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楊縣,乃公又回來了啊!
只是這像老鼠般躲躲藏藏的跑回來,委實沒什麼成就感。
他看着面前的楊雲,意味深長地問:“你確定那個徐晃的心腹,已經回去稟報徐晃了?”
楊雲語氣非常肯定:“家主,絕對不會有錯。我一路跟着他,親眼看見他回了徐晃的府邸的。”
楊奉咧了咧嘴,他已經想象到徐晃發現自己中計之後的表情了,“很好,你馬上去給我監視徐府,死死地盯住徐晃的動向,把徐府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緊了。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舉動。盯緊了,有事情趕緊回來跟我稟報,要是發現他派人去見河東郡的駐軍,馬上回來告訴我們,咱們馬上跑路。”
楊雲連忙應聲,一拱手,快步走了。
這其實就是楊奉給徐晃設下的一個套。
這處宅子,就是他專門給徐晃準備的陷阱。
這些所有的安排,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引這徐晃上鉤。
楊奉手下的五百精銳,早就已經分批悄悄潛入了楊縣,現在就駐紮在西邊的五里處隱蔽的山谷裏,就等楊奉命令一下,馬上就能行動。
爲了讓這徐晃上鉤,他也算是費了不少的勁了。
他甚至不惜拿自己出來當誘餌,親身犯險。
這要是一般人,還真沒這個膽子。
不過,楊奉倒不怎麼害怕。
在動手之前,他早就已經把這楊縣的情況打探得清清楚楚了。
河東郡的駐軍不少,但最近安邑和絳邑一帶的黃巾餘部又沒完沒了的鬧起來了,駐軍都去平叛了,暫時是回不來了。
楊奉也在心裏不禁在想,黃巾這樣反反覆覆的鬧,朝廷大軍顧此失彼,地方越來越亂了。
那也好,反正他是反佟�
又是大漢要完的一天!
楊奉日常扎紙人。
當然了,他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楊奉與徐晃都是楊縣的豪強。
如今他被迫從佟鸽y了,還成靖難軍頭目,前途未卜。
這徐晃還在楊縣好好當着豪強,這不合適。
大家以前也有過不少衝突。
剛好主公又想要把這徐晃納入麾下,將曾經的對手拉下水,也是他親自回來楊縣的一個重要原因。
真好。
這下有人做伴了。
徐公明啊!
我很孤單,你知道嗎?
他在心裏反反覆覆地盤算過,如果他是徐晃,面對這種大好的機會,他肯定也不會讓任何人插足進來。
這,就是人性啊!
一天後。
楊雲回來稟報,說:“家主,已經打探好了。那徐府正在聚集人手,主要都是徐府的部曲,還有他的一些心腹,加起來,有將近一百五十人。”
楊奉一聽這個數,先是一愣,跟着就再也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裏,滿是計值贸训目煲狻�
“一百五十人,好得很。這徐晃,看來是要倒大黴了。”
站在旁邊的褚燕,看着楊奉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微微低下了頭,不讓別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嘴脣動了動,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瘋子。”
在他看來,楊奉這個計钟悬c太險了,爲了一個徐晃根本就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險。
其實楊奉這麼做,也不能完全說是他膽子大,一定程度上講,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那徐晃的家住在城裏,平時公務繁忙,極少出城。
想用別的法子引他出城,太難了。
而且一旦失手,打草驚蛇,事情就會鬧得沸沸揚揚,再想得手就不可能了。
楊奉站起身,收起了笑容,掃了一眼屋裏的人,沉聲說:“都聽好了,讓人準備好吧。等那徐晃到了,咱們就動手,把人擄了就走,不要戀戰。”
第二天。
徐晃終於動了。
他帶着手下一百五十個臨時湊起來的部下,摸黑出了城,然後直奔楊奉所在的那處莊園。
他們早就派了探子盯着,手下已經稟報過了,那處莊園裏面,只有不過幾十個護衛,防守空虛。
他們趁着天黑,摸到了宅子外頭。
徐晃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微微出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下令動手,卻聽到宅子裏面傳來了哨聲,隨即就是各種的示警呼喊聲。
有暗哨,他們被發現了!。
不過,徐晃整個人反倒變得越興奮起來。
太好了!
有暗哨,那就肯定不是陷阱!
如果真是個陷阱,對方應該敞開大門,請君入甕纔對。
設暗哨,正說明對方是真的沒料到他們會來。
他這麼一想,心裏頭最後那一點疑慮也打消了。
徐晃把手裏的刀往前一指,低聲吼道:“榮華富貴就在眼前,都跟我衝。”
說着,他自己衝在最前頭,親自跟幾個最強壯的手下,一起抬着一根巨木,手上拿着一面包着牛皮的木盾,就朝着正門猛衝過去。
“砰”的一聲響,那不算多結實的大門,根本經不住他們這麼一撞,直接就被撞開了。
徐晃丟下巨木,拔出腰間的環首刀,第一個就殺了進去。“殺。”
他身後那一百多號人也跟着他,嗷嗷叫着湧進了宅子。
可是,等他衝進到前院裏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跳都漏了兩拍。
徐晃想象中敵人驚慌失措的樣子沒出現,倒是有一夥士兵,早就已經嚴陣以待。
兩邊立刻形成了對峙。
一個身上穿着鐵甲的漢子,手裏按着劍,帶着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部下,正站在臺階上,笑意盈然地看着他。
楊奉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亂成一團的院子,最後落在了徐晃身上,開口說:“徐公明,好久不見,你終於來了。”
徐晃麻了!
