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7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咬了咬牙,對着身後的傳令兵厲聲喝道:“加快行軍!誰要是掉隊——軍法從事!”

  隊伍的行進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誰也沒有注意到,兩側密林中,一雙雙眼睛正在雨幕中盯着他們。

  苗履蹲在一棵老松樹下,透過雨幕盯着山道上越來越近的西夏騎兵。

  雨水順着他的頭盔淌下來,滴在鐵鐧上。他看着那面白色的犛牛尾軍旗,嘴角那道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冷。

  前隊過去了。

  中隊也過去了。

  嵬名阿難的將旗,正在緩緩進入伏擊圈的正中央。

  苗履猛地站起身來。

  他一把攥住鐵鐧,翻身上馬,拔刀出鞘。

  刀身在雨幕中劃過一道寒芒,刀尖直指山道中段。

  “殺——!”

  那一聲暴喝穿透了雨幕,在山坳中炸開。

  兩千精騎如同從地底鑽出來一般,從密林中洶湧而出。

  馬蹄踏碎了灌木和枯枝,鐵甲在雨幕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槍並舉,直直地撞向山道上那條拉得長長的西夏騎兵隊列。

  嵬名阿難猛地轉過頭。他看到了那些從密林中湧出的鐵甲騎兵,看到了那些在雨幕中飛舞的赤色軍旗。

  宋軍。

  是宋軍!

  他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宋軍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

  零波山...

  他來不及細想了。

  苗履的鐵甲騎兵已經如同一柄鐵錘,狠狠砸進了西夏騎兵的中段。

  騎兵對騎兵,可西夏人拉得長長的行軍隊列根本來不及收攏,中段被攔腰截斷,前後不能相顧。

  苗履一馬當先,掄起鐵鐧便砸。

  那鐵鐧重逾數十斤,在他手裏卻輕得像根樹枝。

  一鐧砸在迎面衝來的西夏騎卒頭盔上,鐵盔凹下去一個深深的坑,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濺起一片泥水。

  苗履不待收勢,鐵鐧橫掃,又將旁邊一名百夫長從馬背上砸飛出去,撞在道旁一棵老松樹上,震得樹枝上的雨水嘩嘩落下。

  他身後的兩千精騎如同一道鐵流,順着苗履撕開的缺口湧入西夏騎兵隊列之中。

  刀槍並舉,鐵蹄陣陣,喊殺聲震徹了整條山道。

  嵬名阿難厲聲喝道:“結陣!結陣迎敵——”

  可他的聲音被雨幕和喊殺聲吞沒了。

  前隊的騎兵想要調轉馬頭回來支援,可山道狹窄,騎兵根本轉不開身。

  有人想往兩側山坡上衝,可苗履選的位置恰好夾在兩處陡坡之間。

  那些慌不擇路的西夏騎兵剛衝上山坡,便連人帶馬滑了下來。

  就在這時,後隊方向又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劉法動手了。

  後隊的西夏騎兵聽到身後傳來的喊殺聲,臉色都白了。

  有人回頭望去,只見另一支宋軍鐵騎正從山道後方的密林中洶湧而出,當先那員宋將手中佩刀高舉,刀身在雨幕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身後的鐵甲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山道,從西夏騎兵的後方狠狠紮了進去。

  劉法手起刀落,一刀便將迎面衝來的西夏騎卒連人帶刀劈翻。

  刀鋒從那人的肩胛骨切入,從肋下透出,鮮血噴湧而出,噴在戰馬的鬃毛上,又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他拔出刀,眼睛都沒眨一下,縱馬繼續向前衝殺。

  前後夾擊,山道狹窄。

  三千西夏騎兵被堵在這條不過數十步寬的山道上,擠成一團,連刀都揮不開。

  嵬名阿難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到自己精心挑選的三千精騎在宋軍的夾擊下如同待宰的羔羊,前隊中段已被苗履的鐵甲騎兵衝得七零八落。

  後隊被劉法從後方死死咬住,中間的騎兵被擠在山道上進退不得。

  完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絕望。

  但他畢竟是西夏皇族出身的宿將,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他拔出腰間佩刀,厲聲喝道:“撤退!全軍撤退——!”

  可往哪裏撤?

