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你們好。”
這道聲音落下後,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的鶴弦連忙循聲偏轉過頭去。
這道男聲的主人,是一名正揹着個漂亮女人的老人。
望着這名老人,鶴弦的臉沉了下去。
心中暗道着:
這傢伙剛纔何時出現在哪的?
鶴弦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側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
周圍的那些龍之介的部下們似乎也都沒有提前察覺到不遠處的那塊地方多出了個老人,因此紛紛如臨大敵般將手探向左腰間的刀。
“不用緊張。”這名老人擺了擺手,“我只是來傳句話而已。傳完話後,我立刻就走。”
“傳話?”鶴弦疑惑道。
“你們如果想找緒方一刀齋的話,就去二條城吧。”這名老人一字一頓地這般說道。
“二條城?”鶴弦臉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濃郁了起來。
不僅僅是鶴弦面露疑惑,周圍的龍之介的部下們也都紛紛面露疑惑。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
“快看!快看二條城那!”
這道不知是誰叫出的大喊剛落下,鶴弦便連忙朝二條城所在的方向望去。
將視線投向二條城所在的方向後,鶴弦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二條城的上空飄着濃郁的黑煙。
而這些黑煙皆由二條城中冒出。
在冒出黑煙的同時,鶴弦隱約能看到有火光自二條城中冒出。
“二條城着火了?!”鶴弦的臉上浮現出驚駭。
望着冒出黑煙與火光的二條城,再聯想着那人家剛纔和他所說的話,鶴弦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吧。
“不會吧”鶴弦失神地呢喃着,“那個緒方一刀齋是瘋子嗎?!他到底知不知道攻打二條城意味着什麼?!”
周圍的龍之介的部下們此時也慌了手腳。
“鶴弦大人”站在鶴弦旁邊的一名龍之介的部下遲疑道,“我們現在要怎麼行動?”
“走!”鶴弦在沉默半晌後,喝道,“去二條城!”
第328章 京都容不下2條龍!【今天還是3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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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闊別2年,但順六的面容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阿八,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順六滿面溫和的笑意。
“因爲我記得我們兩個一直以來的習慣。”牧村輕聲道,“這地方是我們的祕密據點,我們以前就常在這裏一起練劍、一起喝酒在知道你也在京都後,我就知道順六你肯定也會來這。”
“時間真快呢”順六用像是嘮家常的輕鬆口吻朝牧村說道,“天明大火以及我們倆的分道揚鑣,都已經是2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牧村抿緊了嘴脣,“咱們兩人分道揚鑣的那一天所發生的一幕幕我都還記憶猶新呢”
2年前天明大火發生後的1個多月後。
天明8年公元1788年,4月29日。
“牧村國枝我來看你們了。”
是神山的聲音。
正閉目養身的牧村在聽到神山的這道聲音後,緩緩睜開雙目,朝前望去。
神山正站在木欄的後方,用複雜的目光看着他與順六。
牧村與順六二人此時皆被關押在城北監獄的牢恢小�
因爲二人都是特殊的罪犯的緣故,所以二人獲得了特別關照:整座牢房只收押他們二人,沒放其他人進他們的牢房,給他們倆作伴。
“我也是費了好大一把勁才讓犯下了抗命之罪的你們二人獲得特赦”神山輕聲道,“7天后,你們就可以出來了。”
牧村和順六被關押入獄的理由,自然是“抗命之罪”。
在身爲京都所司代的戶田忠寬下令保護二條城時,只有他們二人不聽命令,跑去疏散平民百姓們。
待天明大火的火勢終於因沒有其餘的東西可燒而漸漸退去後,二人毫不出意外地被下了大獄。
“都打起精神來吧。”
神山看了看正倚靠在牆角的牧村,然後又看了看背對着、側臥在地上的順六。
雖然看不到順六的臉,但神山看得出來順六並沒有在睡覺,他是清醒的。
神山努力用着輕鬆、淡定的口吻朝二人說着。
“你們現在的這副樣子,等出獄後可沒法做事啊。”
牧村、順六:“”
只可惜沒有一人有回應神山的這番話。
見二人對於他剛纔的這句話仍舊不爲所動後,神山再次長嘆了一口氣。
“順六。”神山將複雜的目光投向順六,“阿澱的事情我很遺憾”
阿澱順六的這位纔剛完婚半年前的妻子,死在了1個月前的天明大火中。
不是被火燒死的。
也不是被煙燻死的。
而是被四散奔逃的人羣給踩死的
1個月前的天明大火,絕大部分人都不是被火燒死,或是被煙燻死。
而是在混亂的環境中,被周圍的人給踩踏而死。
在聽到神山的這句話後,順六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整個身子抖了一下。
“神山大人。”就在這時,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的牧村用平靜地可怕的口吻朝神山說道,“我和順六在被關入獄中時,都已經決定好了我們倆不會再做京都的與力了。”
“什麼?!”對牧村的這句話始料未及的神山尖聲道,“爲什麼?!”
