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不論哪個方向的攻擊,都相當得致命。
儘管腦子以外的創傷,都已不容易殺死他了,但豐臣還是想盡量避免受傷。
他現在雖然有着遠超常人的恢復能力,但他的痛覺卻並沒有消失,受傷了他依然會感覺到痛。
在這種全身緊繃,一點大意、放鬆都會招致無可挽回的後果的戰鬥中,任何一次受傷,都有可能招致意外的出現。
因爲受傷後所帶來的痛感,極容易導致反應變得遲鈍,或是動作變得不靈敏。
不論是對着面部的攻擊,還是對着下身的攻擊,都不是豐臣能隨隨便便去硬挨的。
他向身側跳去,躲開攻擊他面部的斬擊的同時,將吉光骨食切換成下段架勢,護住下身。
攻向他下身的斬擊,被他成功擋住了。
但攻向他面部的斬擊……卻並沒有完全躲過。
銳利的刀鋒,從他的右耳擦過,切下了他一小節的耳朵……
儘管這被切去的一小節耳朵很快便又長了回來,耳朵處所傳來的痛感,也並不算多麼地強烈,但豐臣此時的臉色,還是凝重得足以和剛纔對陣進了“通透境界”的源一時的狀態一比。
即使是完全不懂“戰鬥”的人,也能看出戰局已很明顯了。
豐臣已經被緒方給完全壓制住,連翻身都不可能的那種壓制。
豐臣現在就是在死撐他只要在腦袋上的防禦上露出半點破綻、鬆懈,緒方便能瞬間取了他的首級。
明明已是完全佔據上風的局勢但緒方的心裏,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預感……
他總感覺豐臣似乎太鎮靜了些……
已經被完全壓制住、連還手之力都不剩,豐臣卻仍在不慌不忙地展開防禦與躲閃……
對此,緒方只想到2種可能。
要麼是豐臣本就是這種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能極其鎮定的人。
要麼……就是因爲豐臣還有着什麼能讓他反敗爲勝的後招……
倘若是前者倒也罷。
如果是後者……
不管豐臣是否還有着什麼手段……
緒方在心中對着自己說。
一直壓制着他,讓他無暇去耍任何手段準沒錯……
於心中如此斷定的他,不敢有任何放鬆與大意地繼續對着豐臣發起猛攻。
緒方將大釋天和大自在的刀尖對準豐臣,後足猛踏甲板,如一頭脫繮的野牛一般撞向豐臣,而他手中的雙刀就是牛的雙角。
榊原一刀流鳥刺!
雙手的刀同時使用鳥刺在“無我二刀流”的加持下,這種技藝,他輕輕鬆鬆地便能辦到。
對於這一招,緒方姑且命名爲“鳥刺雙響”。
兩柄刀,各自向着豐臣的腦袋與腰椎刺去。
看着向着自己要害刺來的雙刀,豐臣的兩隻鼻孔微張,用鼻子深吸了口氣,迎着“撞”來的緒方衝去。
在二人即將相錯之時,豐臣憑着自己的敏捷和反射神經,稍有些勉強地躲過緒方的這“鳥刺雙響”。
二人交錯而過,將身體如炮彈般朝豐臣撞去如此龐大的動力勢能,緒方僅往前踏了半步,便硬是憑藉着蠻力與身體的柔韌性給止住。
止住繼續前衝的身體,以左腳爲軸,迅速回轉身體,並藉着轉動身體所帶來的離心力,揮動大釋天,對着豐臣橫向劈出一刀。
大釋天以像是要將刀身上所反射出來的寒芒給甩開的速度斬向豐臣的脖頸。
看着離自己脖頸越來越近的大釋天,豐臣豎起吉光骨食,似是打算硬接緒方的這一招。
然而,卻在這時
嗯?
緒方的眉角不禁稍稍一跳。
在豐臣豎起他的吉光骨食的下一瞬間……緒方隱約有看到豐臣的嘴角,似乎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
……
此時此刻
日輝丸,露天甲板上,主桅的瞭望臺上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主桅的瞭望臺上,不斷冒出時斷時續的“啪嗒啪嗒啪嗒”的奇怪聲響。
視野定焦瞭望臺只見瞭望臺的欄杆上,一名青年大馬金刀地坐在其上。
他的腰間沒佩脅差,僅佩着一柄黃柄紅鞘的打刀。
除了這柄打刀之外,便未見他的身上有再帶着什麼武器。
他的手中,拿着一個小巧的竹筒。
握持着這根竹筒的青年,不斷把玩着這根竹筒,那時斷時續的奇怪的“啪嗒啪嗒啪嗒”聲,便是此人把玩這根竹筒時所發出的聲音。
一般來說,坐在瞭望臺上的人,都是觀測航向與周圍的大海情況的。
但此人卻並沒有這麼做他雙眼的視線,從始至終,都牢牢地定格在緒方和豐臣的戰場上……
“……豐臣大人……”
他一面這麼低喃着,一面停止了把玩木筒的手,緊緊地攥住這根小巧的木筒。
“看樣子……似乎還不需要我和仙源上人的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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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讀者能猜到本章章末的這個青年是誰?是要準備幹嘛呢?
