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32章

作者:漱梦实

緒方剛纔在門外所聽到的那很熟悉的聲音,便是瀧川所講的漢語。

來到江戶時代近1年半的時間,聽到了許久沒有聽到的漢語,讓緒方忍不住升起親切之感。

瀧川所講的漢語還算是流利。

但口音就不敢恭維了。

日語裏面沒有漢語裏面的r音。

因此日本人講漢語時,總是r、l不分。

最典型的例子日本人講漢語時,總是會把“日本”念成“立本”。

瀧川念漢語時的口音,就是這相當典型的“日本人口音”。

因此緒方對於瀧川所講的這漢語,能給出的唯一的評價,就是“還算流利”。

至於口音什麼的緒方就不敢恭維了。

不過瀧川的這口還算流利的漢語,用來糊弄一些完全不懂漢語的人,倒也是完全足夠了。

在緒方和瓜生拉開房門後,立即吸引來了房內所有人的目光。

瀧川的讀書聲也戛然而止。

抬眸看了一眼拉門之人是何許人也後,瀧川立即放下手中的,面帶淡淡的笑意,朝瓜生道:

“瓜生小姐,早上好。”

“嗯。”瓜生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早上好。”

瀧川似乎也無意和瓜生來個多麼親切的打招呼,簡單地寒暄了一句後,瀧川便沒有再理會瓜生,瓜生也沒有再理會瀧川。

“瓜生小姐。”這時,坐在離瓜生和緒方的位置最近的一名遊女出聲問道,“這位武士大人是?”

“這是今日剛加入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真島吾郎君。”

瓜生稍稍側過身,露出站在她身後的緒方。

在瓜生幫緒方做着介紹時,緒方朝房間內的腥司瞎卸Y問好着。

“我現在正帶真島君熟悉吉原的佈局,走到留屋附近,感到有些口渴,所以到這裏來喝些茶水而已。”

對於瓜生到這裏蹭茶喝的行爲,房間內的腥怂坪醵家咽且桓币姽植还值哪印�

聽到瓜生的這句話,某名似乎和瓜生關係不錯的遊女還掩嘴笑着,並用親暱的語氣跟瓜生說道:

“小秀,你既然那麼喜歡我們留屋的茶水,爲什麼不自己買一點回去自己泡着喝呢?”

“因爲買茶要花錢,而到這裏喝茶不用錢啊。”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這般應答之後,瓜生領着緒方來到房內的一角。

在這房間的角落處擺着一張小小的桌案,案上擺着一個大大的茶壺與爲數不少的茶杯。

瓜生毫不客氣地拿起這個大茶壺,然後拎出2個乾淨的杯子,給這2個杯子倒上滿滿的一杯。

在倒茶的時候,瓜生朝緒方介紹着:

“這房間的茶水是專門供在這裏上課的遊女口渴時飲用的,可以隨便喝。”

這茶水的溫度正合適,不算太涼也不算太燙。

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後,緒方嚐出這茶水是花茶。

相比起花茶,緒方更喜歡一些偏苦的濃茶。

不過對於這茶水的花香味,緒方倒是挺喜歡的。

在瓜生和緒方溜到角落處去喝茶後,房間內的腥吮阒匦赂鲙指魇隆�

瀧川繼續向身前的這十餘名遊女演示着“漢語版論語”。

遊女們也讀書練字的繼續讀書練字。

想旁聽瀧川的“漢語版論語”的繼續旁聽。

緒方一邊小口地喝着手中的茶水,一邊打量着房內的羞[女。

視線在房間內轉了幾圈後,緒方壓低音量,用只有他和瓜生才能聽清的音量小聲朝瓜生說道:

“瓜生小姐,到留屋這裏來學習的遊女,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上許多呢還有遊女在其他房間學習嗎?”

