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緒方沒有去追擊閃到一旁的豐臣,確認源一的安全,纔是現在最緊要的事情。
他用空出的左手,將源一撈進懷裏。
與此同時,側目向剛纔弩矢所飛出的方向看去。
在他與豐臣的戰場側面的十餘米外,一個眼鏡立在甲板上。
其雙手抱持着一架之前據牧村介紹,似乎是拿來獵鯨用的弩具。
眼鏡的身後,是葫蘆丸準確點來說,是船頭已經快要撞上日輝丸的葫蘆丸。
雖然距離稍有些遠,但緒方勉強能聽清正緩緩放下手中的弩具的眼鏡正發出的低聲感慨:
“沒有射中腦袋嗎獵鯨用的弩,果然是要比普通的弩難用得多啊。以後得找機會多學學精準射擊纔行。”
嘭!!!
隨着眼鏡得這句感慨落下,其身後的葫蘆丸重重地撞上日輝丸!
艦船相撞所帶來的衝擊,讓日輝丸的船身發生了極劇烈的搖晃,並爆出一股極強的風壓。
龐大的風壓吹拂在正背對着葫蘆丸的眼鏡身上,直吹得其身上的羽織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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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復興啥豐臣?討來十數個大熊女人不好嗎?!【5200】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葫蘆丸,露天甲板上,前桅杆下
譁!
一股大浪拍來,淋了正站在前桅杆下,拉扯着他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用來控制前桅風帆的粗長繩子。
“呸!呸!呸!”
吐盡剛纔不慎喝進嘴裏的海水後,牧村繼續一絲不苟地死死控制着前桅風帆依照着間宮剛纔所要求的那樣,將前桅風帆控制在一定角度內。
牧村,你專注於控制前桅杆的風帆便好,你就待在這,將前桅杆的風帆控制成這個角度。
間宮,我們這艘船少了那根最粗、最長的桅杆,還有辦法撞上那艘日輝丸嗎?而且就我們倆人,有辦法操控這麼大的一艘戰艦嗎?
不知道,總之先試一下吧。嘗試永遠好過原地等待。
以上便是間宮和牧村所展開的問答的原話。
剛纔,在說出“將這艘葫蘆丸別到日輝丸”這種令牧村差點忍不住對間宮問出“你在開玩笑嗎”的話後,間宮便領着牧村奔到前桅杆下,告知牧村該怎麼扯動風帆,以及該將風帆保持成什麼樣的角度。
之後,間宮便將前桅杆交給了牧村,自己一人直奔後方的露天甲板。
關於要如何讓他們腳下的這個大傢伙在這樣的逆風下行駛,間宮剛纔在教牧村如何扯動風帆時,有言簡意賅地跟牧村介紹過。
只不過牧村完全沒聽懂。
讓船身側轉、讓風帆與船身形成一定角度、風力差每個字眼,牧村都認識。
但連在一起,完全不知是啥意思。
既然完全沒弄懂“帆船逆風行駛”是啥原理,牧村索性也不多想了,乖乖遵照間宮的吩咐行動便是。
葫蘆丸現在的武裝力量,基本已被他們給清除。
還活着的人要麼就是跳海逃跑了,要麼便是躲到了船艙內的某處。
簡而言之葫蘆丸現在跟一艘“幽靈船”差不多,露天甲板上只見間宮、牧村二人。
在間宮奔到後方的露天甲板後,牧村便看到間宮十分忙碌地四處跑動着幾乎沒停下來過。
時而扯動後桅杆的風帆,將後桅杆風帆的角度固定住。
時而跑去操弄一些牧村完全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時而跑進牧村看不到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纔再次見到其身影。
間宮到底在幹嘛腦海內沒有儲存半點艦船知識的牧村,完全沒看懂。
他只知道在間宮這麼一番折騰後,船身的朝向發生偏轉,直直地衝向不遠處的日輝丸!
