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這是什麼鬼東西!
裴行儉心中大駭,連忙半跪着穩住身形,同時將險些脫手的鐵槍,牢牢抓住。
“不是,太子殿下你……”
他一臉喫驚,心有餘悸的看向李承乾。
“怎麼?你不會連槍都握不住吧?”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裴行儉臉色一紅,但卻沒有廢話,當即穩住身形,從地上爬起來,鄭重拱手道:“太子殿下請賜教!”
“好!”
李承乾當即道了一個好字,然後一個龍抓手就襲向了裴行儉。
裴行儉沒想到李承乾這麼狂妄,居然徒手跟自己對戰,頓時覺得自己被小瞧了,也不管什麼太子不太子,連忙開始與之對戰。
兩人龍行虎步,拳拳到肉。
激戰了將近兩刻鐘,才分出勝負。
雖然裴行儉的戰鬥技巧要更豐富一些,但李承乾的力量大的出奇,每次裴行儉用巧勁將李承乾逼退,李承乾總是能用力量再次窮追猛打,最後逼的裴行儉不得不投降認輸。
“太子殿下勇武,屬下不是您的對手!”
裴行儉強忍着被李承乾拍打過的痛處,躬身行禮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抬手扶起他道:“我就是力量比你大了點,若同等力量上,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不是這樣的太子,練武練的雖然是武藝,但力量是根本,若沒有足夠的力量,武藝再高,也是花架子,所以,屬下確實輸了。”
裴行儉倒是很坦率,畢竟輸給李承乾這位太子,並不丟人。
卻聽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朝不遠處的來福道:“來福,去把我那瓶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給裴鎮撫使,讓他回去擦擦!”
“是!”
“啊,不用不用,屬下沒事....”
“無妨,你還要爲我辦事,不要因此耽擱了!”
還沒等裴行儉把話說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想起什麼似的道:“那個楊囡囡如何?還算老實吧?”
裴行儉點頭道:“她還好,前段時間還幫忙調查了五虎一太歲與漢王之事!”
“哦?”李承乾眉毛一揚,旋即不動聲色的道:“有查出什麼嗎?”
“有。據她所說,參與胡姬酒館那件事的,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人並不知道漢王之事。另外,漢王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幫祿東贊用假書貼坑騙太子,好讓太子拿着假書貼去惹怒陛下,二個是爲太子增加一些樂趣,讓太子誤入歧途。”
“呃,”
李承乾聞言,不禁嘴角一抽,心說這小老弟可真夠損的!
雖然歷史上沒有任何資料記錄你爭位的事實,但我只看到我親眼看到的,所以,這個樑子,咱們算是結下了。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冷冷下令道;“派人去漢中,給我死死盯着他!不管他有任何舉動,都要上報給我!只要他再犯錯,我就不信,我父皇還會再縱容他!”
“是!”
裴行儉恭敬領命,很快便離開了。
而李承乾也沒有了練武的心思,當即對來福道:“來福,去把孫伏珈和劉仁軌給我叫來!”
“諾!”
來福應諾一聲,正打算離開,李承乾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道:“我聽說,你把常威派去江陵了?”
“這....”
來福遲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是的太子殿下,因爲年前的木炭不夠用,奴婢聽說江陵的石炭爐有了新進展,便讓常威去江陵咚褪繝t來長安售賣。”
“結果如何?”
“石炭爐雖然造出來了,但石炭也不夠,所以,銷量並不好。”
“長安周邊沒有石炭嗎?”
李承乾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好像記得長安周邊應該有石炭纔對。
卻見來福點頭道:“長安周邊有石炭,但開採量並不大,而且咚褪康介L安,需要耗費很大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麼說,這件事沒辦成?”
“是....”
“那常威呢?”
“他說他還想在江陵學習學習,就暫時留在了江陵。”
“呵,倒是有點上進心。”
李承乾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下去,便擺手道:“你先去叫人吧!”
“是!”
來福應了一聲。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孫伏珈就與劉仁軌來到了李承乾書房。
卻聽他們異口同聲的朝李承乾行禮道:“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嗯,免禮。你們先坐!”
李承乾此時正在書案上書寫什麼,便頭也不抬的招呼了他們一句。
他們也沒有客氣,當即就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等待李承乾。
直到李承乾停止書寫,才終於打破了沉默,抬頭笑道;“讓兩位久等了!”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我們等一等也無妨。”
“是啊太子殿下,您有事儘管吩咐!”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看向劉仁軌道:“劉院長,科學院的建造工作已經完成了,裝修也完了,你選好日子開院了嗎?”
劉仁軌如實答道:“回太子殿下,臣已經跟太史局的李淳風溝通了,就定在二月初十,剛好是二月的第一個休沐日,人多也熱鬧。”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定的不錯,二月初十確實是個不錯的日子,那天正好是我的生辰。”
“啊?這....”劉仁軌嚇了一跳,心說這也太巧了吧,這不是誤打誤撞嗎?太子殿下應該不會發現吧?!
卻聽李承乾又笑着道;“不過,二月是春耕時節,舉行典禮會干擾農時,影響百姓生計,因此,孤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這個月月末吧!”
