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鮮于輔接過信,說:“明白了。我親自去送。”
典韋看看鮮于輔,又看看劉晟,還沒琢磨過味來。
“主公,這到底是什麼打算?”
劉晟看了看他,沒解釋,只是說:“你先睡覺。”
典韋還想問,被黃忠拉了一把。
黃忠說:“主公的用意,你明早就知道了。”
典韋稀裏糊塗地跟着黃忠出去了。
鮮于輔站在屋裏,看着手裏的信,搖了搖頭。
劉晟問他:“你覺得,那些世家會怎麼辦?”
鮮于輔想了想,說:“能怎麼辦。信都在主公手裏了。他們現在,怕是睡不着覺了。”
劉晟笑了笑。
“去送吧。”
城北,劉家。
劉家在廣陽郡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不過自從劉晟佔了廣陽郡,劉家跟其他世家一樣,都縮着脖子過日子。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劉晟這個反倥c其他的反倌沁�是不一樣的。
聽聞黃巾的人對於富戶那都是搶光了,甚至胡亂殺人。
劉晟自從在他們上交了存糧和九成土地之後,倒是嚴禁士兵上門滋擾他們,也不允許任何他手下的官員對他們敲詐勒索。
雖然他們也知道,劉晟以後還用得上他們,希望用他們建立日後的商路。
可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劉晟是有遠見的。
第一百零五章 畏懼的世家
城外,盧植來了十天半個月,時間雖不長,可一點進展都沒有。
劉護倒是打探到,城外來進攻的朝廷大軍只有一萬人。
他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敢去相信,當他再三打探,發現這就是事實時,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不胡搞嗎?
一萬人,你就敢來攻打劉晟,還真把劉晟當成普通的流寇了。
實在招笑,也讓劉護這些清楚劉晟實力的人,多少感覺到有些絕望。
他兒子劉放如今也已經送到了劉晟的手裏,劉晟對他兒子倒不薄,送到戲志才手下當學生。
劉放最近常在戲志才的府上,也見過不少的官員來拜訪戲志才,平常也聽說了些消息,有些將領偶爾會提起戰後的事情,甚至還聽人打聽過會不會接受朝廷的招安。
雖然,戲志才也讓官員們們謹言慎行,但是以劉護看來,朝廷要是真的奈何不了劉晟,那麼招安的可能是很高的,戲志纔到時候的地位會水漲船高。
他兒子認戲志才爲老師的事情恐怕還真是個划算的事情。
因此,他也專門給兒子下過命令,對戲志纔要尊敬一些,要當成真正的老師來看待。
他還專門給戲志才送了些禮物,但是戲志才那邊只收了兩條肉乾,其他的都退回來了。
但是,這也已經足夠了。
至於朝廷萬一真的擊敗了劉晟又該怎麼樣,那也沒有什麼大礙,他兒子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被迫拜了劉晟手下的軍師爲師,那也是無奈之舉。
他怎麼說也是漢室宗親,陛下還能真因爲這個事情把他給宰了不成?
可以說劉晟被逼反了,這個事情對全天下的宗室都是有好處的。
連袁家都因爲這個事情遭了老罪了,其他的世家大族和官員扛不扛得住?
袁家丟了一個三公和兩個九卿的位置,他們有沒有那麼多的官職可丟?
別到時候把腦袋給丟了。
從這一件事情來看,有不少的破落宗室對劉晟都是心存感激之意的。
這天夜裏,劉家的家主劉護正在書房裏看書。
外頭忽然有人敲門。
“家主,靖難軍的鮮于將軍來了。”
劉護看了看這天色,大感不妙。
鮮于輔。
他知道這個人,是徐榮攻破了漁陽郡之後投靠劉晟的軍官,聽說頗受劉晟重用,剛來就被任命爲黃忠的副手。
大半夜的上門,準沒好事。
劉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快請。”
鮮于輔被引進了書房。
劉護堆起笑臉,拱手道:“鮮于將軍深夜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鮮于輔還了個禮,也不跟他客套。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劉家主,這是方纔城外射進城來的信。我家主公讓我專程給您送過來。”
鮮于輔說完這個話,還狹促地看着劉護,說道,“主公說了,讓我給這城裏面的世家大族每家都送一封,讓你們也看看。”
他不說這個話還好,他說了這個話,劉護低頭看了一眼那封信,實在不想接這封信。
可鮮于輔遞了過來,並聲明是劉晟專門送讓他送過來的,他不敢不接。
他的手有點抖,把信拿起來,打開看了,看着看着,臉色就白了。
信上寫着,朝廷大軍已到,讓城內世家起事響應。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劉護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心裏罵了城外的盧植八百遍,這些狗東西,想把他們給拉下水。
他連忙把信放下,看着鮮于輔,聲音都變了。
“鮮于將軍,這……這是離間計!這是盧植的離間計啊!我劉家絕對沒有參與!我連這封信都是頭一回見!老夫對劉將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蒼天可鑑啊!”
