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33章

作者:漱梦实

偏瘦的身體內彷彿暗藏着力量,看上去不怒自威。

“四郎兵衛大人。好久不見。”

剛纔一直在向遊女們展示“漢語版論語”的瀧川此時放下他剛纔一直捧在手上的,快步走到四郎兵衛的身前。

向四郎兵衛行禮的同時也禮貌地問好着。

“瀧川君,好久不見。”四郎兵衛微笑着還禮,“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到留屋教學了。”

“到留屋這裏來教書,我感覺很開心。”瀧川笑着,不過他只有嘴脣在笑,眼睛裏面卻沒有什麼笑意,“在教授大家知識的同時,還能順便溫習這些漢籍。”

“四郎兵衛大人,你來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要找你商量。”

“哦?什麼事?”四郎兵衛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想將全副身心放在對之後的御前試合的準備上,所以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想請假,不來留屋教書了。”

“哦哦!”四郎兵衛面露了然之色,“對哦,我想起來了,瀧川君你有參加御前試合對吧?”

“我明白了。那你之後就好好爲御前試合做準備吧,直到御前試合結束之前,都不用到我們會所來做報到了。”

“感激不盡。”瀧川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老師。”就在這時,一名遊女突然面帶疑惑之色地發問道,“御前試合是什麼啊?”

對於這名遊女並不知道“御前試合”是什麼之事,緒方倒並不感到奇怪。

畢竟就連很多江戶的平民老百姓對“御前試合”也不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嗯”瀧川沉吟了一會後,說道,“御前試合簡單來說,就是”

瀧川向那名遊女簡單地介紹了下御前試合是何物。

瀧川的介紹剛說完,四郎兵衛便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朝龍牀說道:

“瀧川君,好好準備吧,爭取在御前試合的文試和武試上都取得一個好名次。”

“四郎兵衛大人!”瀧川露出自信的微笑,“武試我不敢保證我自己能拿頭名,但御前試合的文試頭名我志在必得!”

“我要在御前試合的文試上一舉摘得頭名,引起老中大人的注意與欣賞!爭取在日後成爲老中大人的幕僚!”

“幕僚?”四郎兵衛猛地挑了下眉。

一直在旁聽的緒方此時也露出淡淡的好奇之色。

“諸位。”瀧川微微側過身,用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後,緩緩道,“我相信你們應該或多或少也聽說過吧松平定信大人在上任爲新老中後,一直在積極推行着幕政改革,以期振興國力!”

對於瀧川的這句話,有的遊女點了點頭,有的遊女則一臉茫然。

新老中松平定信這些年在推行幕政改革這件事緒方也還是知道的。

將雙手環抱在胸前,把脊背倚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後,緒方繼續默默地聽着瀧川的訴說。

“在下已經收到了確切的消息爲了完成幕政的改革,老中大人正廣招人才!”

瀧川的口才還算不錯,他的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說,也成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瀧川似乎很享受這種被許多人矚目的感覺,臉上浮現出濃郁的興奮之色後,用更加激昂的語調說道:

“今我德川幕府二百年基業,仁德廣被,雖偶有天災,終未能動搖幕府之分毫。將軍大人與老中大人現在正勵精圖治,宵衣旰食,現在正是我等仁人志士們用命之時!”

“我與我的同窗們已下定決心誓要在御前試閤中大展身手,向將軍大人、老中大人展示我等之才華!”

靜靜地聽完瀧川的這演說後,緒方在心中暗道着:

看來參加這“御前試合”的人中,也有一些是衝着功名利祿來的啊

不得不說瀧川剛纔的這番演說頗有感染力。

在場的不少遊女都用崇敬、興奮的目光看着現在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的瀧川

當然也有一些遊女一臉平淡。比如風鈴太夫。

風鈴太夫在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其中具體情緒的微笑後,說道:

“瀧川君,你打算去做老中大人的幕僚啊?”

