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說完這話,又是沉默了好一會,才帶有幾分悲傷:“黃巾軍害我大漢太甚……唉!……罷了,要與他們聯合,那就與他們聯合吧。”
“派誰去與青州黃巾軍聯合呢?你們可知道青州黃巾軍那邊的具體情況?”
田豐沉吟了一會,說道:“具體不清楚,但大致是瞭解的。”
“如今青州黃巾軍以張饒、管承、管亥三股勢力最爲強大。”
“雖劉虞進入青州,實力迅速膨脹,可這三股勢力依然盤踞在北海郡及其周邊。劉虞一時也拿不下他們。”
“其中以張饒的實力最爲強大,手下掌握數萬之小km則老幼皆有,可挑選精英一萬餘人,還是挑得出來的。”
“而那管亥聽說有萬夫不當之勇。去年,他與劉虞手下第一大將太史慈交手多次,卻未分勝負。”
聽聞此言,韓馥都有些驚訝,問道:“他們竟然有如此實力?”
田豐說道:“此事不算隱祕,知道的人極多,應當不會有假。”
韓馥心裏多了幾分信心,對於剛纔心裏那股不屑於與黃巾聯合的煩悶,彷彿瞬間就消散了。
他摸着鬍子,臉上的笑容壓不住:“好,太好了。既然他們有如此實力,確實有資格與我等聯合。”
只是說完這話,韓馥的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說道:“只是派何人去與這三家商議對抗劉虞之事,倒需多做思量。你們可有人選啊?”
韓馥這話一出,腥四樕辖月冻隽穗y色。
隨便派個人去找這三家,顯得太過輕慢。
如今是他們面臨大危機,因爲這等小事使得聯合不能成功,那就真的是自討苦喫了。
可要派個有分量的去,卻又不知派何人去。
青州黃巾在他們心目中與倏軣o異。
不,甚至對於他們來說,黃巾已經不是普通的倏芰耍潜仨氁厝鰮舻摹�
只是現在,不提也罷。
再者說了,青州黃巾既然那麼兇殘,他們也怕一言不合,小命不保。
另外去跟黃巾商討聯合,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韓馥左看右看,說道:“諸位,難道就沒有人願意爲我冀州擔些難處嗎?”
他這言一出,大傢伙更是尷尬。
只有這列中一直未曾說話的審配,定定地看着韓馥,眼神裏面流露出了一絲恨意。
這個恨意倒不是衝着韓馥,而是衝着那劉虞。
他被劉虞整個人扔到街上,摔了個狗喫屎,又被綁着扔出了青州的事情,早已經傳回來了。
如今青州、冀州,甚至更往南的兗州、徐州,都有不少人聽聞了此事。
他審配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可如今他的名聲已經徹底爛透了。
甚至他出門,遇見了好友,遇見了同僚,都感覺到這些人的眼神怪怪的,彷彿這些人都在嘲笑他。
劉虞太過狠辣了。
出了那麼一個事情,他這輩子不能說毀了,可也差不多了。
他想復仇。
只要能報復劉虞,他願意出力,他願意出大力。
他起身整理一下衣袍,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有不少的人,比如田豐、沮授,都向他投來了憐憫的眼神。
這數股憐憫的眼神,再一次刺痛了審配,讓他咬緊了牙關,險些沒有氣昏過去。
他踱步而出,面容陰沉,對着韓馥下拜:“韓使君,這個事情不如就交給屬下去做。”
韓馥心裏鬆了一口氣,只是看着審配臉上那一股陰沉,他稍作思量,勸道:“審從事,如若不然,你最近這段時間便再好生歇息一番吧。”
“我冀州人才卸啵氡剡�是能找個使者去的。”
“審從事剛剛遭遇大變,且好生歇息。你放心,你的事情啊,過一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
說着,韓馥一拍大腿,臉上有幾分懊惱,彷彿又有幾分內疚,說道:“可惜啊,是我看錯了那劉虞。”
