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心中暗叫一聲“糟了”後,緒方連忙向着與他拉開間距的豐臣追去。
儘管他和豐臣之間的距離,也不過5步左右。
但這樣的距離對於他們這2個已非常人的傢伙來說,已是一個足以讓戰局發生巨大變化的距離。
豐臣不顧一切地、像空腹已久的餓虎一般,撲向不遠處的源一!
看着向他這兒衝來的豐臣,源一本欲提刀迎戰,但對於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源一來說,繼續提刀迎戰實在是過於奢侈了
“停下!緒方一刀齋!”
緒方已傾盡全力地去追擊豐臣,但是留給緒方追擊豐臣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從豐臣到源一距離不過10步不到。
這麼點距離不論是對緒方,還是對豐臣,都是僅需眨眼的功夫,便能一口氣飛躍的距離。
即使緒方已以最快速度去追擊,但還是讓佔了先手的豐臣的奸計得逞。
豐臣撲到已經力盡的源一的身後,用左手死死捂住源一的嘴巴,右手持刀架在源一的脖頸上。
緒方見狀,臉上神情不受控制地稍稍一變,然後停住追擊的步伐。
“之前是用琳小姐做人質,重傷了源一大人。”緒方沉聲道,“現在又改用源一大人來威脅我嗎”
看着現在被豐臣所挾持的源一,緒方不禁暗罵一聲,然後於心中說道:
原來如此自剛纔起這傢伙的目標就是挾持源一大人嗎!
此時此刻,在見到源一被挾持後,緒方纔後知後覺地察覺:大約就是從剛纔起,豐臣在閃躲他的攻擊時,就一直有往源一所在的方向閃躲。
“爲了打敗你,我想了許多方法。”豐臣咧嘴一笑,“但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拿人做人質的方法最方便、最可靠呢。”
被豐臣捂住嘴巴的源一,劇烈地掙扎着,試圖掙脫開豐臣的掌控。
但他現在這副僅剩半條命的狀態其掙扎是那麼地無力。
嘴巴被死死捂住、同時又掙脫不得的源一,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唔唔”等字眼。
之所以捂住源一的嘴巴,豐臣主要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
一:擔心源一會對緒方說些什麼多餘的話。
二:擔心源一會因爲不想給緒方造成負擔,主動將脖頸撞上他的刀
雖然直到剛剛,豐臣才初次見到了他的這位伯公。
但透過剛纔與伯公的死鬥,豐臣已大致瞭解了他的這位伯公是什麼性格。
他覺得“主動將脖頸撞上刀刃”這種事情這個老人還真有可能幹得出來
所以爲了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豐臣纔會捂住源一的嘴巴,控制住源一的腦袋,不讓其說話的同時,也不讓其亂動。
“在剛和你打起來時,我就發現了你的二刀流劍術,和我這個伯公所用的二刀流劍術近乎一模一樣呢。”
“你和我伯公即使不是師徒,關係也定然不一般吧?”
豐臣向緒方展露出一抹帶着幾分猙獰的笑後,吼道:
“不想讓木下源一就這麼死掉的話就後退!將手裏的刀扔到海里!”
爲拉開與緒方的間距而拖着源一向後退的話,說不定會露出什麼能讓緒方有可趁之機的破綻,因此爲保險起見,豐臣要求由緒方來主動後退。
“後退並把刀扔了?我若是真的乖乖照辦了,你接下來只怕是會立即將源一大人給殺了吧?”自剛纔起,眉頭便一直緊鎖着的緒方,以無悲無喜的口吻對豐臣這般說。
“呵。”豐臣發出帶着幾分嘲諷的冷笑,“那你也可以不乖乖照辦啊。”
說罷,豐臣將吉光骨食的刀鋒貼得離源一的脖頸更近了些。
“反正木下源一現在這副樣子,也對我沒啥威脅了。”豐臣接着說,“如果你願意如我剛剛所要求的那樣後退並把刀給扔了,我可以將刀從木下源一的脖頸前挪開。”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遵守諾言呢。”緒方追問。
“呵,你愛信不信。”豐臣再次發出一聲冷笑,“行了!別再說廢話了!趕緊後退,然後將刀扔了!”
谷紇
“我勸你最好別做什麼奇怪的計劃。”
“這個距離,就算伱撲過來救人,我也能趕在你的刀砍到我之前,先將木下源一的喉嚨割開,然後閃到一旁,躲開你的攻擊!”
“”緒方佇立在原地。
既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照豐臣剛纔所命令的那樣後退並把掌中刀扔掉。
僅默默地再次目測了遍他和豐臣的間距。
距離大概爲2步半
緒方剛纔囇Y呱啦地跟豐臣講了那麼多有跟沒有的東西,純粹只是爲了拖延時間。
爲他計算與豐臣的間距,以及擬定應對策略拖延時間。
對於豐臣所講的話,緒方是一個字也不信。
這種盲信敵人的話,主動扔掉武器、束手就擒的事情,從來就不在緒方的選項之中。
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理會豐臣對他的那些要求。
閃身到豐臣的跟前,對躲在源一身後的豐臣發動攻擊這並不困難,2步半的距離,緒方隨隨便便就能跨越。
難的是如何在逼退或幹掉豐臣的同時,保證源一的安全
2步半這是一個相當尷尬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下,哪怕現在有着“無我境界”加身,緒方也不敢保證絕對能趕在源一受傷害之前,解決掉豐臣。
給過緒方不少關照的源一,算是緒方的半個師傅。
對源一的生死置之不理這種事情,緒方不論如何都做不出來。
2步半有辦法趕在豐臣向源一大人下毒手之前,宰了這個混賬嗎?