見風鈴太夫主動來跟他說話,瀧川的眼瞳中立即浮現出微不可察的狂喜之色。

“沒錯!”瀧川用堅定的語氣說道,“老中大人極具魄力!此次招收幕僚,不看出身!只看才能!所以我要在御前試合上大展身手!得到老中大人的欣賞,之後再”

瀧川的話還沒有說完,風鈴太夫便用新的疑問將其打斷:

“瀧川君,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在御前試合上大展身手這個姑且不論。”

“假如你日後真的成爲了老中大人的幕僚,你有辦法輔佐老中大人振興這個國家的國力嗎?”

“恕我直言我覺得你還太年輕了,可能沒有那個能力擔起老中的幕僚這個重任哦。”

“與其把目標定得這麼高,倒不如腳踏實地,先從普通的官吏開始做起。”

風鈴太夫用直接的語調勸說瀧川腳踏實地、不要好高蜻h。

但對於風鈴太夫的這委婉的勸說,瀧川卻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

“哈哈哈!”仍舊擺着一副自信微笑的瀧川在大笑了幾聲後,“風鈴太夫,請您不用爲我擔心!”

“我乃瀧川家長子、漢學大家相生春水之徒!在耳濡目染之下,我對如何治國頗有幾分心得!”

說罷,瀧川一揮手,用更加激昂的語調說道:

“他日我若成了老中大人的幕僚,我便會向老中大人建議大力振興朱熹朱子學!”

從瀧川的口中聽到“朱子學”這個詞彙後,緒方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日本的朱子學朱熹的那套理學學說在傳到日本後,被日本的統治者因地制宜所改造出來的適合日本人的學說。

這是“笹色紅”口紅的樣子

在江戶時代,不是誰都用得起口紅,也不是誰都用得起“笹色紅”的。

個人認爲這“笹色紅”非常地好看。

關於“寺子屋”的故事,大家可以看我在上一章最後的“作家的話”裏面所寫的“日本歷史小課堂”。

第369章 將緒方梟首示校俊�4400字】

在場腥硕紝⒛抗饧性谒纳砩希@讓瀧川更加自得。

在清了清嗓子後,用更加洪亮的嗓音喊道:

“現在越來越多的武士或是貧困不堪,或是耽於享樂,自甘墮落,不思進取。”

“爲何會如此?”

“全是因爲武士們對武士道、對武家綱紀越來越輕視。”

“我們身爲武士,應恪守武士道義!研讀朱子正學!”

“他日我若成了老中大人的幕僚,我定會向老中大人提議振興武家綱紀,鼓勵武士們恪守武士道!”

“唯有這樣,才能扭轉武士們現在越發貧困、越發耽於享樂的現狀!”

瀧川用得意洋洋的口吻說完他的這一通激情演說後,在場一些人面露欽佩——比如某些遊女。

一些人面無表情——比如風鈴太夫、瓜生還有四郎兵衛。

還有人的眉頭緩緩皺緊了起來。

“看來瀧川君不僅志向遠大,對於幕政改革,還有着自己的一番獨特見解呢。”

四郎兵衛用不鹹也不淡的口吻說着,因爲語氣不帶任何的情緒在內,所以讓人猜不透他現在的所思所想。

“但是光會喊口號可不行啊。”

四郎兵衛接着說道。

“倘若日後你真的成了老中大人的幕僚,然後老中大人問你該如何行動才能振興武家綱紀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簡單!”瀧川臉上的自信之色分毫不減,“首先——先調出一批資金,重賞全國各地的那些死死恪守了武士道義的真正的武士們!”

“比如——在去年爲保護廣瀨藩前藩主松平源內大人而死的那些武士們!”

聽到瀧川的這句話,瓜生以及緒方統統臉色一變。

至於瀧川——他在說到這句話時,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爲保護廣瀨藩的前藩主松平源內大人而死的那些武士們,爲了保護自己的主公,奮戰到了最後一刻,他們是真正的武士!”