“可是太子,這個月月末並不是什麼好日子,臣擔心.....”
“劉院長啊!咱們科學院講究的是科學,不要太過封建迷信!”
還沒有等劉仁軌把話說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斷了他,然後悠悠地舉例道;“別的不說,就說這打仗,也不是挑着好日子打仗,難道好日子打仗,就能百戰百勝嗎?”
“這....”
劉仁軌聞言,不禁啞口無言。
卻聽李承乾當機立斷道:“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這個月月末開院!”
“是!”劉仁軌無奈的應了一聲,也沒有多說。
這時,又聽李承乾朝孫伏珈道:“孫大人,死囚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
孫伏珈斟酌了一瞬,連忙拱手道:“三百九十名死囚,已經全部由大理寺的差役押送回鄉了,地方也十分配合,就等着一年之後,這三百九十名死囚返回長安受刑了。”
“不是孫大人,你該不會以爲他們能順利返回長安受刑吧?”
李承乾聞言,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孫伏珈。
孫伏珈表情一懵,頓時不解地道:“太子殿下這話是何意?”
“唉....”
李承乾抬手扶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看來將這件事交給你辦,你卻沒有理會這件事背後的政治意義啊!”
“這....”
孫伏珈與劉仁軌面面相覷,隨後恭敬行禮道:“請太子殿下明示!”
“好吧,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沒有跟你講清楚。其實道理很簡單,就是要製造一起虛假的盛世景象。那麼,爲什麼要製造這一起虛假的盛世景象呢?”
“從表面上來看,我是爲了讓我父皇樹立天子仁愛,寬容的形象。但實際上,我是在增加我決策的含金量。
因爲別人知道的並不多,他們只會相信他們看到的。所以,一旦我獲得了他們的信任,等我再提出更大的舉措的時候,就沒人再反對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這是一場政治作秀,你們明白嗎?”
“臣....”
孫伏珈的表情再次一懵。
卻聽劉仁軌若有所思的道:“那太子殿下擔心的是,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不能按時返回長安,這場政治作秀就失敗了?”
“沒錯!”
李承乾當即正色道:“所以,咱們絕不能讓這三百九十名死囚中的任何一個人,違背約定!”
“可是,這怎麼可能?”孫伏珈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道:“就算他們每一個都信守承諾,但意外總會發生,根本不可能保證三百九十名死囚,一個不落的返回長安!”
“對啊!你說的沒錯!但咱們可以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啊!”
“怎麼解決?”
“不是,你們不知道動腦子嗎!?”
李承乾有些生氣的怒斥二人。
只見二人滿臉尷尬的對視一眼,然後又聽孫伏珈道:“臣倒是有個主意,要不偷偷告訴那些死囚,只要他們如約返回長安,朝廷就答應赦免他們的死罪,如果他們敢違背承諾,耍小心思,秋後回來直接殺掉!”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李承乾緩和了一點情緒的點頭道。
卻聽劉仁軌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可是,就算如此,長安到他們家鄉,路途遙遠,這一年中,萬一生病,或者遇險,誰都無法預料,這可怎麼辦?”
“不是,你是專門來挑刺兒的嗎?”
“可是太子殿下,臣也要爲所有的狀況考慮啊!而且,還有一種情況,萬一他們中途反悔了,又不相信朝廷會赦免他們,想要逃跑呢?這也是個大問題啊!”
“呃....”
李承乾聞言,不禁再次抬手扶額。
孫伏珈也開始眉頭緊縮。
半晌,才聽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
“我看,要不這樣,我先把孫大人搞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不管他們回不回來,咱們都準備三百九十名死囚的名單,反正大理寺的卷宗多的是,少誰咱們補誰,做戲做全套!”
“啊?”
孫伏珈聽到李承乾的這個辦法,差點當場裂開,心說不是吧,莫名其妙我又要升官了?可我才官復原職沒多久啊!
但這樣做,不是欺君之罪嗎?太子殿下您別搞我啊!
這恐怕是他最不願升官的時刻了!
但劉仁軌卻非常贊同李承乾這個辦法。
只見他眼睛一亮,連忙接口道:“太子殿下,臣覺得,除了長安這邊做戲做全套,那些囚犯的家鄉,也要讓當地官府做全套,比如時不時的派人去慰問他們,其實是監視他們。另外,還得限制他們的自由,必須熬到一年之後的秋決!”
“最後,在返回長安的時候,一定要讓陛下,以及大臣,百姓去城外迎接他們。如此一來,一段信守承諾的盛世景象,必將載入史冊!”
“而這!”
說到這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孫伏珈,又看向李承乾,笑着拱手道:“全賴太子殿下您的英明決策!”
“好好好!還是咱們劉院長腦子好使!”
李承乾聞言仰頭大笑,當即決斷道:“好!就這麼定了,一年之後,孤要給他們唱一出大戲!”
“嗯,最好再找一個會演戲的‘託’,拖到最後時刻進城,讓他們欲罷不能!”
……
另一邊,朱雀大街。
燕王李祐正在被他舅舅陰弘智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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