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戲志才說:“到了。剛紮下營。”
劉晟又問:“盧植該看見那牌子了?”
戲志纔看了一眼劉晟,覺得這劉晟是真損啊!
“那肯定看見了。”
劉晟問:“這他也能忍?不愧是名將之資,是我,我就攻城了。”
戲志才嘴角抽抽,他敢保證,如果是劉晟,劉晟絕對不會攻城。
畢竟能幹出這種損招的人,臉皮一般都很厚。
戲志才深深地看着劉晟,他突然覺得劉晟很像一個人,太祖高皇帝劉邦。
這纔是真正的漢家子孫啊!
行大事,不拘小節。
戲志才苦笑:“盧植是聰明人。他知道硬攻城沒把握,得先把咱們的底細摸清楚。他這一兩天,應該不會攻城。會先派探子四處打探。”
劉晟又問:“城裏的糧草看好了,別讓人家一把火燒了。”
劉晟覺得自己如果是盧植,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會想辦法行這一招。
沒有糧草,什麼城都守不住。
戲志才說道:“主公放心。”
………
盧植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他走出帳篷,眼睛裏頭帶着血絲。
宗員已經在外面等着了,看見盧植出來,趕緊迎上去。
盧植問:“城裏有什麼動靜?”
宗員說:“沒有。還是老樣子,城門緊閉,城上士兵照常巡邏。”
盧植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城牆。
城頭上,那塊免戰牌還在。
早晨的太陽光照在上頭,那三個字看得更清楚了。
盧植收回目光,說:“走,跟我去城下,去跟那劉晟打個招呼。”
宗員趕緊招呼親兵跟上。
一行人騎着馬,出了營地,朝城牆方向去了。
到了城下,盧植勒住馬,抬頭看着城上。
城上的守軍也看見了他們,有人跑去稟報了。
過了一會兒,黃忠出現在城頭上。
黃忠手按着城垛,往下看了看。
盧植大聲說:“吾乃北中郎將盧植,請劉晟出來答話!”
聲音傳到城上。
黃忠扭頭看了一眼刺史府的方向,心裏想,主公這個時候應該還沒起牀吧!
而此時的劉晟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半躺在牀上,眼睛有點發紅。
沒錯,他失眠了。
但是他還是忍住沒有起牀,熬到了平常時起牀的時間,才而慢慢走出房間。
越是緊張的時候,就越不能表現出慌亂,他都慌了,手下的文武將領又該怎樣?
不過,盧植今天會來搭話的事情,劉晟早就猜到了,並且已經提前給黃忠下過指令。
盧植又說了一遍:“請劉晟出來答話!”
黃忠這纔開了口:“盧中郎將,我家主公說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要攻城,就來攻。想讓我們出城,不可能。”
盧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說:“劉晟呢?讓他自己來跟我說話。”
黃忠說:“主公忙着呢。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就行。”
第一百零一章 給盧植送大禮
太無恥了!
盧植難受極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劉晟這個人,毫無名將風範。
哪有兩軍交戰,連話都不願意搭的大將?
他甚至都覺得荒謬,這劉晟像個腰上掛着劍,蹲在街邊看狗打架的流氓混賬,哪像一個手握三郡之地,統帥數萬大軍的豪傑?
他堂堂北中郎將,奉旨平叛,到了城下,連對面主將的面都見不着。
人家隨便派了個手下,就把他的話全堵回去了。
盧植壓着火氣說:“你告訴劉晟,他若是現在開城投降,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他求情,保他一條性命。若是不降,城破之日,休怪我無情。”
黃忠聽了,在城上大笑說:“盧中郎將,你這話我都聽膩了。你手下就一萬人,我城裏有十萬大軍,糧草可用三年。你要有本事,就來攻。沒本事,就在城外待着。這天快冷了,您老人家年紀大了,可別凍着了。”
這黃忠也是跟隨劉晟久了,大話張口就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盧植在城下,臉色鐵青。
狗屁的十萬人。
劉勝把褲子都當了,也養不起十萬人。
劉晟要是有十萬人,早把冀州都打下來了。
盧植心裏估算了一下,劉晟手下充其量三萬多人,但至少有一萬人在北邊防守公孫瓚,剩下的人還要分守各個城池,劉晟現在這個薊城裏頂了天就是一萬人。
宗員在旁邊小心地說:“中郎將……”
盧植猛地調轉馬頭,狠狠抽了一鞭子。
馬撒開蹄子跑回了營地。
回到帳篷裏,盧植坐在那裏,胸口起伏着。
宗員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過了好一陣,盧植纔開口:“傳令下去,準備攻城。”
宗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盧植看了他一眼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打不下來也得打。不打,朝廷那邊沒法交代。”
宗員嘆了口氣,說:“屬下這就去準備。”
……
盧植的軍隊開始動起來了。
士兵們從輜重車上卸下攻城器械。
雲梯、衝車、投石機,一樣一樣往城外搬。
這些器械,大部分是路上趕造出來的,有些粗陋,但總比沒有強。
城上的守軍也看見了,號角聲響了起來。
一隊一隊的士兵跑上城牆,弓箭手站好了位置。
黃忠站在城門樓上,看着城下。
他旁邊站着鮮于輔。
鮮于輔是頭一回以反俚纳矸菔爻牵难Y多少有點緊張。
黃忠看了他一眼說:“鮮于將軍,不用慌。盧植這一萬人,打不進來。”
鮮于輔笑了。
誰知道呢!
萬一呢?
城下,盧植的軍隊擺開了陣勢。
中軍大纛下,盧植騎在馬上,看着前方的城牆。
他拔出劍,往城頭一指。
“攻城!”
鼓聲大作。
第一波士兵推着雲梯,朝城牆衝了過去。
城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
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城下的士兵舉着盾牌,頂着箭雨往前衝。
有人中箭倒地,後面的人踩着屍體繼續跑。
雲梯一架一架搭上了城牆。
士兵們開始往上爬。
這時候,城上往下潑東西了。
是金汁。
這東西就是把糞尿放在大鍋裏煮開了,舀起來往下潑。
那味道,離着老遠都能聞到。
被潑中的士兵,皮肉當場就燙爛了。
更要命的是,這東西有毒。
哪怕只是燙破一點皮,傷口也會爛,發高燒,十有八九活不成。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架着一口大鍋。
鍋底下燒着火,鍋裏頭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專門的士兵負責舀,一勺一勺往下潑。
城牆根下,慘叫聲連成一片。
雲梯上的士兵,被潑了個正着,手一鬆,慘叫着摔了下去。
黃忠在城樓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仗已經開打了大半個時辰了。
局勢良好。
鮮于輔看着城下的場景,臉色有些發白。
他打過仗,但這種守城的殘酷,還是讓他有點不適。
黃忠臉色也有些發白,說道:“鮮于將軍,你先守着,我回城裏辦些事。”
鮮于輔一愣,深深地看了黃忠一眼,這守城局勢那麼好,這廝不會是要跑吧!
不對,該不會是他剛投靠過來,黃忠在試探他吧?
黃忠有點尷尬,他也不想這個時候下城,可人有三急,這玩意兒,很多時候並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看見鮮于輔那懷疑的眼神,黃忠有點尷尬,“我再去造些金汁。”
鮮于輔懂了,接過了指揮權。
第一波攻勢被打退了。
城下留下一地屍體和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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