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1051章

作者:漱梦实

“僅僅只是爲了錢,你就將我出賣了嗎?!”

“僅僅只是一點錢財,就能從你身上榨出足夠的惡意來加害於我嗎?”

“我和我的同伴們,險些都因你的出賣而喪命!”

“饒你的命?倘若我的同伴們因你的出賣而喪命的話,又將會有誰來饒他們的命?!”

將胸腔內所積壓的情緒一口氣宣泄而出後,琳像頭受傷的猛虎,喘着粗重的氣。

而被一腳踹飛的幸村,身子抖得更加厲害,爬回到原先所跪的地方,繼續一邊淌着眼淚,一邊求饒。

“說來可笑。”琳挺直腰桿,深吸了口氣,“儘管事實黑白分明地呈現在我眼前,我卻仍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明明是我如此器重、如此信任的同伴。”

“你的背叛,讓我覺得世界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我會爲你難過的。”

“因爲你的背叛對我而言,猶如天地顛轉。”

噌!

拔劍聲起。

琳拔出腰中佩刀,僅一刀便割開了她已沒興趣再聽其求饒的叛徒的喉嚨。

喉管被切開,血液如溫泉般向外湧出的幸村,在捂着喉嚨、掙扎了幾番後,緩緩失去了生息,癱倒在地

琳甩去佩刀刀身上所附着的鮮血,收刀歸鞘:

“彌八,找個地方將幸村埋了。”

“是”牧村輕輕點頭。

琳扭頭看了看四周。

“怎麼沒見着阿町小姐?阿町小姐現在在哪兒?”

“阿町小姐自今日清晨起,就一直在跟着其他人一起出海尋找一刀齋。”溇溃皫缀鯖]有停下來過。”

“因爲擔心阿町小姐會就這麼累倒,因此阿築剛纔強迫着阿町小姐去休息了。”

“阿町小姐現在應該還在睡覺吧。”

末了,溇陬D了頓後,又補上一句:

“主公。請恕我直言。”溇送闹埽_認周圍沒有任何外人後,將嘴脣湊到琳的耳邊,低聲道,“阿町小姐現在的狀態怎麼看都很不妙得早日想個辦法令她振作起來纔行。”

“要不然”

溇疀]有接着往下說,適時地閉上了嘴巴。

“我當然也看得出來阿町小姐現在的狀態很不妙。”

“可問題是:能有什麼方法讓阿町小姐振作呢?”

沉重到稍有些窒息的氛圍,縈繞在琳等人的身周。

嘩啦嘩啦嘩啦

剛剛被阿築強迫着去休息的阿町,趁阿築等人不備,偷跑到了這處無人的僻靜灘頭,抱着雙腿坐於地上,一動不動地看着身前的浪濤。

隨着潮起潮落的浪濤起伏盪漾的倒影,映出了蒼白的肌膚,乾涸得裂開的嘴脣,久疏打理而凌亂的頭髮,佈滿血絲的雙眼,失去了光采的瞳仁。

渾濁的意識混亂的思緒腦海中的一切感覺都支離破碎的。

在她腦中,混沌的、形形色色的事情就像在怒濤裏的漩渦,轟隆隆地旋轉。

打起精神來,阿逸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很難過的沒來由的,阿町總感覺身前的倒影似在對她這般說教着。

對倒影的說教感到厭煩的阿町,伸出因從小苦練忍術而變得粗糙、長滿老繭的雙手,探今海中,試圖攪碎浪濤,攪碎倒影。

最近陰雨綿綿,現在正值海水仍非常冰涼的時節,但在將手探近海里後,阿町卻絲毫感受不到寒意因爲她的手腳比海水還冰涼,將雙手探進海里後,並未體會到絲毫涼意。

阿町!

倏忽之間!阿町猛地聽到身後傳來了那熟悉至極的呼喊!

只見雙目中猛地燃起亮光的阿町,向身後投去急躁的、充滿期待的、彷彿會哭出來的目光。

阿町的身後空無一物

她那對剛燃起光亮的雙目,迅速變回了剛纔黯淡無光的模樣

又來了嗎

這已經不是阿町第一次誤以爲聽到緒方的聲音了。

這些天,自己一共有多少次聽到“緒方”在喊她她已經數不清了。

臉上堆滿了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痛的表情的阿町,將視線自身後收了回來,將臉頰埋在正用雙手抱着的雙膝之間。

阿町現在最怕的便是閒下來的時候。

因爲一旦閒下來,關於緒方的回憶,便會像走馬燈一般在腦海裏閃現。

這一串串的回憶,像塊壓在阿町胸口的巨石直令她覺得喘不過氣。

而隨着這些回憶一起閃現在阿町腦海裏的,還有“若是緒方不在了”的幻想

阿町一直有試着不去想這些晦氣的事情。

但不論她如何竭力去遏制,這份可怕的幻想還是源源不斷地井噴而出。

阿町只感覺重力彷彿消失了一般。

明明坐在地上卻有了種漂浮於空中的感覺。

眼前的世界,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影像與聲音,全數變得模糊難辨。

唯一清晰的聲響便只有自己抽泣的聲音。

2股暖流,緩緩包裹住阿町的眼球。

她現在討厭閒下來的另一大原因,便是一旦閒下來,眼淚就會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她一直沒在琳等人的面前哭泣。