吉原號稱有三千遊女這三千遊女應該是誇大其詞了,但1000遊女應該還是有的。

在留屋內學習的遊女數量比緒方想象中的要少上許多,這讓緒方不由得感到有幾分詫異。

“有些遊女是到下午的時候纔來留屋學習的。”

瓜生用同樣只有她和緒方纔能聽清的音量低聲回答着。

“不過到留屋這裏來學習的遊女,的確並不多。”

“畢竟並不是所有的遊女都有那個意願與餘力來這裏學習讀書寫字的。”

“很多遊女在晚上工作完後,白天就沒有餘力再幹其他的事情了。”

“還有很多遊女對於讀書寫字一點興趣也沒有,不想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裏。”

就在瓜生剛向緒方講解完到留屋求學的人數之所以這麼少的原因之時,二人的身側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

“武士大人,又見面了。小瓜生,可以幫我也倒杯茶嗎?”

緒方和瓜生雙雙循聲轉過頭去。

說話之人是一名很漂亮的女性。

她沒有把頭髮梳成髮髻,任由一頭烏髮隨意地披散着。

雖然沒有梳好髮髻,但她卻化着淡妝。

清楚俊秀的眉毛,柔美的睫毛線條,前端圓潤、可愛的鼻樑,飽滿的嘴脣。

伴隨着偶然吹進房內的微風而飄動的烏髮與黑白分明的眼眸讓人感到炫目耀眼。

緒方和瓜生現在的表情各有不同。

瓜生是一副看到老友的安心模樣。

而緒方則一臉疑惑。

這女子剛纔所說的這句話,後半句是跟瓜生說的,則前半句則很明顯是跟緒方說的。

緒方認真打量了幾遍這女子的臉他覺得有些眼熟,但記不得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女子。

“那個”緒方疑惑道,“請問你是?”

“這麼快就忘記我了嗎?”女子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你昨天晚上還來看我了,你忘了嗎?”

昨天晚上?

記憶與思緒一下連通了起來。

緒方剛想起眼前的這名女子是誰後,一旁的瓜生便用無奈的語氣朝緒方說道:

“這位就是你昨天晚上剛在花魁道中見過的風鈴太夫啊。風鈴太夫她換了個妝和髮型,你就認不得了嗎?”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緒方不得不承認在風鈴太夫換了髮型和妝容後,他還真認不得了

昨夜所見的風鈴太夫,化着白塗妝,梳着整齊的丸髻,穿着像鎧甲一般的衣服。

而現在的風鈴太夫隨意地披散着長髮,只化着淡妝。

在緒方眼中這兩者的差別實在是太大,讓他一時之間竟辨認不出來。

“昨天在走去揚屋的時候,我有看到你哦。”風鈴太夫微笑道,“沒想到你竟然會來四郎兵衛會所工作呢。”

在緒方的印象中,昨夜風鈴太夫在從他身前路過時,因爲緒方那時的身旁有“狂熱粉”在大吼大叫,引來了風鈴太夫的注意。

緒方也因此被風鈴太夫瞥到了一眼也就一眼而已。

緒方記得自己也就只被風鈴太夫看了一眼而已。

“太夫,你的記憶真好啊”緒方用錯愕的語氣感慨道。

緒方沒想到風鈴太夫竟然能夠記住只看了一眼的他。

“我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哦。”

瓜生給風鈴太夫遞來的茶杯盛上滿滿的一杯茶後,瓜生朝仍坐在講臺後面,向遊女們展示着“漢語版論語”的瀧川努了努嘴。

“太夫,瀧川在幹什麼啊?爲什麼無端端在那講漢語啊?”

“沒什麼特殊的原因。”風鈴太夫一邊用優雅的動作喝着茶水,一邊微笑道,“在講完第一堂課,開始休息的時候,瀧川和幾名遊女閒聊時,不知怎麼的,瀧川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突然提及他會漢語一事。”

“那幾名遊女感覺很好奇,然後就讓瀧川念漢語給她們聽。”

“那個瀧川竟然還會漢語啊。”瓜生嘟囔道。

“他畢竟師從大漢學家相生春水嘛。”

“太夫。”瓜生露出狡黠的笑,“你不去一起聽聽瀧川講漢語嗎?”

