動大釋天和大自在,將這二人統統砍倒。

最後回身一刀,將剛纔被緒方給無視、直接閃到他身後的“敵人1”給一刀割開了喉嚨。

4人4刀,乾淨利落。

每一刀都是一擊斃命,在“敵人1”的喉嚨都被緒方給斬開時,最先被緒方的刀給砍中的“敵人2”還沒完全倒地。

這4人從生龍活虎到被緒方斬殺,僅過去了區區數秒的時間。

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也一口氣連響了4遍。

在系統音還沒完全落下、緒方回首看向這幫人的那個名叫“寶吉”的頭目時,陡然聽到一聲大喊:

“木下源一!你的死期到了!”

望着寶吉目前手上正端着的那玩意,緒方的臉上閃過幾分錯愕。

寶吉手中所端着的玩意,對緒方來說,也是一個很熟悉的東西火槍。

不過寶吉現在手頭上所握着的這杆火槍,並不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火槍,而是已經落後於時代,但江戶幕府仍然在使用着的火繩槍。

雖說和同時代的西方國家相比,這火繩槍已屬於那種可以進博物館的“爺爺輩武器”,但在仍處於江戶時代的日本,卻仍舊是“高端武器”之一。

沒點人脈和金錢,都弄不來火繩槍。

原來如此

緒方在心中暗道着。

原來他剛纔背上所揹着的那玩意,是火繩槍啊

剛纔那個寶吉在下令讓他的這6名部下上前時,緒方有隱約聽到他喊出“替我掙取時間”的這一句話,並做出將背後所揹着的那用厚布包裹着的長杆物體給取下來的動作。

此時此刻,寶吉手中的這杆火繩槍已經處於待發狀態之中。

槍上的那個可以繞軸旋轉的金屬彎鉤已經夾持好了已是燃燒狀態的火繩。

只要寶生願意,他現在隨時可以將這金屬彎鉤往火門裏推壓,使火繩點燃火藥,然後發射槍膛內的彈丸。

火繩槍的操作相當複雜,而從寶吉取下背上的火繩槍,再到現在完成火繩槍的發射準備,僅過去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完成火繩槍的發射準備沒有長時間的練習,根本不可能這一點。

寶吉這樣的手速,都足以充當精銳火槍手一職了。

麾下的6名部下全數陣亡,但寶吉見到此狀,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恨意或哀傷。

只面目猙獰地死盯着不遠處的源一。

“木下源一!自從8年前,你毀了我的寨子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着復仇!”

“無時無刻不想着該如何打敗你!”

“而這玩意!就是我專門爲你準備的殺器!”

說罷,寶吉攥緊了手中的火繩槍。

“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才弄來了這寶貝啊!”

“爲了能以最快的時間完成射擊準備,我更是進行了沒日沒夜的練習!”

“木下源一!時代變了!現在早就已經不是刀劍的時代了!”

一抹獰笑在寶吉的臉上緩緩浮現。

“哪怕是我這樣子的劍術平平的人,也能依靠鐵炮殺了劍聖!”

源一靜靜地聽着寶吉這一番接着一番的咆哮。

直到寶吉的話音落下後,源一才用平靜到像是沒有任何色彩摻雜在內的語調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膽敢只帶區區數名部下就敢來江戶找我啊。”

“原來是仰仗鐵炮之威啊。”

因爲源一戴着那件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天狗面具的緣故,所以緒方看不到源一現在是什麼表情。

而緒方此時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去看源一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的雙眼一直緊盯着不遠處的寶吉,測量着彼此之間的距離,估算着自己在這樣的距離下能否使用霞凪一槍將寶吉幹掉。

霞凪現在算是緒方的一大底牌之一,關鍵時刻說不定能出奇效甚至保命。

所以緒方現在出門在外的時候,一直都有把阿町交給他的霞凪揣在懷裏。霞凪的槍膛裏也一直裝滿着子彈。

緒方和寶吉之間,大概相差10步的距離。

使用過手槍的人,都知道使用手槍來精準命中目標有多難。

10步的距離這對於從沒練習過射擊的緒方來說,已是一個不一定能精準命中目標的距離,儘管目標是一個體型很大的大活人。

寶吉像是注意到了緒方這銳利的目光似的,瞟了緒方一眼後,沉聲道:

“木下源一,這小子剛纔所使用的劍術,是你的無我二刀流吧?”

“這小子是你的徒弟嗎?”

儘管緒方戴着件只露出雙眼的白狐面具,但脖頸、雙手等部分的皮膚仍是裸露在外的。

寶生正是通過這些裸露在外的皮膚,看出這個戴着“白狐”面具的傢伙的年紀一定很輕。

“弟子嗎”源一抬起手抓了抓頭髮,“雖然我到現在都沒有教過他一招半式,但他所用的劍術的確是我的無我二刀流,算是我的半個傳人吧。”

“算了,他是你的什麼人都無所謂!”寶吉眼中的癲狂、猙獰之色越發濃郁,“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只要把你拖下地獄,那我哪怕是立刻死去也可以瞑目了!”

