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22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們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說假話!”

  “只要把他們傳來,讓他們當面指證,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趙似看着他這副垂死掙扎的模樣,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他也懶得再跟趙佶浪費時間,直接拋出了殺手鐧,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兄長,事到如今,你無非就是想找幾個人來指證馮成,讓別人相信朕確實幹了這事。”

  “其實,朕覺得事情沒那麼麻煩。很簡單。”

  “按照兄長的話來說,朕既然能設計出這樣一個局,那就必然是提前知道了先帝要駕崩的消息。”

  “甚至,是朕暗殺了先帝,對不對?”

  趙佶聞言,猛地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難道不是嗎?!”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百官們紛紛交頭接耳,看向趙佶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誹謗了!

  這是在指控新君弒兄篡位!

  趙似搖了搖頭,目光冰冷地看着趙佶,一字一句地問道:

  “兄長,你的意思是說,連宰執、連太后、連日夜伺候在先帝身邊的御醫,都不知道先帝要暴卒,偏偏朕知道了?”

  “還是說,朕有通天的本事,能控制別人暗害先帝,暗害我的親胞兄?”

  “兄長,你不妨直說。你是想指朕與太后勾結,還是與宰執勾結?”

  “或是朕操控了太醫院所有的御醫,行了這不軌之事?”

  這幾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趙佶的頭頂。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想到了這一層。

  是啊。

  如果趙似真的提前知道了先帝駕崩的消息,那隻能說明他和太后、和宰執、和御醫都有勾結。

  可這怎麼可能呢?

  太后和宰執要是早就和趙似勾結了,那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機會。

  而如果說趙似是暗殺了先帝,那就更離譜了。

  福寧殿守衛森嚴,先帝身邊時刻都有內侍和御醫伺候,趙似一個閒散親王,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暗害先帝?

  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自相矛盾,不攻自破。

  但他真是沒騙人啊,他確實是被陷害的啊。

  他臉色煞白,茫然地看向珠簾後的向太后,聲音帶着一絲哀求。

  “娘娘……”

  “住口!”

  向太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

  “逆子!真是個逆子!”

  “吾下旨讓你禁足府中,好好反省,你非但不聽,反而抗旨不遵,大鬧皇宮!”

  “你不僅誹謗官家,還敢污衊先帝的死因!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還有沒有一點孝悌之心?”

  “先帝待你不薄,吾亦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簡直丟盡了神宗皇帝的臉!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趙似見狀,連忙起身,走到珠簾前,輕聲勸慰道。

  “娘娘息怒。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這事交給兒臣來處理就好。”

  向太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吾累了。官家看着辦吧。”

  趙似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他目光落在趙佶身上,語氣平靜地問道。

  “端王,你可知罪?”

第23章 仁慈,那是武器。【求月票,推薦票】

  趙佶還沉浸在向太后剛纔那番呵斥的衝擊中,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回應。

  趙似見狀,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站在趙佶身後的端王妃王氏,語氣溫和了幾分。

  “嫂嫂。”

  王氏渾身一顫,連忙上前一步,對着趙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官家。臣妾恭請聖安。”

  趙似“嗯”了一聲,緩緩說道:

  “朕聽馮成說,端王醒後,得知先帝駕崩的消息,悲痛過度,就發了癔症,神志不清了。”

  “而這時,有奸人在他身旁蠱惑挑撥,搬弄是非,才導致端王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奸人是誰,嫂嫂,你可知曉?”

  王氏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趙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官家這是……這是在給他們臺階下啊!

  把一切都推到“瘋病”和“奸人蠱惑”上。

  這樣一來,趙佶就不用承擔誹謗君上、抗旨不遵的重罪了。

  畢竟一個瘋子說的話,誰會計較呢?

  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

  之前彈劾章惇四人的監察御史陳師錫再次出班,躬身拱手,義正辭嚴地說道:

  “官家!萬萬不可!端王雖有瘋癲之嫌,但他誹謗君上、抗旨不遵是實!”

  “官家怎可...”

  趙似冷哼一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退下。”

  陳師錫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原本以爲,趙似這麼說只是爲了彰顯仁德,做做樣子。

  自己這個時候出面要求嚴懲,正好能替官家背這個黑鍋,還能落個剛正不阿的名聲。

  說不得官家還會覺得自己懂事,賞識自己。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似居然真的想放趙佶一馬。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而政事堂幾位相公看到這一幕,紛紛心中暗呼痛快。

  原本僵硬的臉龐都不由得緩和了幾分。

  王氏這邊忙順着趙似的話頭說道。

  “官家說的是!大王他確實是發了癔症,神志不清了!”

  “蠱惑大王的奸人,就是他的貼身內侍,童貫!”

  “就是這個狗奴,平日裏就整日攛掇大王流連勾欄瓦舍,不務正業。”

  “如今更是趁大王悲痛過度,神志不清,在一旁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才讓大王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站在王氏身後的童貫,剛纔聽到趙似說“奸人蠱惑”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大事不妙。

  此刻聽到王氏親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官家!奴婢冤枉啊!奴婢沒有蠱惑大王!奴婢冤枉啊!”

  趙似冷哼一聲。

  心中湧起厭惡,趙佶這個後世靖康之恥的始作俑者,自己有用,可以不殺。

  但這個童貫,正好讓他收收利息,出出氣。

  想罷,他便對着梁從政說道。

  “從政。給他的嘴堵上。免得污了先帝的靈堂,也污了大家的耳朵。”

  “喏!”

  梁從政躬身應道,隨即對着殿外厲聲喝道。

  “來人!將童貫拿下!”

  話音剛落,兩名御前班直侍衛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摁住了童貫的胳膊。

  梁從政走上前,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揉成一團,直接塞進了童貫的嘴裏。

  爲了防止他吐出來,他還特意用手指往裏用力捅了捅,塞得嚴嚴實實。

  童貫被塞得直翻白眼,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拼命地掙扎着,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趙佶看着這一幕,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趙似,眼睛通紅,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似……你……”

  “大王!”

  王氏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趙佶的胳膊,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裏充滿了哀求。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大王!別再說了!若再鬧下去,闔府上下幾百口人,都得死!”

  趙佶渾身猛地一顫。

  闔府上下幾百口人……

  他轉頭看向王氏,又看向跪在地上被堵住嘴的童貫,再看向殿內那些面無表情的百官,最後看向御座上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天子。

  眼中的怒火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死灰。

  他緩緩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趙似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若不是爲了穩定大局,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趙佶。

  他清了清嗓子,對着殿內百官朗聲說道。

  “既然如此,此事便這麼定了。”

  “端王趙佶,因悲痛過度,突發癔症,神志不清,又受奸人蠱惑,才做出此等失禮之事。”

  “念其手足之情,且身患瘋疾,朕就不追究他的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