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2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其餘百官也紛紛附和:“官家聖明!”

  “官家光明磊落,臣等佩服!”

  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氣氛重新恢復了平靜。

  ...

  與此同時,汴京城宣德門外。

  鵝毛般的大雪依舊下個不停,將整座皇城都裹成了一片白色。

  宣德門的朱漆大門早已大開,數十名身着銀甲、腰佩長刀的御前班直肅立在門內兩側,目光銳利地掃視着前方。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馬車在風雪中疾馳而來,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後跟着十幾名內侍和禁軍,個個面色凝重。

  “停下!”

  一名御前班直的都頭上前一步,抬手攔住了馬車。

  車簾猛地被掀開,趙佶探出頭來,臉上帶着一絲冷笑。

  “怎麼?你們敢攔本王?”

  那都頭躬身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回端王殿下,太后與官家有旨,命我等在此等候殿下,帶您前往福寧殿。”

  趙佶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端王妃王氏,得意地笑道。

  “王妃,你看!我就說太后娘娘不會不管我的!她終究是心疼我這個一手帶大的兒子。”

  “等會兒到了福寧殿,我就當着太后和百官的面,揭穿趙似那個卑鄙小人的真面目!”

  “讓他身敗名裂,從那龍椅上滾下來!”

  王氏坐在一旁,眉頭緊鎖。

  她看着趙佶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輕輕拉了拉趙佶的衣袖,低聲道:“大王,小心些。”

  趙佶不屑地哼了一聲,甩開了她的手。

  “只要太后站在我這邊,他就算有再多的準備,也沒用!”

  “走!帶本王去福寧殿!我倒要看看,趙似那個小人,今天怎麼收場!”

第22章 你是說,我趾Φ南鹊郏�

  鵝毛大雪卷着寒風,撲打在福寧殿硃紅的廊柱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趙佶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在御道上。

  沿途的官員們見了他,紛紛側目,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這就是端王?看着倒是人模人樣的,怎麼做出這等荒唐事?”

  “可不是嘛,先帝屍骨未寒,他倒好,在樊樓狎妓徹夜不歸,如今還有臉來鬧。”

  “聽說他是不服簡王繼位,想借着這事攪局呢。”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四位宰執都站在官家這邊,他能翻起什麼浪?”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趙佶耳中,他卻毫不在意,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羣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

  等會兒太后娘娘站出來爲我做主,揭穿了趙似的陰郑茨銈冞�敢不敢這麼說。

  他身後,端王妃王氏低着頭,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彷彿隨時都會摔倒。

  童貫則縮着脖子,眼神躲閃,時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三人穿過層層宮門,終於踏入了福寧殿正殿。

  殿內燭火通明,素白的布幔從殿頂垂落,一直拖到地上。

  大行皇帝的梓宮停在殿中,長明燈的火苗在風中微微搖曳,映得整個大殿都透着一股肅穆悲涼的氣息。

  趙似身着粗麻斬衰,端坐在梓宮左側的御座上,神色平靜,目光深邃。

  他身旁,向太后坐在珠簾之後,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神情。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剛進門的三人身上。

  趙佶連看都沒看趙似一眼,徑直走到珠簾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向太后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娘娘!兒冤枉啊!兒是被人陷害的!求娘娘爲兒做主啊!”

  他話音未落,一個洪亮的聲音猛地炸響在大殿之中。

  “放肆!”

  章惇大步出班,他怒目圓睜,指着趙佶厲聲呵斥:

  “趙佶!天子在此,你竟敢不拜天子,先拜太后?眼中還有君臣綱紀嗎?還有尊卑上下嗎?”

  “臣請旨!治端王大不敬之罪!”

  章惇話音剛落,曾布、蔡卞、許將三人幾乎同時出班,躬身拱手:

  “臣附議!請治端王大不敬之罪!”

