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門外有貴人車馬過,管寧示意不必管他,而華歆則看了熱鬧。
管寧便與華歆割席分坐,認爲華歆傾慕富貴。
可難道這就說明華歆無才嗎?
華歆最後官至司徒。
所以一個人的品行倒也不證明了他的才學。
劉晟前世時,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雖說不上小有成就,也沒見過什麼大官,但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見過一些平常在新聞上纔看到的商人,這裏面有些人的私德,其實就並不好。
因而,這點道理他自然明白。
然而這也是他依然選擇用面前的李邵的原因所在。
劉晟扶起李邵,說道:“好生做事,我用官員不看過往,只看才華。你有大功,我絕不會吝嗇官位、財富、富貴。”
李邵更是欣喜,說道:“謝過主公。”
劉晟看了下他麾下其他官員,說道:“你們也是,好生做事。有才華的人我看得到,無論你們的出身如何。有才華便能得到信任重用。”
不管原來心裏對劉晟喜不喜歡,聽了劉晟的話,心裏都算是安穩了。
許多人也莫名對劉晟多了幾分感激。
如今他們是事急兵敗,無可奈何才投劉晟,劉晟卻不折辱他們,已經算是有大胸襟了。
第三百章 四郡國到手
劉晟安撫完在場的官員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處好不容易用冰塊、土石和木材堆成的山坡,一時之間也陷入了無語。
這個斜坡爲了在不到一個月內搞出來,劉晟足足動用了十萬民夫和五萬士兵。
如今全都成了擺設,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不過,他倒也沒有太過失落。
這種事情嘛,派不上用場,當然比派上用場更好一些。
至於堆放在這裏的,大多隻是冰塊,開春之後自然就融化了。
埋在上面的木樁之類的東西,開春之後,百姓們也可以撿回去當柴火用,倒還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在場的冀州投靠過來的官員和幽州軍的文武將領,順着劉晟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那處龐然大物,一時之間都有些異樣。
劉晟帶兵進入城內,不少百姓都打開窗戶,從窗戶縫裏偷偷去看劉晟。
劉晟意有所感,看向了其中一個窗戶。
窗戶裏面,正有一雙小眼睛咕嚕咕嚕地看着劉晟,顯然是個孩子。
劉晟對那窗戶笑了一笑。
下一瞬間,小孩就被拉走了,窗戶也被合上。
劉晟摸了摸鬍子,也不介懷,繼續往前面走。
劉晟直接住進了縣衙,而原本住在縣衙裏面的李邵就只能搬走了。
當然,他也不是這個縣衙裏面的原住民。
原住民是原來的安平縣縣令。
劉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文武官員立在兩旁。
劉晟首先看着李邵說道:“李府君。”
李邵連忙出來說道:“主公,屬下在。”
劉晟看着他:“其他各縣這事情,你得加緊辦。”
李邵明白劉晟意思,連忙說道:“主公放心,我馬上就要寫信交與主公。主公可憑這個信去要求他們投降,或直接騙開城池。”
劉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跟那程奐可曾有舊?”
李邵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說道:“有來往。”
劉晟又問:“能否幫我勸降他?”
說這話,李邵就有些尷尬了:“主公,這怕不行。”
劉晟顯得有些意外:“莫非那程奐是個堅定不屈的?又或者是,這關係到不了那份上?”
李邵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公非是如此,而是我和那程奐有舊怨。往昔,我倆就相互看不順眼。”
他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文武將領皆是嘴角抽抽,所謂的有舊,原來是舊怨啊!
劉晟也是哭笑不得,看向簡雍:“憲和,你走一趟如何?”