面對迎面撞來的葫蘆丸,日輝丸有立即做出反應不過不知爲何,他們所做的反應相當糟糕。
船身有稍微偏轉,可以看出日輝丸的船員們是想遠離撞過來的葫蘆丸。
但不知爲何,日輝丸的轉向相當遲緩。
就像一個四肢退化了、移動不方便的殘疾人,遲遲未能對逼近的葫蘆丸做出任何有效的遠離。
一方是在徑直靠近,另一方是難以進行閃避在這樣的此消彼長下,不一會兒的功夫,葫蘆丸便逼近到了離日輝丸僅剩10米不到的間距裏。
距離的拉近,也讓牧村終於得以透過層層厚密雨幕,看清日輝丸露天甲板上的情況。
視線剛投到日輝丸的露天甲板上,呈現在牧村眼裏的景象便讓牧村不禁一怔在某處靠近船舷的地方一個年紀很輕的青年,正將刀架在狀態看上去很差的源一的脖頸上。
在這青年的身前,剛分別沒多久的緒方雙手持刀,擺出“大霞”架勢,與這名青年展開着即使隔了那麼遠的距離,也仍舊能讓牧村感到窒息氛圍的對峙。
除此之外,牧村還在日輝丸的主桅杆下,看到了一道正昏迷着、正被數人看管着的熟悉身影。
糟了!得趕緊想辦法支援源一大人和緒方老兄。
這個念頭剛在牧村的腦海中冒出
“牧村。可以把風帆放開了。”
他陡然聽到間宮的聲音冷不丁地自其身後響起。
牧村連忙聞聲轉過頭去。
臉上佈滿疲憊之色的間宮,以不緊不慢的步伐向着牧村走來。
牧村瞧見其手上提着一樣牧村覺得分外眼熟的東西。
定睛看去原來是獵鯨用的弩具。他和緒方此前剛在這艘葫蘆丸上,碰見有船員拿這弩具來對付他們。
間宮手上的這架弩具,多半是他剛剛在船上的什麼地方撿來的吧。
“把風帆放開?不用再拉着帆了嗎?”牧村問。
“不需要了。接下來只需要依靠慣性即可。”
既然間宮都這麼說了,牧村便乖乖放開了手中用來控制風帆的粗繩。
“間宮。”看着間宮臉上這怎麼藏也藏不住的倦容,牧村先是忍不住詢問其身體狀況,“你還好嗎?你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樣子啊。”
“還好。”間宮輕描淡寫道,“就只是一個人同時幹了船長、舵手、控帆手等數個崗位的工作而已。”
見間宮的精神狀況似乎還行,牧村也稍稍放下了心,將身心放回到了正事上。
“間宮。”牧村一臉嚴肅地將目光投回到日輝丸的露天甲板,“你應該也看到日輝丸那邊的情況了吧?”
“嗯,看到了。”間宮跟着牧村一起將視線投向已近在咫尺的日輝丸後,正色道,“牧村,聽好咯,現在二艦之間的距離,也差不多足夠讓我們直接跳過去了。”
“等會兒跳上日輝丸的露天甲板後,你去解救主桅下的主公。”
“我去支援緒方君。”
“支援緒方老兄?你打算怎麼支援?”牧村忍不住問道。
間宮晃了晃他手中的那架獵鯨用的弩具。
“我以前曾經在仙台,跟某個唐土來的獵人,學習過弩具的使用方法。”
間宮淡淡道。
“雖然這架獵鯨用的弩和普通的弩有着相當大的不同,但使用原理卻是差不多。”
說罷,間宮便抱着這架弩,向着已觸手可及的日輝丸奔去,僅助跑了數步便縱身飛躍。
身子劃過了一條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日輝丸的露天甲板上。
間宮將身子縮成了一團,落地後順勢翻滾了幾圈,消解落地時所帶來的衝擊力。
待衝擊力消解得差不多後,他立即站直起身。
端平弩具,瞄準豐臣的首級,叩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
日輝丸,船艙內
“啊啊!這裏也有海水漏進來了!”
“快!快把洞補上啊!”
“這裏似乎有人被撞塌的木柱給壓倒了!”
