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5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趙似看着他問道:“折卿身爲同知樞密院事,能不能替朕分憂?”

  折可適沒有答話。

  曾布輕嘆一聲。

  “官家,此事或許還可再議。”

  “折樞密與軍中諸將多有舊誼,由他出面清查,難免有些爲難。”

  “臣也以爲,該慎重一些。”

  韓忠彥說道:“若禁軍將校誤以爲朝廷要清算舊賬,京中或生波瀾。”

  幾名堂官隨之附議。

  蔡京卻在此時站起身來。

  “官家,臣以爲,此事不能再拖。”

  曾布看向他。

  “蔡相公,禁軍若生變,你擔得起麼?”

  “曾相公這話問錯了。”

  蔡京持笏說道:“正因禁軍關乎社稷,才更不能任由空餉、剋扣之風繼續下去。”

  “今日怕他們鬧,便不查。”

  “明日怕他們怨,仍不查。”

  “再過十年,朝廷養着百萬禁軍,真到用兵時,卻不知有多少人能披甲出營。”

  “那纔是滔天禍事。”

  他說完,轉頭看向折可適。

  “折樞密,官家待你如何,你自己應當清楚。”

  折可適低聲道:“官家待臣恩重如山。”

  “既然知道,爲何還要遲疑?”

  蔡京追問道:“武臣入樞密院,近年有幾人?”

  “官家讓你主持軍務,許你放手用兵,纔有燕雲諸戰的大捷。”

  “你今日的功勞與榮耀,一半是自己在戰場上掙來的,另一半也是官家給你機會,你才得以施展。”

  折可適臉上生出愧色。

  蔡京仍未收聲。

  “自古都說忠義難兩全,老夫卻不認。”

  “忠,要看忠於誰。”

  “義,也要看是什麼義。”

  “忠於天子,忠於朝廷,忠於大宋社稷,這叫大忠。”

  “使軍餉落到士卒手中,讓邊軍有飯喫、有衣穿、有撫卹可領,這叫大義。”

  “至於替幾名故舊遮掩,怕親族因此生怨,不過是私人小義。”

  “折樞密若爲這點小義辜負官家,辜負朝廷……”

  蔡京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只搖了搖頭。

  折可適聽懂了。

  殿中所有人也都聽懂了。

  今日若他仍舊推拒,傳出去以後,旁人會說他受盡皇恩,遇到得罪人的差事卻只顧保全自己。

  那時,他還有何臉面再掌樞密院?

  折可適離開座位,走到長桌之前,撩袍跪下。

  “臣接下了。”

  “臣會與皇城司一同清查禁軍,重核軍籍,考校諸營。”

  “絕不辜負官家。”

  “也絕不辜負朝廷。”

  趙似這才露出笑意,起身走到折可適面前。

  “折卿,朕方纔說了,朕不吝嗇錢。”

  “只要真能帶好兵,朕少不了他們的錢糧。”

  “這筆考覈賞賜,暫定每年三百萬貫。”

  折可適抬起頭來。

  “三百萬貫?”

  他原以爲趙似所謂重賞,最多不過數十萬貫。

  禁軍諸營分下來,每位將校也得不到多少。

  三百萬貫卻不同。

  練兵得力的主將,所得賞錢足以抵得上過去數年的空餉。

  朝廷既給了正路,誰還執意伸手,便不能再怪官家無情。

  趙似看着他。

  “不錯,三百萬貫。”

  “這筆錢能不能拿到手,全看他們有沒有本事。”

  “兵練得好,朕給錢。”

  “若帶出來的都是廢物,一文拿不到,也別怨朝廷薄待武人。”

  “折卿,懂麼?”

  折可適俯身行禮。

  “臣明白。”

  “若此事辦不成,臣提頭來見。”

  趙似擺了擺手,將他扶起。

  “朕要你的頭做什麼?”

  “好好幹。”

  “朕看好你。”

  折可適站起身時,臉上的掙扎已經散了不少。

  有這三百萬貫作底,他也能給軍中將校一個交代。

  舊賬不翻。

  練兵有賞。

  若再有人非要喫空餉,那便是自己尋死。

  虞策卻坐不住了。

  “官家,這……”

  “戶部今年又要多支三百萬貫啊。”

  趙似看了他一眼。

  “花出去三百萬貫,能替你掙回來七八百萬貫。”

  “你該回家偷着樂纔是。”

  虞策愣住了。

  “掙回來?”

  “這錢如何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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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片刻,曾布率先反應過來。

  “官家的意思是,禁軍每年被侵吞的軍餉,遠不止三百萬貫?”

  趙似端起茶盞,沒有回答。

  蔡京眯起眼睛算了算,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若花三百萬,能淨省七八百萬,那便說明各軍空餉與剋扣之數,每年接近千萬貫。”

  虞策聽得臉色都變了。

  “千萬貫?”

  “這怎麼可能?”

  折可適沒有開口。

  他在軍中多年,比在場多數人都清楚,這個數並非沒有可能。

  禁軍上下的手,伸得比朝廷想象中更長。

  趙似輕輕吹開茶湯上的浮沫。

  “是不是,以後會知道的。”

感謝章

  感謝楓若X千華大佬打賞的盟主,第一個收到的盟主。感激涕零。謝謝,謝謝!

  給您跪下磕兩個了。

第280章 蔡京太會了

  趙似輕輕吹開茶湯上的浮沫。

  “是不是,以後會知道的。”

  虞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追問。

  若禁軍空額當真接近千萬貫,戶部每年撥出三百萬貫作爲考覈賞賜,怎麼算都是一筆劃算買賣。

  更何況,這筆錢換來的不只是真金白銀,還有一支軍籍清楚、糧餉足額、能夠隨時出營作戰的禁軍。

  這樣的賬,他這個戶部尚書自然算得明白。

  “臣回戶部以後,便將這三百萬貫單獨列賬。”

  虞策持笏道:“只是臣有言在先,錢可以撥,樞密院與皇城司卻要把每一筆賞賜去向寫清楚。”

  “哪一營得了多少,主將、將校與士卒各得多少,皆須送戶部覈驗。”

  折可適點頭道:“理當如此。”

  “若連賞錢都有人敢伸手,這軍籍也不必查了,先把領錢的人查一遍便是。”

  趙似看了二人一眼,笑道:“這便對了。”

  “戶部管錢,樞密院管兵,皇城司負責查驗,三處彼此覈對。”

  “誰也別想着糊弄誰。”

  “臣等遵旨。”

  腥她R聲應下。

  事情談到這裏,今日這場御前會議似乎也該結束了。

  商稅改制牽涉天下州縣,吏品之制又要打破官吏之間沿襲多年的舊例,禁軍清查更會得罪不知多少將門與軍中故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