院子裏雖然只有幾十個人,可是這些人,身上都穿着精良的皮甲,手裏拿着制式長刀和上了弦的弓箭,這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
徐晃心裏又驚又怒,還是中計了。
他指着楊奉大罵:“楊奉,你陰我?”
楊奉語氣平靜地承認了:“沒錯,徐公明,不用再四處看了,今天這個晚上,這個陷阱就是爲你而設的。”
他話音一落,一支響箭升上了天空。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都傳來了喊殺聲,聲勢駭人。
徐晃跟他手下的人驚恐地回頭望,只見身後的圍牆上面,突然冒出了無數的士兵。
這些士兵一個個張弓搭箭,閃着寒光的箭頭,從高處對準了被困在場院中間的徐晃他們。
徐晃臉色鐵青,麻煩大了。
他飛快地估算了一下週圍的人數,欲哭無淚。
人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對方的人,他們被圍死。
他強壓下心裏的慌亂,感覺到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着一股邪門和想不通。
他看着楊奉,大罵問:“楊奉,你費盡了心機,佈置下這個陷阱,就是專門爲了我徐某而來?可是我徐某自問,從來不曾想過什麼時候得罪過你們靖難軍。今天死則死矣,還請您看在同鄉的份上,爲我徐某解了這個惑。”
楊奉看了看他,倒是沒瞞着,直截了當地說道:“徐公明,不是你得罪了我們靖難軍。實話跟你說了吧,是我們主公很欣賞你,覺得你這個人有才,所以就派了我過來,想請你去廣陽郡,一起幹大事。高官厚祿,都在廣陽郡等着你呢。”
徐晃聽了這話,先是一愣,跟着臉上就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簡直覺得荒謬透了。
這叫什麼理由,費這麼大勁設下這種陷阱,就是爲了來拿他?
他感覺楊奉這是在羞辱他,在拿他尋開心。
他大怒,“楊奉,放你孃的屁,要殺就殺,何必編造這些沒邊沒際的藉口來羞辱我徐某!”
誰知,那楊奉臉上的表情,卻非常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這不是假話。我確實是得到了我家主公的命令,要請你徐公明到廣陽郡去。你好好想想,我們這麼多人,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搶不掠,冒着這麼大的風險,除了是我家主公下了命令,還能有別的什麼說法嗎?”
徐晃聽到這話,臉上的怒容僵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扯。
他腦子飛快地轉着,倒是也順着楊奉的話,認真琢磨起來。
半晌之後,他整個人更難受了,因爲他發現,好像除了這個荒謬的理由,再也沒有別的能合理解釋眼下這種詭異情況的了。
徐晃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楊兄,莫要相戲,我徐某也沒什麼大的名聲,更沒什麼顯赫的家世,不過是這陽縣的一個小吏罷了。這天下,比我有名有才的人多了去了,爲啥偏偏是我?”
楊奉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倒是很認真,也不避諱地說:“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得到了主公的命令。主公沒解釋爲啥,只是主公下了命令,看中了你徐公明,我們這些做手下的,就這麼辦。我家主公有識人之明,他說你徐晃是個有才的人,那你就肯定是個有才的人。”
徐晃聽完,心裏罵了那楊奉八百遍。
沒錯,他再三想了,都覺得劉晟不可能知道他一個地方小吏,
十有八九,是面前楊奉這狗東西,向了劉晟推薦了他!
這是拖人下水啊!
他越是這樣想,就越覺得這個事情難以善了了。
徐晃看了看周圍的陣勢,心裏飛快地盤算着形勢。
想要反抗殺出去,又確實沒多大把握。
對方少說也有好幾百人,他這一百多號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校蚱饋砟蔷褪撬退馈�
就在他心裏頭天人交戰的時候,楊奉恰到好處地開口了:“徐公明,該到下決心的時候了。我家主公能看得中你,那是你的福氣。怎麼樣,要不要投奔我靖難軍?”
當下,徐晃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張弓搭箭、殺氣騰騰的士兵,又看了看面前一臉怪異笑容的楊奉,心裏還存着最後一絲僥倖,有些可憐巴巴地問道:“楊奉,我……我要是不願意投奔你們,你可不可以放我走。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這話一出,都把楊奉給整笑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看着徐晃,反問道:“你覺得呢?換了你是我,你會放我走嗎?”
徐晃莫名感覺到有點牙疼。
他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是啊!
這楊奉作爲劉晟手下的大將,專門帶着這大幾百人,摸到這楊縣來,那真是冒了天大的風險的。
他一句不願意,人家就乖乖走了,這怎麼可能。
第九十八章 徐晃的震驚
徐晃心裏堵得慌。
從伲@聽起來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聽說朝廷現在已經派出了大軍,北上要去滅了劉晟。
說不好,他還沒跟着跑到幽州,劉晟就已經被朝廷給平了。
這時候他附逆,堪比胡亥繼位了,他當上秦軍了。
可如果不從伲裉炀偷盟涝谶@。
他一點也不懷疑,只要他嘴裏蹦出半個不字,楊奉會連想都不想就下令放箭。
好死不如賴活着吧。
徐晃決定先把命保住,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想通了之後,他也不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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