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旁邊的副將夏侯蘭湊了過來,問道:“將軍,要不要進林子?”
趙雲看着那林子,他當然知道管亥是在打什麼心思。
他臉上泛起了幾分輕蔑的笑容,說道:“當然要進。他兩三百人,我們兩三千人,這還不敢進林子圍剿他?回去這個事情傳了出去,羞也不羞?”
夏侯蘭聽到這話,也是哈哈大笑。
趙雲從馬上下來,把馬上掛着的寶劍取了下來,拔了出來。
那劍上面有繁複的花紋,這是劉晟賜予他的好劍,本來便是梃F扭轉堆疊打造而成。看着劍柄上又鑲着珍珠。
這柄劍,放到市場上便是百金,也是有人願意出的,也一直是趙雲的寶貝。
他提着這一把劍,帶着手下的士兵們進去。
進了林子,剛走十幾步,便拍了拍夏侯蘭,指了指左邊,讓他去迂迴繞後。
夏侯蘭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帶着人往側面走了。
趙雲跟着折斷的樹枝往裏面走。
管亥站在一棵大樹後,微微露出了頭顱,看了看趙雲正往他這個方向走,他握緊了手裏的刀。
距離那棵樹還有十數步的時候。趙雲站住了,大聲喊:“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管亥冷笑,卻不答話,也不出來。
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他十幾年前就不玩了,怎麼會上當呢?
趙雲也是有些無奈,用劍指了一下管亥躲藏的那棵大樹:“管亥,出來吧,別躲在樹後面了。”
管亥心裏一驚,微微擡出頭來看了一下,果然趙雲正在看着他。
原來剛纔那句話是真的。
他心裏有些無奈,斜提了刀走了出來,說道:“你怎麼看出我躲在樹後的?”
趙雲卻不答他,提着寶劍就衝了上去。
管亥也不驚,提着刀衝了上來。一時之間,刀劍相交,雙方過了十幾招,竟不分勝負。
管亥的刀法不錯,再加上兩個人都穿着鐵甲,便是被砍中了,一時之間也破不了甲。
又過了十幾招,還是不分勝負。可是管亥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傷得不深,但差一點就傷了眼睛。
管亥有些緊張。
趙雲的劍法雖然很不錯,可是他管亥的刀法也很不錯。
他估算了一下,就算對方比他強一點,再打四十回合,趙雲也未必能拿下他,可是不能再打了呀!
樹林裏不時傳來慘叫聲,甚至有些慘叫聲他聽起來很耳熟。
他林子裏面的部下正在被趙雲的部下獵殺。
趙雲人多。
又過了十幾招,管亥的側後方出現了夏侯蘭。
他身上穿着鐵甲,手上把玩着一把木柄銅錘。
管亥身上雖然披着甲,可是披鐵甲的最怕鈍器了。
接着周圍又出現了幾個遼塞義從的披甲士兵。有些士兵已經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了。
二人又碰過了一招,後退之後,趙雲看着面前的管亥,還真的來了興致。
他已經很久沒打得那麼爽了。
趙雲說道:“管亥,投降吧。我看你也是有些本事的,死在這裏太過可惜了。何不投靠我家主公,協助我家主公匡扶漢室,豈不妙哉?”
管亥有些猶豫,也有些糾結。
他看了看越來越匯聚來的遼塞義從士兵。發現有士兵甚至提着一具大黃弩,甚至還有人拿着一具蹶張弩。
管亥心裏暗暗叫苦,這些人明明知道要進林子,怎麼還會帶着大黃弩和蹶張弩?
管亥看了看面前趙雲,趙雲比他年輕多了,看着也不過二十二三歲,竟也跟他打得有來有回。再打下去,就算趙雲沒有人支援,敗的也一定是他管亥。
管亥終究還是不想死,直接把刀扔在了地上:“我願降。”
趙雲揮了揮手:“把他綁起來。”
周圍的士兵一擁而上,將管亥五花大綁。
當劉晟派出手下將領去追之後,他便不怎麼追了。
他找了一個視野好的高坡,就在等着,指揮手下人收攏俘虜。
最先回來的是顏良。
顏良興高采烈,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他把張饒的屍體從馬上單手一扯,便搭在了肩膀上。提着一個那麼重的人,硬是跑了二三十步,將這人扔在了地上,才單膝下拜,向劉晟行了禮。
“主公,我把張饒的屍體帶回來了。”
劉晟從胡凳上站起來,先來到顏良身邊,一把把他提了起來:“免禮了。”
他又上前看了一下那具屍體。
他不認識張饒,但是顏良說這是張饒的屍體,劉晟是相信的。
他拍了拍顏良的肩膀:“這個事情幹得好。”
顏良躬身說道:“仰仗主公洪福。”
劉晟卻是擺手:“有你們纔是我的福氣。準備好當都督了沒有?”
顏良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說道:“主公。”
他剛想說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可又一想,這樣顯得他太過輕浮了。
他眼珠子一轉,又說:“主公,屬下何德何能啊?在軍中,原本是比屬下功勞高的同袍多了去了,這都督之位,屬下實在是愧不敢當啊。”
劉晟就哦了一下,很是驚奇,問道:“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法,跟誰學的?”
