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帳下文武將領大聲喊道:“遵令!”
旁邊的親兵給劉晟遞來一根馬槊,劉晟拿了掛在馬上。
徐晃率領着驍果軍率先出營,充當前鋒。
劉晟領中軍,隨後出營,劉和也跟在了劉晟的身邊。
劉和弓馬其實還算嫺熟。
他在劉晟身邊說道:“叔父,這些黃巾餘部最近這兩天的情況不太對,他們已經兩天沒有對我們的軍隊發動進攻了。”
“甚至我們的探子看見他們正在燒燬一些物資,主要是些攻城器械。”
劉晟明白,這是黃巾餘部打算跑了。
他還是趕上了時候,正所謂兵貴神速嘛。
他行軍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如果現在就驅動戰馬全速前進,那待會上了戰場,戰馬已經疲憊了,這不是個好事。
三十里地,太陽昇至正中之前,他絕對會趕到。
劉晟昨夜睡得極好,今天的精神頭尤其的足。
可張饒昨天晚上睡得並不好,管承和管亥睡得也不好。
今天他們就要撤離了。
昨天張饒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個不太好的預感是從昨天傍晚開始的。
昨天傍晚,有個蠢貨知道大軍要撤離了,竟然下令燒燬那些攻城器械,比如巢車、雲梯等。
這本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不該用燒的。
這些人想着不要把東西留下來給敵軍,可他們可曾想過,劉虞也好,就算現在進入青州的劉晟也罷,難道就缺他這幾架雲梯和巢車嗎?
就算真要毀,那也不能夠直接燒。
用刀砍壞也就罷了,他這一燒,聰明人肯定知道他們要撤退了。
他們帶着那麼多的人馬,一撤退,訓練得又不夠嚴密,難保敵軍要趁機來追擊他們了。
那太史慈可是有些本事的。
正在這個時候,手下人來稟報,說是管亥來了。
張饒揉了揉臉:“讓他進來吧。”
管亥進來了,看見張饒正在披甲。
張饒回身問道:“士兵們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管亥說道:“都準備好了,今天便要撤退。”
“只是那太史慈肯定會派兵來追我們,我們要是設置一支伏兵,這是個大好機會。”
旁邊的親兵正在幫張饒整理內甲。
他聽完這話,一抬手製止親兵的動作,又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親兵先退下。
他自己整理着內甲,一邊回到榻上坐了下來,思索起來。
張饒稍加思索,說道:“這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我們要撤軍,太史慈現在的情況是,知道我們要撤退,又知道我們撤退的原因是劉晟進入青州,斷然不會懷疑我們是假意撤退。”
“他必會派兵來追,我們要是留下一支伏兵,必然可以讓太史慈損失慘重。”
管亥笑道:“我正是想到了這個。那太史慈可恨,殺了我們不少人。要是佈局得當,說不好還能將他斬於馬下。”
張饒有些心動。
管亥說道:“太史慈殺了我們不少人,我想殺了他,爲兄弟們報仇。”
管亥說的那當然不是指那些依附他們的流民,而是那些被他們派到各部去當軍官的同族,又或者跟隨他們已久的老兄弟。
那些人每死一個,他們都覺得很難受。所以他們跟太史慈的仇恨其實並不湥皇沁@裏面有利則有失啊!
張饒說道:“可劉晟的軍隊,估計離我們不遠了,頂了天了就是兩三百里,再過幾天該趕上我們了。”
“不怕其他,就怕咱們殺不了太史慈,反而被太史慈纏住了。”
“你該知道,咱們要是想設下伏兵,派去的就不能是普通人,只能是精銳。”
“外面那十幾萬人,就算死一半,我也不心疼。可咱們那七八千人死了,我是真有點心疼。”
張饒雖然說是有點心疼,可是看他的表情,要是真發生了這種情況,那可就不只是一點點心疼了。
張饒思索再三,還是擺手道:“罷了。”
“管渠帥,你帶着手下人馬精銳,我再撥給你一萬青壯士兵,阻攔一下他們的追兵即可。”
管亥點了點頭,說道:“那便如此。”
張饒說道:“準備兵馬吧,現在就出發。”
“昨天他們燒了那麼多的攻城器械,我氣得發瘋了,殺了你的從弟,希望你不要介懷。”
說到這個,管亥心裏有點難受。
下令燒那些攻城器械的人,是他一個從弟。
所謂的親弟、堂弟、從弟。從弟已經是同族之中比較疏遠了。
可就是被張饒砍了,他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他對張饒有些不痛快,可現在這個局勢,他們決定要去進攻徐州了。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管亥還是明白的。
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張饒鬧內訌,也只能夠把這個不痛快埋在心底了:“張渠帥說笑了。那廝辦了件蠢事,就算張渠帥不砍他,我也是要砍他的。”
這個回答讓張饒有些意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管渠帥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了。”
“出來打天下嘛,就是爲了前程。別說從弟了,幹了這種掉腦袋的事情,親弟也有可能會死。自己混下了一個前程,就好了。只要一個人出了頭,家族都能因此獲益的。”
這話顯然還是在安撫管亥。
管亥笑道:“張渠帥說的有理。如今快要出發了,我便要回營整軍了。”
說罷,管亥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只轉身的瞬間,眼裏又多了一絲陰霾。
說得輕巧,死的不是他的兄弟。
至於黃巾餘部,再加上依附於他們的流民、青壯,鋪得太開了。
距離張饒他們的核心大營十來裏、十多里地之外,劉晟大軍就遇上了零零散散的扛着鋤頭,鍋裏煮着樹皮草根的流民。
當然了,也少不了一些傳統異能。
有些青壯流民的破鍋裏還煮着些肉。
雖然都是黃巾餘部,雖然都是歸附於同一個渠帥麾下。
可打仗不喫肉哪有力氣呢?