“其次,加大對弒主暴徒——緒方逸勢的懸賞!”

瀧川咬了咬牙,面容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這人乃武士之恥!”

“弒殺主公這種罪惡滔天的事情,他竟然還有臉幹得出來!”

“雖然有傳聞說緒方逸勢已經戰死在了京都的二條城中,但這畢竟是傳聞!我認爲他極有可能會活着!”

“因此,我們須加大對緒方逸勢的懸賞!同時派出大量人手去追查緒方逸勢的行蹤!”

“待找到緒方逸勢,將其梟首示校 �

梟首示小@在古代中國算是比較痛快的一種死法。

但在日本,梟首示袑ξ涫總儊碚f是一種侮辱性極強的死法。

有武士犯了死罪,一般來說,都會責令其切腹,只有犯下其他的比較特殊一些的罪行,纔會採用別的刑罰,比如——縱火罪。

在古代日本,那時的人們可謂是“談火色變”。

一小團火苗說不定就能讓一座大城市毀於一旦,不論是江戶還是京都,這些大城市在歷史上都被大火摧毀過無數次。

所以犯下縱火罪的人,不論是武士還是平民,所受到的懲罰都是——將其活活燒死,自個親身體驗一下火焰的威力。

只有那些犯下過罪無可恕的重大惡罪的武士,纔會連剖腹的機會都不給他們,直接下令將其斬首示小�

家裏的各道牆壁上都貼有緒方的畫像的瓜生,在瀧川的話音剛剛落下時,第一時間表露出極度的不滿:

“喂!”

瓜生連瀧川的名字都不喊,直接喊他“喂”。

“你這傢伙知道廣瀨藩的那個前藩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黑着臉的瓜生沉聲說道,“那傢伙所作的惡事,我們不一一列舉。”

“我只說一點——松平源內那傢伙曾無端殘殺榊原劍館的弟子。”

“這些榊原劍館的弟子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廣瀨藩的武士,是松平源內的臣子。”

“松平源內沒有任何理由地殘殺自己的臣子,緒方一刀齋替天行道,將松平源內天誅,何錯之有?”

瓜生原以爲瀧川肯定是不知道松平源內是一個多麼畜牲的人,纔會說出剛纔那種話。

然而,瀧川的回答卻讓瓜生大跌眼鏡。

“我知道啊。”瀧川用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我知道松平源內大人的性格乖僻,風評不佳。”

“也知道松平源內大人曾殘殺自己的臣子。”

“可那又怎樣?”

“就如我剛纔所說的,即使君不君,也不可臣不臣!”

“即使松平源內大人犯下了再多的罪,他也是君!是廣瀨藩的藩主!”

“而緒方逸勢他不論持着多麼正當的理由去弒主,也改變不了他是松平源內大人的臣的這個事實!”

“即使君不君,我們這些臣子都得誓死效忠!這就是我們武士該恪守的武士道義!”

“唯有這樣,才能讓這個國家走上正途!”

“倘若日後的武士們都紛紛效仿緒方逸勢,肆意地揮劍襲殺主君,那這個國家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因此,我們必須得不惜一切代價抓住緒方逸勢,將其梟首,讓全天下的武士們都引以爲戒!”

在場的遊女們對於這些政治相關的事情,都沒有什麼瞭解。

所以在場的絕大部分遊女都一臉茫然地看看瀧川,然後又看看瓜生。

在聽完剛纔瀧川的那一番話,瓜生的臉變得更黑了。

就在瓜生剛想啓脣再說些什麼時——

“瀧川君的這番見解,真是鞭辟入裏啊。”

說話之人,是站在瓜生的身後,脊背依靠着牆壁,雙手環抱在胸前的緒方。

在說出“鞭辟入裏”這個詞時,緒方特地加重了語氣,顯得他剛纔這句話整體的語氣非常地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