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24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那本王可騎馬?”

  “應當可以。”

  “應當?”

  趙偲看了內侍一眼。

  “御街兩邊都是百姓,本王總不好走到一半,再問禮官下一步該怎麼走吧?”

  內侍面上露出爲難。

  “旨意才從集英殿傳出,禮部也在臨時增補儀注。”

  “請殿下先行準備,待到了東華門,自有禮官講明。”

  趙偲擺了擺手。

  “本王也不難爲你。”

  “來人,取朝服,備馬。”

  府中內侍躬身應下。

  趙偲又道:“馬選溫順些的,今日沿街百姓多,若受了驚,傷人便不好了。”

  “還有儀仗,不可過盛,也不可寒酸。”

  一名近侍小聲問道:“殿下,何爲不盛不寒酸?”

  趙偲看了他片刻。

  “你問本王,本王問誰?”

  近侍縮了縮脖子。

  趙偲朝傳旨內侍抬了抬下巴。

  “去問宮中。”

  “官家既讓本王代天家賀新科,總該知道用什麼規制。”

  宮中自然早有安排。

  趙似回到福寧殿,才換下衣袍,便想起趙徽音與趙偲平日所用儀仗各有定製。

  公主與親王若只按尋常出行規制前往,夾在天子親點的新科進士之間,未免顯得單薄。

  若儀仗太盛,又會壓過今日真正的主角。

  趙似坐到御案之後,對梁從政問道:“兩邊旨意都送到了?”

  “回官家,都送到了。”

  梁從政笑道:“晉國長公主已經換衣備駕,睦王也讓府中備了馬。”

  趙似點了點頭。

  “將兩人的儀仗提一等。”

  “各添兩面龍鳳旗,再從殿前司調二十名儀衛,護在左右。”

  梁從政躬身道:“臣明白。”

  “親王與公主代天家出行,規制該高一些。”

  “正是。”

  趙似端起茶盞,又補了一句。

  “讓人去給趙挺之通個氣。”

  “這是臨時定下的事,禮部那羣人最愛拿舊例說話。”

  “別等儀仗到了東華門,他們又圍着幾面旗爭上半個時辰。”

  梁從政笑道:“趙尚書如今最懂官家的心意。”

  “臣估摸着,他不會攔。”

  “懂歸懂,話還是要傳。”

  “喏。”

  消息送到禮部臨時設在東華門內的值房時,趙挺之正在與幾名郎官覈對遊街隊列。

  傳旨內侍將趙似的意思說完,趙挺之只略作思量,便點了頭。

  “親王與公主代天家爲新科進士賀喜,所用儀仗自然也代表天家。”

  “提升一等,很合理。”

  他說着,轉頭吩咐身旁主事。

  “將此事記入儀注。”

  “晉國長公主與睦王代天家賀新科,儀仗依本品增一等。”

  那主事提筆記下,抬頭問道:“尚書,此例往後每科都照辦麼?”

  “先記今日。”

  趙挺之答道:“往後是否沿用,仍由官家裁定。”

  “禮制也得一步一步來,今日才定下的事,你便想替三年後做主了?”

  主事連忙低頭。

  “下官失言。”

  傳旨內侍見事情已辦妥,拱手道:“趙尚書既無異議,咱家也好回宮覆命。”

  “勞煩內官轉告官家。”

  趙挺之回了一禮。

  “禮部會將今日諸事記清,不會誤了吉時。”

  皇城之內忙着更衣、備馬、排儀仗,皇城之外的百姓也終於聽到了消息。

  先前金殿唱名停了許久,各種說法早已傳遍東華門外。

  有人說狀元、榜眼在殿中爭名次。

  有人說禮部抄錯了名冊。

  還有人說一名士子御前吟詩,官家聽得高興,臨時要爲他加官。

  直到宮中當值的小吏出來,腥瞬潘懵犆靼琢藥追帧�

  “都別猜了。”

  小吏被腥藝谥虚g,抬手擋着四周遞來的果子與炊餅。

  “是一個第五等的士子不服名次,不肯領敕牒。”

  賣炊餅的漢子瞪大眼睛。

  “第五等還不領?”

  “俺若能得個同進士出身,回去便給祖宗燒三天香。”

  旁邊一名書生問道:“那人因何不服?”

  “說自己的文章好,不該落到第五等。”

  “後來呢?”

  “官家讓百官當殿看卷。”

  小吏說道:“幾位相公與六部堂官都說,他那篇文章脫了題,只會談仁義,不會說怎麼辦事。”

  有人急着問道:“那人認了?”

  “哪有那麼容易。”

  小吏撇了撇嘴。

  “他還要跟人辯,說義在利前。”

  “後來官家從一等前三名裏選了探花郎黃忠嗣,與他當殿辯了一場。”

  賣炊餅的漢子忙道:“誰贏了?”

  周圍人笑罵起來。

  “你這還用問?”

  “若是那鬧事的贏了,宮裏能放他出來報喜?”

  小吏點頭道:“自然是黃探花贏了。”

  “那人也認了錯,進士出身被奪,罰去做三年勞役,再到燕雲教七年書。”

  “官家還給了他機會,十年之後若鄉評、考評皆好,可以重考。”

  有人聽得直咂舌。

  “三年勞役,再教七年書,這罰得可不輕。”

  “他攪了金殿唱名,又質疑朝廷取士,能保住命已經不錯。”

  “官家還肯讓人說話,也肯讓人辯,已經夠仁厚了。”

  賣炊餅的漢子卻擺了擺手。

  “你們說的什麼義,什麼利,俺聽不明白。”

  “俺只問一句,黃探花究竟說了什麼?”

  小吏想了想。

  那場辯論前後說了許久,讓他在東華門外一字不漏複述,顯然不可能。

  他索性說道:“你只需知道,有壞人鬧事,官家讓他說話,最後黃探花把他辯服了。”

  賣炊餅的漢子拍了下手。

  “這便明白了。”

  “早這般說,何必繞那麼多彎子?”

  一名書生聽得哭笑不得。

  “這哪裏是壞人鬧事,那人只是狂妄了些。”

  漢子問道:“攪了大家等唱名,算不算壞事?”

  “算。”

  “做壞事的,算不算壞人?”

  書生張了張嘴。

  “這不能如此算。”

  漢子擺手道:“你們讀書人就是麻煩。”

  “俺只知道,黃探花贏了,官家還給人留了活路。”

  “如今名次也唱完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遊街了?”

  這一問落下,四周百姓的心思立刻從義利之辨轉到了跨馬遊街上。

  “對啊,幾時開東華門?”

  “都快午時了。”

  “三年纔有這一回,多等一會兒又如何?”

  “今科數百人,都是從大宋各路選出來的英才。”

  “待會兒他們從跟前經過,你可別只顧着看熱鬧,記得讓家中小子也沾些文氣。”

  一名婦人抱着五六歲的兒子,連忙將孩子往前託了託。

  “聽見沒有,待會兒狀元經過,你便朝他拱手。”

  孩子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