“看來你對你手中的鐵炮很有自信呢。”

說罷,源一邁開雙腳,慢悠悠地朝身前的寶吉走去。

源一的這副模樣、這腳步,從裏到外都透露着一股輕鬆自在的氣息。

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

“緒方君,你退下。”

源一抬起左手,按住左腰間陽神的鞘口,左手拇指向前一頂。

隨着“咔擦”一聲細響的落下,陽神的刀刃自鞘中彈出寸許。

“我來斬他。”

嗆啷啷啷

陽神的刀刃被一寸寸地從鞘中拉出。

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所反射出來的寒光照亮了源一臉上的那副天狗面具。

望着緩步朝他走來,並拔刀出鞘的源一,寶吉的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潤溼有些乾涸的喉嚨。

明明只是簡單地拔劍出鞘而已,寶吉卻感覺源一整個人的氣勢都直接變掉了。

此時此刻,寶吉感覺像是有座山在緩步靠向自己。

寶吉將原本已經握得很緊的火槍握得更緊了。

現在唯有將火槍握緊,才能給他帶來些許安全感。

源一的這副提刀緩步上前的行徑,不僅讓寶吉面露驚愕,也讓緒方忍不住因驚訝和好奇而挑了挑眉。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的心情很奇妙。

明明源一正做出緩步靠向火槍手這樣的癲狂之舉,但緒方卻並不爲源一感到擔憂。

不過緒方他那半抬起的右手也並沒有放下,仍舊保持着隨時可以將懷中的霞凪掏出來並射擊的姿勢。

“寶吉,雖說我們是死敵,但我還是給一個建議。”

源一的語氣仍舊平靜。

“因爲手握鐵炮,就覺得自己什麼對手都可以應付了這是萬萬不可有的錯誤思想。”

雖說源一十分有閒情逸致地給了寶吉一個建議,但寶吉因爲現在過度緊張以及精神的高度集中,並沒有聽清源一在說什麼。

寶吉現在只將全部的心思放在對自己和源一之間的距離的丈量上。

雖然搞不清楚源一以宛如散步般的速度朝他緩步走來,是要怎麼對付擁有火槍的他,但寶吉卻知道源一這樣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提高他的命中率而已。

在源一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到6步之遙後,寶吉臉上的猙獰與興奮之色達到最頂峯。

在這個距離下,寶吉有必中的把握。

在臉上的猙獰與興奮之色達到最巔峯的下一瞬,伴隨着一聲怒吼,寶吉扣動了扳機。

灼熱的彈丸從槍管中彈射而出。

隨後緊接着出現在寶吉面前的一幕,讓寶吉的表情和神色在瞬息之間從猙獰和喜悅變爲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在寶吉扣動扳機的前一瞬,源一就像是看穿了寶吉要在什麼時候開槍一般,將身子一歪。

這顆灼熱、高速的彈丸,就這麼從源一的身側穿過。

彈丸本能精準地命中源一的胸膛當然,前提是源一沒有躲開的話。

在躲開這顆彈丸後,源一動了起來。

如果說剛纔的源一像一隻緩緩移動的蝸牛,那現在的源一就像一頭開始朝自己的獵物發動撲擊的獵豹。

前後的速度相差之大,足以讓人產生不現實感。

望着以快到讓人眼花的速度朝他撲來的源一,寶吉的臉上滿是驚駭。

但他還是出於本能似的,將手中的鐵炮扔到一邊、拔出腰間的打刀。

因爲在拔刀出鞘時,源一已經衝到了他的攻擊範圍內的緣故,寶吉沒做任何猶豫現在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再浪費時間去猶豫,直接咬緊牙關,揮刀朝身前的源一來了記勢大力沉的豎劈。

面對寶吉劈來的刀,源一頓住了前衝的步伐。

以左腳爲軸,進行順時針旋轉。

源一的這旋轉不僅躲過了寶吉劈來的刀。

在躲過寶吉的劈擊的同時,還進行了蓄力。以腳帶腰、以腰帶臂。

順時針轉了一圈、面部重新朝向寶吉時,源一用像是甩鞭子般的動作,“甩動”跟隨着他的身體轉了一圈、蓄了一波力量的陽神,朝寶吉的腰腹掃去。

啪嗒嗒

源一的陽神潑出大捧的鮮血,撒濺到身旁的土牆上,發出像是下雨般的聲音。

“噗咕咕”

大口大口的鮮血自寶吉的口中吐出。

他張開了嘴,似乎像說些什麼,但卻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聲音。

他的腰腹被源一整個切開,肚腹內的臟器被盡數斬碎,哪怕現在立刻去送醫,也沒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用像是要將源一的臉給牢牢記住的可怕目光狠狠地瞪了源一一眼後,其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隨後重重倒在了地上,濺起一層薄薄的輕塵。

直到確認寶吉徹底斷氣後,源一纔開始“血振”,將陽神朝下重重一揮,將劍刃上所附着的鮮血揮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