“小瓜生。”風鈴太夫露出無奈的笑,“我以前似乎也跟你說過吧?我對高傲過頭的瀧川可是敬謝不敏的嗯?真島大人,怎麼了嗎?是我嘴脣上沾着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嗎?”

風鈴太夫一邊說着,一邊抬手輕輕地掩住了自己的嘴。。

因爲她剛纔突然發現,緒方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盯着她的嘴脣看。

“你的嘴脣並沒有沾着什麼東西。”緒方正色道,“我只是對你所使用的脣脂感到有些好奇而已。”

脣脂也就是古代的口紅。

風鈴太夫抹在嘴脣上的脣脂並不是一道普通的紅色。

抹上脣脂、變得紅潤的下嘴脣上,有着一抹淡淡的閃光色,看上去非常地漂亮。

“喔,這個呀。”風鈴太夫微笑道,“我所用的這脣脂,名爲笹色紅哦。”

“笹色紅”緒方輕聲嘟囔了一遍風鈴太夫剛纔所說的這脣脂名。

“真島大人,你對脣脂感興趣嗎?”

“不,沒什麼興趣,也沒有什麼研究。”

不論是之前的現代地球,還是現在的江戶時代,緒方都對女性的化妝品沒有半點研究與關注。

“我只是剛纔在看到太夫你的脣脂時,突然覺得讓某個對我來說有着重大意義的女孩也擦上和你同樣的脣脂後,說不定會很好看而已。”

“哦?”風鈴太夫投向緒方的目光中,浮現出濃郁的感興趣之色,“原來是這樣啊,我所用的這個笹色紅可是挺貴的哦,那麼小一盒就要1兩金。”

說罷,風鈴太夫將右手拇指和食指一合,圈出一個小小的圓。

“1兩?”緒方忍不住因錯愕而猛地挑了下眉。

“當然那是因爲我所用的這笹色紅是頂級的上品才那麼貴啦。普通的笹色紅雖然也很貴,但並沒有我所用的這款的價格那麼誇張。”

“真島大人你如果想要買笹色紅送人的話,我可以推薦一家店哦,那家店所賣的脣脂可以說是整座江戶最棒的。”

“不過普通的笹色紅的價格雖然要便宜一些,但品質自然也不會有我所使用的這款那麼好便是了。”

果然不論是在什麼樣的時代,化妝品都是奢侈品啊1兩金只能買這麼一小盒脣脂整個吉原恐怕只有風鈴太夫一人用得起這種脣脂了

就在緒方仍暗自感慨着“不論在哪個時代,化妝品都是奢侈品”的這個定律時,房間的木門突然被重新拉開。

木門剛被拉開,一道蒼老的聲音便自門口處響起:

“嗯?瓜生,你又來留屋這裏蹭茶水了啊?”

這名突然拉開房門、並用很熟絡的口吻跟瓜生說話的人,是一名看上去非常有威嚴的老人家。

這名老人家剛在腥说难矍艾F身,瓜生立即發出小小的驚呼,然後連忙朝這名老人家鞠躬行禮:

“四郎兵衛大人,您怎麼來了?”

“只是出來走走、散散心而已,剛纔路過留屋的時候,就順便進留屋這裏來看看。嗯?瓜生,你旁邊的那武士是誰?”

“四郎兵衛大人,您不知道他嗎?他是今天清早剛通過川次郎大人和慶衛門他們的考覈,加入到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真島吾郎啊。”

“哦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沒見過他,我今天清早的時候到吉原外面辦事去了,沒在會所裏。呵呵,不錯,看來慶衛門他們招來了一個看上去挺靠譜的武士啊。”

“原來你們2個還沒見過啊”瓜生嘟囔了一聲後,側過身朝緒方介紹道,“真島君,這就是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現任頭取六代目四郎兵衛。”

瓜生的話音剛落,緒方便立即一邊向四郎兵衛鞠躬,一邊高聲道:

“四郎兵衛大人,在下出雲浪人,真島吾郎。”

在向四郎兵衛問好的同時,緒方默默打量着四郎兵衛的樣貌。

四郎兵衛他的樣子看上去就很像一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