驍果軍在徐晃的率領下,率先突進,就在平原上跑。
可是遇到他們的流民也好,青壯也好,便是有些小頭目看見了,也根本不肯阻攔,只任由着他們突進。
在驍果軍過去之後,在場的流民青壯們心都震顫了起來。
有一青壯忍不住感慨:“好威武的騎兵!”
沒錯,確實威武。
一小頭目大聲喊道:“快點狼煙!快點狼煙!敵軍殺來了,這些人不是青州軍,是劉晟的人來了。”
已進入十里地之內,徐晃一聲令下,大軍提速。
其實有些早已準備好的據點,點起了一道狼煙,又一道一道地傳。
徐晃知道他們前來的消息瞞不住,這個時候到了該提速的時候了,可終究還不是提得最快。
可問題是張饒他們這個時候已經率軍出營了,前呼後擁的。
張饒、管承還騎在馬上,才跑出了不到兩裏地,便看到了狼煙。
張饒的臉色非常難看,說道:“敵軍來了。”
他看向管亥,想罵又罵不出口。
張饒說道:“肯定是昨天燒的那些攻城器械,惹出了禍事。太史慈的軍隊來了。”
管亥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說道:“我率領軍隊去攔他們。”
張饒的臉色好看了不少,說道:“辛苦你了,管渠帥。大軍加快速度走。”
太史慈那邊也早就接到通報,大軍開始出營。
可是,劉晟的騎兵更快。
驍果軍在前,劉晟的中軍、後軍在後,火速地向張饒的營寨靠近。
慢慢地,張饒的軍隊感覺到了震動,地面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張饒並不理解,但是管亥見過世面,他知道這是什麼。
“騎兵,是騎兵!大股的騎兵正在向我們火速靠近!”
張饒一驚,說道:“哪裏來的騎兵?”
可他很快回過神來了,這肯定是劉晟來了。
張饒大恨,說道:“別管其他人了,那麼多騎兵我們擋不住,跑!快跑!跑到徐州去!”
“後面那些流民不必管他們,保住我們的青壯,只要進入了徐州,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管亥卻是說道:“來不及了,我們該回營,騎兵最怕營壘,我們靠軍營守着,騎兵一時之間奈何不了我們。”
張饒卻是冷笑:“他是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們也跑不了了。這個營,沒有糧食,也沒有多少軍械,你能守多久?”
管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饒有些痛苦:“別守了,快跑吧,能跑多久是跑多少。劉晟手下的騎兵天下無雙,被逮住是要死人的。”
說着,張饒大喊:“跑!撤!往徐州,往南邊撤!”
聽到這聲喊,士兵們、青壯們、流民們都在跑,都在往南邊跑。
整個平原上都是人,相互踩踏的也有不少。
跑不出兩裏地,遠處已經出現了大批的騎兵。
前面有流民擋住了張饒的路,張饒拔出了刀,一刀砍下去,怒吼:“誰敢擋路的死!”
其他的士兵看到這樣子,也把攔住他們的人紛紛砍倒。
其他的流民不敢再擋路,紛紛讓開了道路。
張饒率兵往前跑。
領先的驍果軍在殺人,徐晃看到整個平野上都是人。
看到那三面大旗已經在跑了,徐晃哈哈大笑。
他一回頭,卻看到了他十分不痛快的一幕。
他手下的驍果軍騎兵已經殺戮起來了,這個時候是以人頭記功的。
殺了人,那就是軍功。
反正在此拿着兵器的青壯都算是士兵。
可是滿個平原上都是人,都是軍功。
徐晃臉色漆黑,大聲喊道:“此戰以鎧甲計功!”
這話一出,騎兵們發出了一陣噓聲,也不再殺戮周圍這些拿着簡陋農具,或者長矛,甚至連矛頭都沒有的長棍的青壯,而是奮力往那三面大旗追去,那些人身上有鎧甲。
徐晃看見身邊人,說:“回去稟報主公,說是張饒、管承、管亥三人要跑了。”
徐晃一邊追着,一邊對旁邊的顏良上強度:“顏副將,你看那高覽都當上中郎將了。主公很看重你和文將軍。你呀,難道就不想當中郎將嗎?對面那三個可是大功啊,拿下他們三個就能幫主公安定青州。”
顏良聽到這話,臉色脹得通紅,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那馬速又提了三分。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