簡雍當然知道劉晟意思。
如今程奐的局勢太差。
河間國和博陵郡都已經落入劉晟手裏,而駐紮在武垣縣的程奐一直守在城池內,導致劉晟一直沒能拿下他,可是現在都到這個份上,對方的前路退路皆是斷絕。
他又不想死戰,那就只能投降。
劉晟派簡雍去,主要是要勸降程奐的。
簡雍有些興奮,那可是八千人馬。
勸降八千人馬,那可是大功。
他躊躇滿志,說道:“主公,我必然能幫你辦成此事。”
劉晟輕輕揮了揮手,說道:“辛苦你了。你告訴程奐,他要是願意投靠我的話,讓他去遼西郡當太守。”
李邵有些失落。
這樣一來的話,對方的地位要不就跟他相同,要不的話,那就甚至在他之上了。
他連忙說道:“遵令。”
說着簡雍又說道:“主公,屬下還有一事。”
劉晟笑了。
沒有問他求的是什麼事,反而直接扭頭過來看着李邵,說道:“李府君,你幫我寫一封信給程奐,勸他投降。”
李邵連忙說:“主公,屬下馬上寫。”
劉晟嗯了一聲說道:“把文房四寶呈上來。”
有人送上筆墨紙硯。
對於筆墨紙硯,李邵還是很熟悉的。
他直接揮筆,寫了一封信。
吹乾了墨跡,遞給了旁邊一個侍者,侍者又送了上去,遞給劉晟。
劉晟看了看,覺得中規中矩,也沒提什麼往昔的恩怨,但是也不算勸得很賣力。
他也知道李邵勸得再賣力也無用。
劉晟要他這封信,只不過是想向程奐證明,博陵郡被拿下了,趙浮已經死了。
劉晟看完,將那信遞出,簡雍快走兩步,上前接過了那信。
劉晟說:“今日就出發吧。”
簡雍恭敬說道:“遵令。”
等到簡雍離開,劉晟接着看向其他人,說道:“傳令,殺羊,慶賀一番。另外,白天城池城門可打開,允許百姓從城門離開、進入城池。”
旁邊的徐庶說道:“遵命。”
本來是該殺些羊犒賞一下士兵們,可是有些馬也受了傷,雖然數量不太多,也一併殺了,犒賞將士們。
簡雍拿着李邵的信一路北上,只帶數十人便來到了武垣城下。
程奐最近心情不太好。
他也想率領兵隊南下,因爲劉晟進攻博陵郡,他焦灼極了。
他也知道博陵郡丟失了,對於他來說是什麼樣的後果。
那他就是逃跑無門。
他也嘗試過,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帶兵跑路算了。
可這情況,對面一萬全是騎兵,他註定是跑路跑不遠的。
誰讓這冀州大多都是平原呢?
平原有利於騎兵展開。
他八千人馬裏面只有兩千騎兵,剩餘六千都是步兵,註定跑不了。
雖然他也收過韓馥來的書信,讓他務必幫助博陵郡守住城池。
可直到如今,他也沒有派兵,除了派一些探子出城打探消息,其他的便連動都沒動過。
城外楊奉率領的軍隊也不着急。
他們不出城,城外的人自然也不會進攻他們。
騎兵攻城,太過愚蠢。
就是提高警惕,不讓他們跑了就了事了。
有時候他內心會覺得不如投靠劉晟罷了。
眼下這個情況看着也實在不太好,也靠着他手下還有六千人馬,投奔劉晟,終究還能落着點好。
劉晟是狠了一點,動不動就要收人家的土地。
可是他總比那些命硬的要好許多。
要真等到劉晟拿下博陵郡,再來圍攻他八千人,那他可就全廢了。
就算劉晟不來攻城,博陵郡一旦丟失,他八千人有什麼用?
困都把他們困死了。
可是又終究下不了決斷。
城裏面的糧食還夠喫三個月的。
他也不着急,等着唄,或者有奇蹟,劉晟在博陵郡敗了呢。
那趙浮率領的兵馬,可有超過兩萬人。
兩萬人守一個郡,便是蠢豬也沒那麼快被拿下吧?
可是就在他食不安、寢不眠的時候,他手下人突然前來稟報,說是劉晟手下的主簿簡雍,率領着三十來人在城外想要見他程奐。
此時的程奐正在喫着飯。
今天手下人給他燉了只雞,他正夾着一塊雞肋在那裏看,已經看了老半天了。
周圍看着他的親兵也不好提醒他,也不明白一塊雞肋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正聽着,此時聽到他手下的軍司馬稟報,是簡雍來了。
他手裏那塊雞肋掉入了碗裏。
程奐也回過了神,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問道:“你確定來的人是簡雍?”
軍司馬說道:“他確實是這樣自我介紹的。”
程奐嘆了口氣。
軍司馬問:“要不要見他?”
程奐說:“見,當然見,總得弄清楚人家來是什麼事情。”
軍司馬問:“全放進來嗎?”
程奐挑了挑眉:“他們帶的人很多嗎?”
軍司馬說:“怕是有三十多人。”
程奐心裏清楚,現在冀州正在打仗,到處亂糟糟的。那三十多人應該是簡雍的護衛。
程奐擺了擺手:“開城門,讓他們進來。才三十多人,怕什麼?我城裏還有八千人呢。”
軍司馬應了一聲,說着,那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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