  前有峽谷出口已被苗履堵死,後有劉法封住了退路,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人馬難行。

  這三千騎兵,已成了甕中之鱉,待宰的羔羊。

  苗履殺得性起,鐵鐧上沾滿了碎肉和骨屑,整個人都被濺成了一個血人。

  他一邊掄鐧一邊狂笑,笑聲在雨幕中傳出去老遠。

  “西夏狗!叫你們來!老子今兒個不砍夠五十顆腦袋,對不起這場雨!”

  劉法則依舊沉默。

  他的刀法簡潔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每一刀劈出,便是一條性命。

第77章 俘虜全殺

  半個時辰後。

  喊殺聲停了。山道上橫七豎八地倒滿了人和馬的屍骸。

  雨水順着山道往下淌,將那些暗紅色的血跡衝成一道又一道的細流,匯入山道旁的溝渠裏,將整條溝渠都染成了湝的血紅色。

  嵬名阿難被兩名宋軍士卒押着,跪在苗履面前。

  他渾身是血,甲冑上濺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同袍的血跡。

  頭盔不知掉在了何處,露出一頭被雨水打得溼透的灰白亂髮。

  他一條腿受了傷,跪在地上時膝蓋深陷在泥水裏,傷口被泥水一浸,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卻咬着牙一聲不吭。

  苗履拄着鐵鐧,低頭看着跪在泥地裏的嵬名阿難。

  雨水順着他的盔檐淌下來,滴在嵬名阿難的臉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血水染紅的牙齒。

  “喲,還是個都統。老劉,咱們今兒個可是撈着大魚了。”

  這時劉法從後方大步走來。

  雨水打在他臉上,順着眉骨往下淌,那張一向沉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走到嵬名阿難面前站定,低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姓名。”

  劉法的聲音平淡,不帶半分感情。

  嵬名阿難沒有抬頭。

  他盯着腳下那片被血水染紅的泥地,嘴脣緊閉,一言不發。

  苗履眉頭一皺,將鐵鐧往地上一拄,砸得泥水四濺,粗聲道。

  “問你話呢,聾了不成?”

  嵬名阿難依舊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劉法一眼,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

  “殺了我。你們別想從我嘴裏聽到一個字。”

  苗履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劉法卻抬手止住了他。

  劉法低頭看着嵬名阿難,那雙沉靜的眼睛裏沒有怒意,只有一種瞭然的平靜。

  “你以爲不說,別人就不說了?”

  劉法轉過身,不再看他,只丟下一句話。

  “把他押下去,單獨關押。”

  “喏!”兩名士卒將嵬名阿難從泥地裏拽起來,拖了下去。

  還沒等人被押走,便有一名都頭快步走來,在劉法和苗履面前單膝跪地,抱拳稟道。

  “稟二位將軍!從其他俘虜嘴裏問出來了!”

  劉法轉過身來:“說。”

  那都頭語速極快:“這三千輕騎只是前部,後面還有五千步卒正在往零波山趕來!”

  “領兵的是靜塞軍司副統軍阿藏訛龐!”

  “按路程算,約莫在半日之後便能抵達此處!”

  劉法和苗履同時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苗履的眼睛瞪得滾圓,張着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來:“還有五千?”

  劉法的眼中卻燃起了一點幽深的光。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山。

  “這三千騎兵是來救急的。速度快,所以走在前頭。”

  “但輕騎雖快,兵力不夠。仁多保忠不會只派一路援兵。”

  他轉過身,望向雨幕深處那條通往零波山的山道,嘴角浮起冷冽的笑意。

  “五千步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五千人,在步兵裏算整整兩個軍了,配上這三千輕騎,足以解零波山之圍。”

  苗履哈哈大笑,將鐵鐧往肩上一扛,粗聲道。

  “好!好!來得正好!老子正愁砍得不夠痛快呢!”

  劉法收回目光,轉過身來,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裏,此刻燃起了灼熱的光芒。

  他沒有對苗履說話,而是轉向身旁的親兵營校尉,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令下去。俘虜之中,除將官以外——全部就地處決。”

  那校尉愣了一下,臉色驟然變了。

  “將軍……”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殺俘不祥啊,是不是……遣一隊人將他們押回後方?”

  “我不知道?”劉法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校尉臉上。

  “可我們沒有時間去管理押送這些俘虜。”

  “殺了,朝廷怪罪下來——我劉法擔了。”

  校尉聞言沒有說什麼,只是抱拳沉聲道:“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