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沒錯。”役人擦了擦從額間滑落的汗珠後,接着朝緒方說道,“有個名叫菊小僧的惡徒於今夜進了我們吉原。”
“火付盜俑牡墓俨瞵F在已經在吉原內四處搜查。”
“菊小僧的個子矮留着光頭,隨身帶着一柄脅差。”
“四郎兵衛大人讓我們留意附和這些特徵的人。”
“菊小僧擅長小具足術,所以四郎兵衛大人特意囑咐我們若是發現疑似菊小僧的人物,不要貿然上前,先告知周圍的火付盜俑牡墓俨睢!�
這役人剛纔口中所謂的“重要的消息”,正是“惡徒菊小僧疑似進了吉原”。
因爲羅生門河岸位於吉原的最西陲,所以今夜剛好在羅生門河岸中站哨、巡邏的緒方等人,算是最晚收到這一消息的那一批人之一。
從這名役人的口中聽到“火付盜俑摹边@個名詞後,緒方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緒方點了點頭,“我會留意的。”
“那麼因爲我還要繼續向其他人傳信,所以我先告辭了。”役人向緒方鞠了一躬後,再次提起兩邊的褲腳,然後快步地從緒方的視野範圍內遠離。
“火付盜俑膯帷痹谶@名役人離開後,緒方輕聲嘟囔道。
對於這名詞,緒方算是蠻熟悉的。
他目前已經前後2次遭遇到幕府的這支武裝治安部隊。
第一次是在今年年初,於龍野藩中。
第二次就是在今年夏天,於京都。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今年秋天、於江戶第三次遭遇火付盜俑尼幔w方就不由自主地露出無奈的微笑,心中暗道:
我難不成和火付盜俑挠芯墕幔�
火付盜俑奶3霈F在緒方的面前,都已經給緒方一種火付盜俑臒o處不在的感覺了。
不過對於火付盜俑臅诩F身這一事,緒方其實也並不是太過驚訝。
畢竟火付盜俑牡目偛烤驮诮瓚簦运麄儽揪蜁诮瓚舻哪难Y突然蹦出來。
因爲上頭還沒有下令可以不用再在羅生門河岸巡邏了,所以緒方只能繼續在羅生門河岸的四處瞎晃。
已經有不少的遊女已經找到了客人、並將客人帶進他們的家中,所以站在街道兩旁的遊女已少了許多。
緒方剛纔已經一邊和五六閒聊、一邊繞着羅生門河岸走了不知多少圈。
隨着巡邏圈數的不斷增加,會上前來騷擾緒方的遊女也越來越少。
周遭的遊女們都看出緒方真的不會在此地尋歡,所以都把緒方當成油鹽不進的石頭,不願再把時間浪費在緒方身上。
“哈”
並不急着動身繼續巡邏的緒方,繼續站在原地,對着有些冰涼的雙手哈了口熱氣。
“說起來現在都已經0月份了呢”緒方緊了緊上身的和服。
這幾日,一到夜晚便能感到十分明顯的涼意。
這滲入皮膚中的涼意向大行孀徘锾斓牡絹怼�
再過一些日子,就該置辦一些冬裝了
緒方抬起手拍了拍放置於自己懷內的錢袋。
在離開尾張、動身前往江戶時,緒方就將他身上的錢分成兩半,一半交給阿町,另一半則自己繼續拿着。
之後去問問瓜生,江戶哪些店所賣的冬裝質量還不錯
“快!截住他!”
“別讓他跑了!”
“快追!快追!”
緒方剛纔內心中的那通話還沒說完,自不遠處響起的亂哄哄的聲音便打斷了緒方的思緒。
這團聲音很亂,摻雜了不知道多少道他人的聲音。
但在這團聲音中,緒方聽到了一道他相當耳熟的聲音。
“瓜生小姐?”緒方一邊這般嘟囔着,一邊扶了扶腰間的佩刀,然後快步朝這團亂哄哄的聲音的發源處奔去。
這團連瓜生的聲音也摻雜在內的這團亂哄哄的聲音,來自羅生門河岸的東側。
恰好位於羅生門河岸中央地區的緒方很快便趕到了聲音的發源地。
“這是什麼情況?”剛抵達現場,緒方的臉上就立即浮現出了錯愕之色。
現場的情況,可以用一個“亂”字來形容。
包括瓜生在內的0餘號會所官差一邊呼號着,一邊追逐着一名矮個子的中年人。
緒方還注意到這0餘名會所官差中的一些人身上似乎還帶着傷。
瓜生等人所追逐的那個矮個子中年人的速度很快,瓜生等人只能做到不被甩開,沒法拉近與這名矮個子中年人之間的距離。
街上的遊女、行人們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但在見到這麼大陣仗後,還是下意識地將身子貼在街邊,避免受到牽連。
緒方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知道那個矮個子中年人應該是犯了什麼事了,否則不可能被包括瓜生在內的這麼多人追趕。
“在四郎兵衛會所工作,比想象中的要忙呢”用無奈的語氣這般輕聲嘟囔了一聲後,緒方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抬起左手扶穩左腰間的大釋天和大自在、壓低身體重心,將力量灌入兩腿,然後如一陣狂風般,朝那名矮個子中年人颳去。
緒方現在的力量是4點,敏捷是2點。
和剛來到江戶時代,所有數值都只有5點的那個時候相比,緒方現在的**力量已經增強了不知多少。
論爆發力、論速度,現在的緒方都可以和絕大部分的人說這句話: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緒方先是將緊跟在矮個子中年人身後的瓜生等人逐一超過。
瓜生等人只感覺自個的身側似乎有一團風吹過。
在看清這團“風”是緒方後,他們紛紛因錯愕而瞪圓了雙眼。
那名矮個子中年人聽到自個的身後響起漸漸變得響亮、不斷朝他這兒逼近的奔跑聲。