鮮于輔看着他,不說話。
劉護更慌了。
別看劉晟現在雖然沒對他們動手,但是劉晟敢造反,一路過來那可真是血流成河的。
劉晟之前不對他們下手,是因爲他們恭順,是因爲他們老實,是因爲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可是劉晟要真覺得他們對自己產生了威脅,殺起人來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的。
現在這封信就在他面前,他感覺自己脖子後頭涼颼颼的。
“鮮于將軍,請你一定要在劉晟面前替我劉家解釋清楚。我劉護的嫡長子還拜了戲軍師爲師呢!老夫就是再糊塗,也不可能拿全族的性命去冒這個險啊!”
鮮于輔看他急得滿頭大汗,這纔開了口。
“劉家主,不必驚慌。”
劉護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這……這能不慌嗎?”
鮮于輔說:“我家主公把信給您送來,就是信得過您。”
劉護愣住了。
鮮于輔說:“主公說了,城外的雕蟲小技,不值一提。這封信,他讓我給您送來了。您心裏有數就行。”
劉護眨巴眨巴眼,琢磨着這個話。
他到底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腦子轉了幾轉,漸漸回過味來了。
劉晟把這個信只怕不只送了他們一家,以他估計,這城內所有的世家大族的信,他恐怕全部都送了一遍。
城外射出來那麼多信,肯定有士兵私藏,說不好最終真會流落到哪個世家大族手裏。
所以,劉晟乾脆直接把信給你送過來了,有膽子你就反。
劉護嘆氣,劉晟這是何等的氣魄。
劉晟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他無懼任何的挑戰,誰敢造反,得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劉護也不得不承認,這劉晟太懂人心了。
劉晟要是發現城外射進來這些信之後,慌忙地掩蓋這個事情,那證明他多少有點心虛,說不好還真有些世家大族敢動的。
可劉晟直接把信給這些人了,這些人只怕會把頭縮得更深。
此等人物,果然有雄主之姿啊!
他突然覺得劉晟這樣的人,如果都不能夠贏得戰爭,恐怕別的人來就更不行了。
他總感覺劉晟只怕真要當上新任的幽州刺史了。
這個劉晟,這一手不是打,也不是嚇,是要讓他們這些世家,自己把不該動的心全咽回肚子裏去。
他定了定神,對着鮮于輔深深一揖。
“鮮于將軍,請您轉告主公,劉家絕無二心。從今日起,劉家大門緊閉,所有人都不得外出。老夫就在家裏待着,等候主公的差遣。”
鮮于輔笑道:“劉家主是聰明人。告辭了。”
他轉身往外走。
劉護一路送到大門口,看着鮮于輔上了馬,消失在夜色裏,這才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不停變幻。
旁邊的管家湊上來:“家主,出什麼事了?”
劉護擺了擺手:“沒事。傳我的話,從現在起,劉家所有人,不許邁出大門一步。各房都把自己的事情料理好,不得有任何差錯。”
管家不敢多問,趕緊去傳話了。
劉護想了想,感覺這個事情還是不靠譜,拉住管家說,“趕緊把放兒叫起來,讓他別睡了,都什麼時候了,還睡!收我們來了!趕緊把他拉起來,洗把臉,送到戲軍師的府上,就說放兒想他了,今天夜裏,他就在戲軍師的府上睡了。”
管家看了看這天色,有些爲難,說道,“家主,現在街上已然宵禁了,還要把長公子送過去嗎?”
劉放大罵,“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說那麼多幹什麼?”
“街上宵禁的士兵發現了,你就直接把這話說出來就行了。有問題讓他們去稟報他們將軍。”
“無論如何,今夜一定要趕快把放兒送到戲軍師的府上。”
管家被罵了一頓,連忙去了。
劉放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這麼老實,應該穩了吧!
大晚上的,劉家鬧得天翻地覆。劉放被拉了起來,揉着眼睛說道““父親,大晚上你拉我起來幹什麼?我纔剛睡着,我還想睡!”
劉護有點着急,說道:“不,你不想睡,你想去見你師。”
劉放本來就還是孩子,被拉起來就罷了,還要去見老師,哪裏情願,大鬧了起來,“不,我要睡覺,我不去!”
劉護想給孩子解釋,可是孩子還小,並且,來不及解釋了。
他想了想,揚起了手裏的竹鞭,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沒一會兒,就聽到劉家哇的一聲,傳起了孩子的哭聲,接着很快,一個抽泣着的孩子,就被套上了衣服,送上了馬車,出了劉家。
劉護連夜把長子劉放送出了府邸,很快就被街上執行宵禁的士兵發現了,盤問了他們之後,又把這個事情上報,最後報到了劉晟那裏。
劉晟聞言,也是有點驚訝,這劉放有點機靈啊!
此時的戲志才還在劉晟的府上商量事情,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苦笑不已。
劉晟笑道,“劉護倒是聰明人,既然劉家把人送來了,那你們就送過來吧!”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城外的號角就響了。
黃忠站在城頭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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