  緊接着,殿內所有高階文武百官,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紛紛出班,齊聲高呼:

  “臣等附議!請治端王大不敬之罪!”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震得燭火都猛地晃了晃。

  趙佶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僵在那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會這樣?

  怎麼所有人都站在趙似那邊?

  自己平日裏和這些官員雖算不上親近,但也沒什麼仇怨啊。

  怎麼今天一個個都恨不得喫了自己?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珠簾後的向太后,希望能從她那裏得到一絲支持。

  可珠簾之後,只有一片沉默。

  向太后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嘆息,連一個字都沒有說。

  趙似看着這一幕,心中暗自嘖了一聲。

  這趙佶,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以爲太后還會像以前一樣護着他?

  他以爲憑着幾句空口白牙就能顛倒黑白?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抬手壓了壓,示意腥税察o,語氣平淡地說道:

  “算了。大行皇帝梓宮在前,今日不是追究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

  “端王,何不先祭拜先帝?”

  趙佶聽到這話,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指着趙似的鼻子罵他虛僞。

  可他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

  剛纔自己一時情急,確實忘了祭拜先帝這茬。

  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只會讓自己更加理虧。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走到趙煦的梓宮前,再次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阿兄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你走得太急了!留下弟弟一個人,被人欺負,被人陷害,叫我怎麼活啊!”

  “阿兄!你在天有靈,一定要睜開眼睛看看啊!”

  “看看是誰害了我!”

  他哭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肩膀劇烈地顫抖着,看起來悲痛欲絕。

  可殿內的文武百官,看着他這副模樣,臉上卻沒有半分同情,反而紛紛露出了鄙夷和厭惡的神色。

  裝!接着裝!

  先帝在世的時候,也沒見你跟先帝多兄友弟恭。

  如今先帝駕崩了,你倒在這裏哭天搶地,不過是想借着哭喪的名頭,繼續污衊官家罷了。

  真是無恥至極!

  趙似看着百官臉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計劃通。

  不用自己多說一句話,趙佶已經把自己的名聲敗得一乾二淨了。

  而站在趙佶身後的端王妃王氏,看着殿內百官冰冷的眼神,看着珠簾後始終沉默的太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完了。

  徹底完了。

  她早就該想到的。

  從昨夜趙佶在樊樓徹夜不歸的那一刻起,從四位宰執聯名擁立簡王的那一刻起,從太后下旨圈禁端王的那一刻起。

  這場仗,他們就已經輸了。

  她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心如死灰。

  趙佶哭了足足有一刻鐘,嗓子都哭啞了,才慢慢收了哭聲。

  他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轉頭惡狠狠地瞪着趙似,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趙似見狀,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地問道:

  “兄長,你口口聲聲說朕陷害你,謯Z你的皇位。那麼,證據呢?”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朕派人陷害你?”

  趙佶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指着趙似大喊:

  “證據?你還好意思問我要證據?”

  “昨天晚上,就是你派了你的貼身內侍馮成,帶着滿車的美酒和妓女來我府中,說要拜我爲師學蹴鞠,攛掇我去樊樓的!”

  “這難道不是證據嗎?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官家駕崩的前夜設下這個局,毀我的名聲,讓我坐不上皇位!”

  話音落下,蔡卞立刻出班,躬身拱手:

  “官家...”

  趙似擺了擺手,示意蔡卞退下:

  “退下。讓他說。”

  趙佶見趙似居然讓自己繼續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僥倖。

  “我府裏的人都看見了!昨天晚上,馮成親自登門,進了我的正堂,跟我說了那些話!”

  “府裏的內侍、宮女、管事,幾十雙眼睛都看着呢!他們都能作證!”

  趙似聞言,微微挑眉,反問道:

  “哦?你是說,你府邸的人都看到了?這些人,能作證?”

  趙佶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轉向珠簾後的向太后,急切地說道:

  “娘娘!我府裏有幾個內侍,是您當年親自賜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