“神山大人。我以前一直以爲武士象徵着榮耀。”
牧村緩緩說道。
“在我的心目中,武士是鋤強扶弱的代名詞。”
“我也因此一直憧憬着成爲武士。”
“但是直到成爲武士後,我才發現原來真正的武士,和我心目中的武士原來是差了這麼地遠”
“真正的武士原來是這麼地不堪”
“在京都做了這麼多年的與力後,我才知道阿部利裏以前和我們說的話是對的!”
“武士們的天職真的就只是保護權貴們,做權貴們的狗!”
牧村的語調中開始出現哭腔。
“發生在我面前的各種事情,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對武士失望”
“一個月前的天明大火,終於讓我感到絕望了。”
“相比起平民百姓的命,竟然優先保護所謂的幕府權威。”
“二條城是護住了,但卻有無數百姓死了!”
“若是把當時用去保護二條城的官差們都調去幫助百姓們撤離的話,不知有多少百姓能活下來!”
“神山大人”
清澈的淚珠從牧村的雙眼湧出。
“我現在對武士真的是失望透了!”
“我已經不想再當什麼武士,也不想再當什麼京都的與力了!”
“只要我和順六仍舊還是京都的與力,就遲早還會碰到這種必須優先保護權貴的爛任務!”
“我們不想再去做權貴們的狗了!”
牧村的語氣鏗鏘有力。
透露着宛如磐石般的堅定。
“我明白了”在沉默半晌後,神山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之後會撤銷掉你們兩個在我們京都府的編制的”
牧村擦了擦臉上的淚珠。
“神山大人,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牧村接着說道。
“說老實話,我餘生不想再看見神山大人你。”
“也會儘可能地不會再回京都。”
“看到你會讓我在京都的這段痛苦的過去。日後如果在某地碰見我的話,請當作沒有看見我吧。”
“我知道了”神山苦笑了下,“我能理解我向你保證日後若是在何地碰見你們倆,我會裝作沒有看見的”
待神山離開後,牧村用力地揉了下臉,強打精神朝身旁的順六說道:
“順六,等出了獄、離開了京都,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打算將京都炸飛。”
牧村的話音剛落,順六便不假思索地這般說道。
“我第一個要炸的地方,就是我們以前練習劍術的白地。”
順六的這句話,讓牧村直接傻愣住了。
“順六”牧村面帶驚訝和些許的恐慌,“你在說什麼啊?”
順六沒有立即回應牧村的這個問題。
而是在沉默了一會後,突然扭過頭來,滿面笑容地朝牧村說道:
“我剛纔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說罷,順六便將腦袋轉了回去。
“好了,我要睡覺了,不要再跟我搭話了。”
寬政二年1790年。
京都,某片無名的空地上。
“順六”望着身前闊別2年之久的順六,牧村目光中所流露的情緒,極其複雜,“你這2年都去幹什麼了?”
2年前,二人從牢獄中出來後,順六便突然消失了。
連聲招呼都沒有跟牧村打,就這樣突然地消失。
二人的再次相逢,已經是2年後的現在了。
化名爲龍之介的順六並沒有回答牧村的這個問題,而是先輕笑了幾聲:
“阿八,你可真是讓我好等啊,我在這塊白地一直等你過來,等了近半個時辰啊。我剛纔甚至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沒有認出龍之介就是我,或是忘記了這塊白地。”
“在那些慘遭你殺害的無辜之人的屍體旁發現了若狹香的那一刻,我就想起你來了。”牧村沉聲道,“因爲你以前的妻子阿澱最喜歡用若狹香,整座京都只有阿澱頻繁地前往井口屋購買並使用若狹香。”
“我甚至還幫阿澱去過井口屋購買若狹香。”
“在三王子街的那座樓裏發現爆彈後,我就確定幕後主使是你了。”
“然後在你拉開窗戶,朝我和我的同伴們扔來一顆爆彈時,我看到了你的臉”
“哈哈”順六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那時的臉果然被你看到了啊這也難怪,我當時能看到你的臉,你沒有理由看不到我的臉。”
“在市三郎那傢伙跟我說有個身高7尺的壯漢在追捕他時,我就在想阿八你是不是回京都了?”
“直到我拉開窗戶,準備扔爆彈進來、看到你的臉時,我也才終於確信阿八你真的回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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