轉頭向後望去,他便瞧見了正一點一點地拉近着彼此之間的距離的緒方。
在看見正以難以置信的高速朝他這兒奔來的緒方後,這名矮個子中年人露出了和剛纔的瓜生等人一模一樣的表情。
在咬了咬牙關後,矮個子中年人再次提速雖然也沒有提高多少。
他和緒方之間的距離還是一點一點地拉近着。
在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得僅剩3步左右的距離時,緒方依靠着自己的臂長優勢,抬手向前一撈,抓住了這矮個子中年人後背的和服。
手掌剛抓住他的和服,一股噁心的觸感便立即佈滿緒方的整個手掌。
這矮個子中年人的和服不知多久沒洗了,上面全是各種各樣的污垢與油脂。
這噁心的觸感嚇得緒方差點脫手。
但緒方還是強忍住噁心,攥緊了這傢伙的和服。
緒方正打算將這傢伙扯過來時,衣帛撕裂的“嘶啦”聲陡然響起。
這中年人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因爲他的和服又破又舊的緣故,所以只要一用力就能撕裂。
在被緒方揪住衣服後,這中年人便用左手將左腰間的脅差抽出,然後奮力將他的和服撕裂,將撕裂的和服留給了緒方。
而只剩下身的一條兜襠布,以及左手的脅差的他則繼續逃跑着。
他下身的那條兜襠布也和他的那件和服一樣,髒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玩這一出啊
在這中年人施展“金蟬脫殼”後,緒方趕忙將手中的這件噁心的衣服扔掉。
這中年人的所作所爲,在緒方的眼中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他能追上他一次,就能追上他第二次。
中年人的這“金蟬脫殼”只不過是讓他被抓的時間稍稍延後了那麼一些而已。
緒方剛打算振作精神,再次拉近與這中年人之間的距離時,一道細小的黑影突然橫向切過緒方的視野範圍。
是一枚如嬰兒拳頭般大的石子。
這顆從緒方的視野範圍內橫向飛速掠過的石頭精準地命中跑在緒方前頭的那中年人的側腹。
這中年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緒方趕忙偏轉腦袋,望向剛纔那顆石頭飛來的方向。
這顆石頭剛纔是從一個沒有被光線照射到的黑漆漆的巷子裏飛出的。
然而在緒方將視線投到那個巷口後,除了沒被光線照射到的黑暗之外,什麼也沒有看到。
而緒方什麼也沒有看到也是正常的。
因爲在投出這枚石頭後,投石頭的這個人就立馬自原地離開了。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某地的陰影處。
“雖然就憑你自己也能抓住那個傢伙,但我還是幫你個小忙,讓你能省些力氣吧。”
說完這句帶着戲謔之色的呢喃後,這名穿着女式和服的青年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大步流星地朝羅生門河岸之外走去。
中年人倒地,緒方也趁着這個大好時機,一口氣衝到了這中年人的跟前。
緒方剛想俯身將這中年人扶起,便只見一道寒光朝他的面門襲來。
這種寒光,緒方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刀刃被光芒照射到後所反射出來的獨有的光芒。
對於這迎面而來的寒光,緒方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將身子向後一仰。
就像是經過精準計算的一般,緒方後仰時,身子恰好將這道寒光閃過,閃避時所用的距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在躲過這道寒光後,緒方迅速後撤2步,拉開了自己與這中年人的距離。
剛纔那朝緒方面門襲來的寒光,正是出自中年人之手。
在緒方後撤後,這名中年人便攥緊了手中的脅差,呼號着朝緒方殺來。
這中年人也意識到了緒方的奔跑速度比他要快,所以如果不將緒方給幹掉的話,他根本就跑不了。
因此,這中年人的眼中帶着冰冷的寒光。
而他手中的脅差也因此帶着凌厲的殺意,刀刃直奔緒方的要害。
對於身前這柄帶着凌厲殺意的脅差,緒方面無表情。
這種帶着濃郁殺意的刀劍,緒方都已經見過不知多少柄了。
不慌也不忙地將大釋天拔出,然後將中年人的斬擊給擋開。
這中年人所使用的武術,緒方從未見過。
據緒方目測,這似乎是一種將脅差和徒手相結合起來的武術。這中年人數次想伸腳來絆緒方。
中年人這種類型的武術,近乎被緒方給完克。
因爲這種類型的武術必須得拉近和敵人之間的距離,只有貼身才能發揮出威力。
中年人的身高大概只有米4,使用刃長只有35釐米左右的脅差。
而緒方的身高有米7,使用刃長足足有75釐米的打刀。
懸殊的攻擊距離差,讓中年人數次想近身而不得。
再次將中年人揮來的劍給一刀格開後,緒方迅速將自己的架勢轉換爲上段架勢。
榊原一刀流水落!
大釋天的刀刃如飛躍而下的瀑布一般,朝中年人落去。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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