她害怕她的哭泣會招致琳等人的情緒也跟着一起低落,招致幫她尋找緒方的琳等人的心理壓力增大。

她只在只有她一人獨處時,纔敢流下擔憂、痛苦的淚水。

阿町抬手用力在眼眶上抹了兩把,順帶用2隻手背壓住眼眶,試着將淚水的源頭堵住。

被勉強堵住的淚水倒流回去。

鹹中帶哭的味道順着鼻孔倒灌進喉嚨,弄得阿町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

她是緒方一刀齋的妻子,是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女人。

但除去這些看起來很光鮮的頭銜之後,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剛過19歲生日的年輕人妻。

會因丈夫的失蹤,而擔憂得哀毀骨立。

會因擔憂着丈夫,而禁不住地晝吟宵哭。

“阿町?”

這時,阿町又聽到了身後傳來緒方的聲音。

怎麼又來幻聽了

只以爲自己這是又因思念緒方而再次產生幻聽的阿町,沒有理會身後的幻聽,只繼續用力擦拭着眼眶,用力做着深呼吸,試圖讓淚水就此止住流淌。

“阿町!”

緒方的聲音再次自身後傳來。

而這一次,聲音近了許多,同時也清晰了許多。

阿町擦拭淚水的手,緩緩停下

若說此次所聽到的話音仍是幻聽那未免又太過真實了一些

想到這裏,阿町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直到自己重新恢復了對世界的感知,花了一段時間。

已於剛剛止住淚水的阿町,感覺自己忘了眨眼,雙眼乾燥。

阿町緩緩放下正擦拭眼眶的微微顫抖的雙手。

小心翼翼的瑟縮的將視線轉到了自己的身後。

在她的身後,佇立着一道正面帶慚愧的笑意,正用發紅的眼眶看着她的高大身影。

正用左手抱着裝有八百比丘尼首級的搴校沂种糇鸥脴渲ψ龀傻暮喴讝收鹊木w方,心疼地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阿町。

緒方自然是清楚阿町究竟是爲何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一想到這都是因爲自己“失蹤”太久了,緒方便感覺股股刺痛感自他的胸膛處冒出。

“阿町”再次喚了一遍阿町名字的緒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語氣都儘可能地正常,“我回來了”

緒方的聲音在阿町的腦中打轉、交錯、糾纏。

她感覺視野角落像冒火般帶着光與熱眼角與眼眶再次被淚水沾溼。

緒方剛纔的那句“我回來了”,讓阿町感覺自己的鼓膜剎時麻痹,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在逐漸飄遠

“嗚嗚”阿町向緒方張開蒼白、起皮的嘴脣,似想對緒方說些什麼,但語無倫次的她,只是單純地震動着聲帶。

她一面像是害怕緒方會從她的視野內消失一樣地眼睛也不敢眨地緊盯着緒方,一面急忙地站起身,因爲起身太急,她還在地上摔了一次,但很快又重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向緒方奔去。

阿町的腦海自剛纔起便是一片空白。

此時的她,身體完全是自行動了起來。

像條件反射一樣地站起身,像條件反射一樣地奔向緒方。

而緒方這時也甩掉了手中的柺杖與搴校蝗骋还盏叵蜃虐㈩ァ�

雙向奔赴的二人,撞作一塊,擁在一塊。

一口氣撲進緒方懷裏的阿町,用雙手環住了緒方的脖頸,隨後便把全身的力道都壓在緒方的身上。

身體尚未恢復,難以抵禦阿町壓過來的全副重量的緒方,以臉朝上的姿勢,和阿町一起倒在鬆軟的沙灘上。

“碰得到不是我出了幻覺”

懷裏飄起讓緒方既想笑又心酸的呢喃。

緊緊環抱緒方的阿町,將臉龐抵在緒方的右肩窩上,定住不動。

緒方垂眸看着阿町的面容,只見她咬着下嘴脣,好似要痛哭出來似的。

可在泫然欲泣的同時,阿町的嘴角處也掛着抹蘊藏着重重情緒的笑意。

感受着自緒方的身體傳回來的體溫,阿町像是不打算讓緒方再這麼離開她一樣,不斷收緊環繞在緒方脖頸上的雙臂。

懷裏的綿軟、溫柔的觸感、環繞在脖頸上,緊緊交握的雙臂所傳來的堅強。

就這樣,緒方被背後傳來的溫暖,給凍住了。

彷彿將要消融似的,緒方只感覺身體各處的痠痛在飛速溶解。

和阿町一樣,露出了既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的表情的緒方,讓左手繼續反抱住阿町,右手則抬起輕撫着阿町的頭髮。

無需任何過多的言語。

二人的擁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真是的阿町小姐去哪了”阿築焦急地四處尋找阿町。

剛纔因她的粗心大意,導致阿町偷跑了出來,現在不知她跑到了何地。

阿築沿着海灘一邊向前走着,一邊將雙手搭在眼眶上,四處張望、尋找阿町的身影。

就在這時,她猛地瞥見就在不遠處的灘頭上正躺着一道奇怪的影子。

定睛望去,阿築的雙目立即像是見鬼了一樣,瞪得渾圓。

那道奇怪的影子,是正相擁在一起,倒在地上的2道人影。

其中一人,正是阿町。

而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