顏良有些尷尬。
其實他最近也讀了不少的書,知識學得有些雜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在哪本書上看的了。
劉晟心裏明白了,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罷了,不要就算了。”
顏良連忙說道:“主公,要要,屬下是要的。”
劉晟斜眼看了一眼顏良,心裏大罵,你看你裝什麼逼呢?
過了一會,闕機把管承五花大綁拉回來了。趙雲也把管亥給綁回來了。
闕機和趙雲把管亥和管承往劉晟面前一推。
管承和管亥兩人對看了一眼,撲通一聲就給劉晟跪了下來。
到了這份上,寧死不降什麼的,他們是真不敢這樣搞。
管亥大喊:“管亥不識將軍天威,不知將軍到此,寇搞州縣,求使君饒命。”
旁邊的管承也連忙說道:“俺也一樣。”
管亥又是說道:“罪將自知罪孽深重,罪不容誅。可罪將也有改過之心,日後定然不敢再犯,還請使君接納。”
旁邊的管承又是說道:“俺……俺也一樣。”
管亥又是說道:“亥字字句句,卻是出自真心。願指天爲誓,他日若有背叛,當死無葬身之地。”
旁邊的腥硕寂ゎ^過來,盯着管承看。
果然,管承臉上還有幾分尷尬。
他也發現所有人都看着他,都在期待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管承福至心靈,堅決地說道:“俺也一樣。”
大家都是長出了一口氣,心裏舒服了。
劉晟有些忍俊不禁:“解了他們身上的繩索吧。”
闕機上前,掏了把小刀,把他們的繩索給割了。
劉晟起身上前,將兩人扶了起來:“兩位將軍,既然願意洗心革面,改邪歸正,我是願意接納你們的。”
“只是以後辦事,倒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隨心所欲,凡事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可我的規矩繁多,非一般將領可堪忍受。兩位心裏準備好了嗎?”
管亥拍着胸膛說道:“主公願意接納我等,那便是我等的福氣。以後一切定當遵從主公的規矩,不敢稍有違抗。”
腥擞峙ゎ^去看管承,管承扯了扯嘴角,他好像成了大家的樂子。不過此時的他,也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
迎着大家的期待,他說道:“主公,俺也一樣。”
劉晟笑了笑,說道:“這片平原上,無論走到哪,到處都是人。樹林裏、山溝裏、田野裏,都躲着你們的部曲。”
“我會讓人保護你們,你們去把藏着的人,儘量都收納回來,包括張饒的人,儘量都帶回來吧。”
“這些人缺衣少食,流浪荒野,只怕難以生存。手上帶着兵器,只怕會蜂擁爲盜。”
管承和管亥明白,所謂保護他們,就是監視他們。他們剛投靠,劉晟不完全相信他們,怕他們跑路。
管亥一拱手說道:“遵命。”
管承猶豫了一下,突然單膝下拜,向着劉晟拱手:“主公。”
劉晟有些意外:“管將軍,有事可放心說來。”
管承說道:“主公,這些青壯流民,本是孤苦無依,這才投靠我們。只是爲了一口飯喫,非是有心爲惡……”
說到這裏,他臉色脹得通紅,突然說不下去了。
劉晟看了看他的臉色,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我非皇甫嵩也。”
管承聽了,回味了一下這句話,突然明白了劉晟的意思,說道:“謝過主公。”
說着,他五體投地,結結實實地給劉晟磕了一個。
管亥見此,也連忙下拜,學着管承給劉晟磕了一個。
劉晟將兩人扶了起來,笑道:“去吧。”
劉晟看着趙雲說道:“趙將軍,帶他們去。”
趙雲拱手說道:“遵命。”
兩人退下。
管承看向管亥,忍不住說道:“世人皆說劉使君,啊,不是,是主公,說主公對我黃巾餘部抱有同情。由此一看,不似有假呀。”
管亥想起了剛纔劉晟的姿態,想到他那番氣度,突然感慨說道:“世人常說,幽州牧有人主之相,如今觀之,果然如此啊。”
管承說道:“這如今天下紛亂,我等武人,不過艱難求生,如今既已立於主公麾下,也是我等榮幸。”
“只是主公既是太祖高皇帝后裔,如今又有強軍在手,將來未必不能復光武舊事。”
“若真有那日,你我兩人,豈不是能封妻廕子?”
管亥正想說話,卻看到趙雲帶着一隊人馬來了。
兩人連忙上前給趙雲施禮,說道:“拜見趙將軍。”
趙雲給了兩人回禮,說道:“兩位既然投靠了主公,那以後便是同一個馬勺撈飯喫的了,不必如此多禮。”
管亥躬身說道:“先前有所得罪,還請趙雲將軍多多包涵。”
管承也是下拜,說道:“還請趙將軍以後多多關照。”
趙雲又給兩人回了禮。
趙雲本來就爲人寬容,帶着他們便去收納俘虜了。
本來逃跑的俘虜和青壯非常多,但是有這兩人親自出面,大喊着要收攏俘虜,並且劉晟已經承諾,只要他們願意投降,不但不殺,並且還給他們喫的,給他們分發土地屯田。
青壯們,還有戰兵們,看到管承和管亥都已經投降了,並且看樣子已經被劉晟接納。
躲起來的人,少了幾分畏懼,紛紛從林子、溝渠裏面爬了出來。
一傳十,十傳百,兩天之內,竟收攏青壯流民過十萬。
太史慈手下的大多都是步兵,來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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