“別管了!快點一起來補洞!再讓海水這麼流進來,這艘船就要沉了!”
日輝丸此時的船艙內可謂是羣魔亂舞。
日輝丸和葫蘆丸本就是相同等級的戰艦,不論是大小還是重量,二艦都毫無二致。
讓一艘同等級的戰艦,撞上船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船舷是什麼後果,可想而知。
就在剛纔,隨着震耳欲聾的“嘭”的一聲響,葫蘆丸重重撞上日輝丸的左側船舷。
在二艦相撞的下一剎日輝丸的左側船舷就像一塊被石頭撞到的奶油蛋糕。
先是冒出裂痕,隨後這片片裂痕飛速擴散,緊接着便開始碎裂、坍塌。
日輝丸的左側船身被直接撞出一個大洞,葫蘆丸的小半個船頭,直接硬生生地嵌進日輝丸的船身裏。
大量海水順着被撞出的洞,湧進日輝丸的船艙。
船身遭受撞擊、越來越多的海水湧進船艙內這一件接一件的噩耗,造就了此時日輝丸船艙內的亂象。
各式各樣的嘶吼、慘叫,於日輝丸的船艙內不絕於耳。
若說現場中,誰的嘶吼最賣力,那自然非“艦隊總督”賀須蜂莫屬。
“1、3番組的人去取修補船身用的木材,2、4、5番組的人修補大洞”
賀須蜂扯着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向部下們發出一條接一條的命令、指示。
自剛纔起就沒有閒下來過的賀須蜂,算是將“艦隊總督”應盡的職責給統統貫徹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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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葫蘆丸還未撞過來時,爲了躲避撞擊,賀須蜂算是傾盡全力了,使出了一切能夠使出的方法。
比如:爲了儘可能減輕船身的重量,加快船身轉向的速度,賀須蜂下令將船上所有不重要的重物給扔掉。
可沒了船尾舵,對船隻靈活性的打擊,終究是致命性的。
即使賀須蜂已經盡了自己的全力,最終也還是未能阻止葫蘆丸的撞擊。
只不過雖未能避開二艦的相撞,賀須蜂也沒有爲此感到沮喪或失去鬥志。
日輝丸被撞出了這麼一個大洞後,他立即展開對日輝丸船身的搶修指揮。
也多虧了賀須蜂這根“指揮中樞”一直在有效咿D,才使得現在的船艙雖然咋一看很亂,但還沒有徹底失去秩序。
在一口氣向部下們下達了十數條命令、指示後,賀須蜂也總算是能稍微歇息一會了。
他淌着已經淹過他腳踝的海水,咬着牙關,憂心仲仲地看着不遠處那嵌進日輝丸船身的葫蘆丸船頭,以及那正不斷有海水滲進來的大洞。
對於大洞的修補,賀須蜂其實倒不是特別地擔心。
洞口的大小,還未到會讓賀須蜂覺得束手無策的程度。
賀須蜂現在僅擔心着究竟會有多少敵人的援軍自葫蘆丸那邊過來。
他早已斷定葫蘆丸之所以會撞過來,一定是敵人搞的鬼,只有人爲操控的艦船,纔能有這樣的航行軌跡。
在葫蘆丸還沒撞過來時,賀須蜂就已經下令要求所有武裝部隊展開警戒,謹防新的敵人的出現。
“賀須蜂大人!賀須蜂大人!”
就在這時,賀須蜂陡然聽到某人正用着有古怪口音的日語,呼喊着他的名字。
“史密斯先生。”賀須蜂蹙着眉頭,看向正呼喊他的人,“何事?”
史密斯金髮碧眼的英格蘭軍火商,同時也是豐臣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豐臣軍所用的火槍、火炮、彈藥、戰艦,全都是自史密斯那兒購得。
重要的商業夥伴這層關係,讓豐臣和史密斯的關係還算不錯。
對於史密斯這號人物,賀須蜂的評價,僅有一個詞彙:“膽小鬼”。
身爲軍火商的他,格外地喜歡戰爭因爲有戰爭,對他而言,便代表着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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