緒方於心中這麼問自己。
其臉上的表情,隨着這道對自己問出的問題落下而變得愈發凝重。
結果,卻於這時緒方陡然發現了源一朝他投來的目光。
源一也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態正虛弱至極的他,根本無力掙脫開豐臣對他的控制。
所以,此時的他,已經停下了掙扎。
只見此時的他,揚起視線,向緒方投去平靜的目光。
源一的這對正直直地看着緒方的雙瞳似是會說話。
動手這便是源一的雙瞳對緒方所“說”的話。
看着源一這對正跟他“說話”的雙瞳緒方先是一愣,隨後便見一絲笑意於他的雙頰緩緩浮現。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緒方用表情,對源一這般說。
無需多言了
倉啷啷啷
長出一口氣的緒方,將左手的大自在收回刀鞘,然後用雙手緊握大釋天,擺出了“大霞”架勢,刀尖直指源一身後的豐臣。
注大霞:劍術架勢之一。雙手握刀,刀架在身子的右上段,刀刃指着天空,刀尖指着敵人。詳細模樣,可見最右邊的段評只有在才能見到圖片
“看樣子,你似乎是不想按我所說的照辦啊。”看着緒方擺出這個利於突擊的架勢,豐臣臉上的神情稍稍一沉。
“腦袋沒發育完全的人,纔會去相信你的話。”
緒方發出低低的嗤笑後板着臉,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繃緊神經吧。豐臣信秀。”
“看看你與我,究竟是誰的刀更快。”
“呵,你想比的話,那就儘管來比吧。”豐臣恢復了他慣用的神情冷笑,“反正對我來說,即使不能逼你扔掉刀,能將這個給我添了大麻煩的老傢伙給殺了,也算是賺了。”
冷笑過後,他將掌中刀的刀鋒,緊貼住源一的脖頸。
吉光骨食鋒利的刀鋒,已稍稍有些擦破源一脖頸處的皮肉,幾滴鮮紅的血珠順着刀刃淌下。
雙方的神經此時都緊繃着。
他們都緊握着刀、緊盯着對方。
時刻準備着搶先敵人一步,將掌中刀揮出。
周遭的氣氛,都因二人的對峙而變得沉重、壓抑。
緒方以“源之呼吸”的節奏,有條不紊地吐納着周遭那因龐大雨勢而分外冰涼的空氣。
在以極有節奏的頻率進行了數次吐納後,緒方的呼吸猛地一頓。
緊接着,便見他以極舒緩的節奏,緩緩吸氣。
緒方的胸膛,隨着冰涼的空氣的逐漸吸入而逐漸鼓起。
注意力隨着呼吸而緩緩集中。
倏忽之間,緒方的心神便已集中到了最極致但他卻遲遲沒有立即展開攻擊。
他在等。
他在等待着最佳的攻擊時機。
他在等待着豐臣心神鬆弛,抑或是出了啥意外情況的那一剎那。
豐臣也不急躁,只默默緊盯着緒方手中的動作,時刻準備着在緒方的刀動起來後,立即推刀割開源一的喉嚨,然後跳到一旁,躲開緒方的攻擊。
這是一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誰更佔優勢的對決一個是隔了2步半遠,一個是刀直接架在了目標的脖頸前誰的刀能更佔先機,一目瞭然。
也正因此,豐臣的臉上一直泛着一絲從容,而緒方的臉頰上則堆滿了嚴肅。
冷靜冷靜再等等
緒方於心中一遍接一遍地對自己說着“冷靜”。
他強迫着自己保持鎮靜,繼續等待着那最適合發起攻擊的那一瞬。
戰場的局勢常常就是那麼地千變萬化。
在豐臣面泛從容,緒方神色肅穆,二人之間的氣氛,已凝重得無以復加時
嗖!
一根粗長的弩矢突然自豐臣的右面飛出,深深地沒入豐臣的右肩。
緒方和豐臣都將全副身心放在了彼此身上,所以他們二人都沒有發現這根突然出現的弩矢。
突然飛出的弩矢,以及右肩處傳來的劇痛,都讓豐臣的臉上瞬間冒出了濃郁的驚愕之色。
他手中的動作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停頓了剎那。
不好!
儘管豐臣瞬間反應了過來,但手中動作所停頓的這一剎那,已讓勝負見了分曉。
在這根弩矢突然現身並扎入豐臣的脖頸後,緒方的雙眼立即精芒爆射。
就是現在!
嘭!
猛踏甲板的聲音炸起。
微微沉下腰的緒方,如離弦之箭,衝向豐臣!
大釋天的刀尖,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撥開雨幕與這肅穆的氛圍!
大釋天的刀尖在豐臣的視野範圍內飛速放大!
媽的!
豐臣於心中破口大罵。
在他眼裏飛速放大的刀尖,告知了他一個殘酷的現實:現在再想先殺了源一,再往旁邊跳開,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他現在若是繼續選擇割開源一的脖頸,那麼他的腦袋將會在下一瞬間被緒方給刺穿。
和源一同歸於盡豐臣可沒興趣跟這個老傢伙一命換一命!
所以,他迅速做好了計較憤恨地咬了咬牙關後,他將懷裏的源一推向緒方,然後順勢向旁邊滾去,閃躲緒方刺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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