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5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拔腿就往馬廄跑,一邊跑一邊對一名親衛喊道:“快!牽馬來!”

  親衛牽來一匹棗紅馬。

  曹誦連馬鞍都沒來得及調緊,便翻身躍了上去。

  他在馬背上穩住身形,轉頭對狄諮喊道。

  “狄諮!你趕緊去聚兵!所有騎兵,能騎馬的都給老子拉出來!速速跟上!”

  狄諮也被方纔那一幕驚得有些發矇。

  此刻被曹誦吼了一嗓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他猛地轉過身,對身後的幾名軍都指揮使吼道:“還愣着做什麼!傳令!騎兵集結!快!”

  幾名都指揮使像被鞭子抽了似的跑開了。

  營中頓時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那是騎兵集結的信號。

  而文臣們此刻才反應過來。

  禮部侍郎徐彥明臉上,此刻已是煞白一片。

  “快!快跟上去!保護官家!”

  虞策也急了。

  這位六十出頭的老尚書在原地跺了兩下腳,官靴在黃土上跺出兩個湝的坑。

  他指着營中那些還在發愣的侍衛們,聲音都在打顫:

  “還愣着做什麼!追啊!”

  整個徵北行營像是被人猛地搖晃了一下。

  騎兵在集結。

  步兵在奔跑。

  文臣們在跳腳。

  馬廄裏的馬被成批地牽了出來。

  侍衛們手忙腳亂地套馬鞍、束甲冑、找兵器。

  營中那條黃土主道上,塵頭揚起老高,人馬攪成了一鍋粥。

  而趙似的黑馬,已經衝出了營門。

  營門外是一條往西北方向延伸的官道。

  官道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麥田,五月的麥子已泛了黃,在午後的風裏翻着一層又一層的金浪。

  遠處太行山脈的輪廓在天邊起伏着,藍灰色的山影與金黃的麥浪之間,是一道長長的煙塵。

  那道煙塵的最前端,一匹黑馬正在飛馳。

  馬背上的人微微伏着身子,玄色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數十騎緊緊跟隨。

  再往後,是數百騎正在奮力追趕。

  更遠處,營門中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更多的騎兵。

  馬蹄聲隆隆的,像是一面大鼓在黃土高原上擂響。

  那聲音往西北方向滾去,滾過麥田,滾過村莊,滾過那些站在田埂上驚愕地望着這一幕的農人們的頭頂。

  往易州的方向,滾滾而去。

? 第131章 宋國發兵幾十萬。

  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六日,酉時。

  涿州城北門外,塵土飛揚。

  耶律和魯斡勒馬立在官道旁的一處土坡上,眯眼望着城門方向。

  兩萬騎兵在他身後列成了長蛇陣,馬蹄踏起的黃塵遮住了半邊天。

  騎卒們臉上蒙着防塵的布巾,只露出眼睛,甲冑上積了厚厚一層土。

  他摘下皮盔,用手背蹭了蹭額上的汗泥,翻身下馬。

  城門開了。

  涿州刺史蕭查剌帶着幾名屬官小跑着迎出來,官袍下襬掖在腰間,靴子上全是泥。

  跑到近前,拱手作揖,氣都沒喘勻。

  “下官涿州刺史蕭查剌,參見留守。“

  耶律和魯斡將馬鞭往親衛手裏一丟,擺了擺手。

  “免了。“

  他往城門方向走,蕭查剌跟在側後方。

  城門口正在盤查進出的百姓,幾個老卒提着長矛,攔住了兩輛騾車。

  騾車上堆着被褥箱唬@是逃難的人家。

  耶律和魯斡掃了一眼,沒有停步。

  “進去說。“

  涿州刺史衙署,二堂。

  堂中燭火已掌起來了,五六盞油燈擱在案上,火苗被穿堂風扯得搖搖晃晃。

  耶律和魯斡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接過親衛遞來的水囊灌了兩口,將水囊往案上一頓。

  蕭查剌站在案前,腰桿繃得筆直。

  耶律和魯斡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蕭查剌這才坐下,只坐了半邊。

  耶律和魯斡沒有寒暄,開口便問。

  “易州那邊,怎樣了?“

  蕭查剌喉結動了動,將椅面上的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回留守。據前日傳回的消息,宋軍已在易州城下圍了五日。兵馬,不下...不下十萬。“

  耶律和魯斡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兩下。

  “城還在?“

  “還在。“蕭查剌點頭,“易州守將耶律隼寧是老將,城中糧草也還夠撐一陣子。只是……“

  他頓了頓,沒有往下說。

  耶律和魯斡抬起眼。

  “只是什麼?“

  “只是宋軍圍城之後,消息便斷了。這兩日,再沒有探子從易州方向回來。“

  耶律和魯斡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繼續叩着案面,叩得不緊不慢。

  過了半晌,他開口了。

  “你沒派援兵?“

  蕭查剌猛地站起來,雙手抱拳。

  “留守容稟。”

  “宋軍號稱十萬,便是打個對摺,也有五六萬。”

  “下官若傾巢而出,涿州便空了。“

  他抬起頭,看着耶律和魯斡,聲音又硬了幾分。

  “涿州是析津門戶。涿州若丟,析津便門戶大開。“

  耶律和魯斡將叩案的手指停了。

  “你做得對。“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

  蕭查剌愣了一愣,隨即又將腰彎了下去。

  耶律和魯斡站起來,走到堂中那張輿圖前。

  圖是羊皮底的,邊角已磨得發毛,涿州、易州、新城、容城幾處用硃砂圈了圓。

  他背對着蕭查剌,問道。

  “城中兵力,報個數。“

  “步卒兩萬,騎兵五千。“

  蕭查剌道。

  “薊州營、順州營各五千步卒,三日前已到。檀州、平州的騎兵昨日也趕到了,攏共六千。“

  耶律和魯斡轉過身來。

  “加上本帥帶來的兩萬騎,涿州城內城外,近五萬人馬。“

  蕭查剌點頭:“是。“

  “後續援軍?“

  “奚王府、乙室王府、突呂不部各三千,已在路上。快則五日,慢則十日,必到涿州。“

  耶律和魯斡在輿圖前站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易州那個硃砂圈上停了停,又在涿州上停了停。

  然後他轉過身,對蕭查剌說道。

  “傳令。今日全軍修整,馬喂足,人喫飽。“

  他頓了頓。

  “明日卯時,本帥親率兩萬騎兵,往易州去。“

  蕭查剌猛地抬頭:“留守……“

  耶律和魯斡抬手止住了他。

  “你守涿州。城中剩下的步騎,一兵一卒都不許動。等後續援軍到了,再聽我號令。“

  蕭查剌沉默了一息,拱手道:“喏。“

  耶律和魯斡又轉過身,重新看着那張輿圖。

  這次他的目光沒有停在易州,而是往西,越過太行,落在了河東方向。

  宋軍在這邊布了重兵。

  那河東呢?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

  “蕭查剌。“

  “下官在。“

  “你說,宋人把十萬大軍堆在易州城下,那他們河東路,還剩多少兵?“

  蕭查剌走上前來,順着耶律和魯斡的目光往輿圖西邊看去。

  “留守的意思是……“

  耶律和魯斡轉過身,對守在門口的一名親隨招了招手。

  “備筆墨。“

  親隨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