今天本來是想寫個6000字以上的大章的,但我還是低估了今日的掃墓之忙碌……寫到5400已是極限……明日作者君儘量寫多點豹頭痛哭jpg
第732章 “緒方流”VS“緒方流”VS“緒方流”【5500】
鐺!
豎起的吉光骨食,擋住了緒方劈出的這記橫斬。
防禦成功後,豐臣向着右後方連跳2步。
緒方緊盯着豐臣的面龐此時此刻,再不見豐臣的臉上有着什麼笑意。
剛纔是我看錯了嗎?
這道想法,首先從緒方的腦海中冒出。
可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便被緒方自個否決了。
他敢確信自己剛纔絕對沒有看錯。
剛纔,的的確確是有一絲笑意從豐臣的臉上浮現。
豐臣在笑什麼?
明明已經深陷逆境,卻還露出笑容豐臣剛纔的笑容,讓緒方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心中的那股不祥預感更盛了些
唯有加緊對豐臣的攻擊,才能讓緒方感到稍稍心安一些。
在緒方將警惕心提到最高,繼續展開對豐臣單方面的壓制的時候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密集的重物掉入水中的聲音,傳入二人的耳中。
二人現在恰好正站在船舷處。
他們兩個幾乎於同時,用眼角的餘光去看這道道落水聲是怎麼回事原來是有一件件重物被從船艙內推出、推進海里。
在注意到船艙內的船員們正在往海里丟棄重物後
那是什麼!2
緒方和豐臣於心中發出了內容完全相同的驚呼。
二人剛纔一直在忙於戰鬥,所以他們直到現在才注意到位於日輝丸後側方的葫蘆丸,正筆直地向着日輝丸撞來二艦之間的距離,僅剩10餘米。
看着正朝這邊撞來的戰艦,緒方也好,豐臣也罷,都不禁神情一怔。
豐臣爲葫蘆丸爲何會突然朝日輝丸撞來而驚愕。
而緒方他驚愕的原因,則稍有些不同。
沒來由的,他突然回想起了剛纔在與間宮他們分頭行動時,間宮對他所說的話:
緒方君,你先走一步去支援源一大人他們吧,我和牧村等會兒會趕過來,在日輝丸上與你們匯合的
不過,二人雖神情一怔也就怔住那麼剎那而已。
眼前有大敵在前,誰也不敢隨隨便便將注意力分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葫蘆丸怎麼會突然朝這邊撞過來他們倆甚至無暇去思考這些問題。
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下正不斷靠近的葫蘆丸、神情怔了剎那後,緒方和豐臣便雙雙將注意力全數收了回來,繼續將全副身心放在眼前的大敵身上。
沒空去管這些事情了!2
他們二人同時在心裏這般喊道。
爲了能對豐臣起到最大程度的殺傷,緒方一直都是採用着“2柄刀分別攻向豐臣的2個重要部位”的戰法讓豐臣顧此失彼,難以招架。
緒方的這一戰法所起到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常常只能避開其中一劍,而避不開緒方另外一劍的豐臣,像個沙包一樣,不斷被緒方痛打。
再這麼打下去,緒方取得完全勝利,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戰鬥就是這樣不論發生什麼意外都不足爲奇。
異變,就這麼悄然而至。
在又一次逼得豐臣向後方躲閃後,緒方回身一刀,追砍纔剛來得及站穩身子的豐臣。
豐臣面無表情地揚起視線,看向直奔自己而來的刀刃。
這一次,豐臣既沒有急着閃,也沒有立即將刀豎起,進行防禦。
而是露出了和緒方剛纔所見的完全一模一樣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緒方心中那剛剛纔稍稍壓制了些不祥預感,再次以洶湧之勢冒出
只見在豐臣的嘴角浮現出這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的下一剎
“噗!”
豐臣嘴巴一張,一大蓬水珠,自其口中飛出,向緒方的臉噴濺而出。
看着迎面而來的這一大團水霧緒方瞳孔不禁微縮。
雨水!
倘若是唾液的話豐臣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積攢下如此多的量。
緒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只有豐臣剛纔在與他打鬥時,借“天時”之利,一直在悄悄在口腔內積攢着雨珠。
目前的雨勢如此之大,不消片刻的功夫,便能積攢出滿滿一口腔的雨水。
他與緒方之間的間距,不過只是咫尺之間。
即使現在體內有着“不死之力”,又進入了“無我境界”,一些人體的本能反應,也不可能消除。
爲了避免豐臣吐出的雨珠滴進到眼裏,緒方下意識地將腦袋向旁邊一偏,令大部分雨水只打中緒方身後的空氣。
緒方的動作因此而不受控制地頓了頓
吐出的雨水沒有給緒方帶來什麼大的傷害但豐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緒方遭到他突然吐出的雨水的干擾,目的已達的豐臣,藉着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使出平生之力,快速向後撤步,躲開緒方斬來的刀,僅瞬息的功夫,便一口氣和緒方拉開了近5步的間距。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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