“本來以爲他乃是仁德之人,可誰曾想他竟然會如此折辱士人,實在是不當人子。”
“此等之人,真該撕碎他的臉皮。”
“我也是錯了,當時千不該萬不該派審從事你去遊說那劉虞,都怪我啊。”
說到這裏,韓馥不知是不是有感於懷,竟拿衣袖擦了擦眼眶。
可他不說這話還好,他說這話,審配又想起了當時的屈辱。
他咬着牙,下拜:“韓使君,此事怎能怪你?是我審配無才無德,沒能說得那劉虞。”
“可我雄心猶在,壯志不改。”
“還請韓使君把這一個遊說青州黃巾軍的任務交給屬下,屬下必然爲你辦妥。”
劉虞給審配所造成的傷害太大了呀,大家都算是看出來了。
韓馥見此,這才裝作思索一番的模樣。
最後一拍大腿說道:“既然審兄願意去做這件事,我也不願攔着你。”
“只是此去千萬小心,事若成便好,事若不成,便早早返回。那劉虞啊,不好對付。”
審配冷哼一聲,竟說道:“什麼宗室長者,不過一守戶之犬罷了。”
說着,對着韓馥一拱手,扭頭就往外面走。
韓馥立在堂中,看着離去的審配,眼神微微眯了起來,眼底竟閃過了一絲別樣的光芒。
可又察覺到田豐、沮授兩人近在身側,又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裝作若無其事。
田豐倒是個實杖耍醋艑徟潆x去的模樣,心裏是有些憐憫的。
他低聲說道:“劉虞此次的事情做得太過,審從事是受委屈了。”
沮授倒是沉默了許久。
他剛纔其實一直在觀察着韓馥,他看到了韓馥眼底閃過的那一絲鄙夷。
他對韓馥越發失望,這韓馥心裏只怕也把這審配當成笑話來看,旁人也就罷了,可那審配是爲他韓馥辦事才落得如此下場,他怎能如此?
如此之人,懦弱,迂腐,昏聵,心冷,怎能擔得起冀州這大任?
冀州啊,在劉晟虎視眈眈之下,非雄才難以自守。
守不住這冀州,這冀州的世家大族可全都壞了,他們家也要倒大黴。
他不喜歡那劉晟,或者說把那劉晟恨得比誰都恨。
劉晟這樣的人啊,也是一個禍亂天下的根源。
此人野心勃勃,並且不講仁義,對世家大族動輒屠戮。
自從劉晟崛起到現在,不知有多少的世家大族倒伏於劉晟的刀下,家破人亡。
這等人怎能說得上是仁人呢?
他說道:“韓使君,劉晟實力太盛,我等需要加強博陵郡的防禦。”
“韓使君,還需要考慮武垣縣駐軍的安危了。”
“如若不然,還是得讓他們撤回博陵郡,協防博陵郡吧。”
這話一出,韓馥的表情又變得很難看了。
武垣縣的程奐駐紮了八千人馬,可在河間國一戰之中,幾乎沒展現出任何作用。
他也去了信,協調程奐,要求他在劉晟進攻河間國的時候,務必要想辦法支援河間國各縣。
可結果就那樣被劉晟給打下了。
可是呢,這程奐屢次三番,就是不肯出兵。
不但不肯出兵,還給他回信,說河間國各郡、各縣穩如泰山,不需要他的支援。
他現在被劉晟手下的楊奉率領宣威軍和五千烏桓兵看守,他要是輕率離城,一定會被擊垮。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河間國就這樣被劉晟打下了。
武垣縣的程奐八千人馬,沒有發揮出任何的作用。
現在河間國其他郡縣已經落入劉晟手裏。
程奐掌握的武垣縣,北邊有楊奉率領着一萬騎兵看守,南邊劉晟只怕馬上就要率兵北上。
此時的程奐,則快成了一步廢棋。
韓馥也是有些頭疼,說道:“讓他撤到博陵郡說是容易,可又哪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旁邊也一直沒說話的長史耿武說話:“不如派駐紮在博陵郡的都督從事趙浮將軍,趙都督率領兵馬救援程奐吧。”
“他手下有大量弩兵,使用大量重弩,所掌控的人馬將近一萬人。”
“再遊說博陵郡各家出兵,起碼可再添數千人。”
“以數千人守護博陵,以萬谐鰮簦鸫a可救程奐,勿使程奐全軍覆沒。”
韓馥聽到這話有些猶豫,說道:“他們能是劉晟的對手嗎?”
耿武聽到這話有些傷感,說道:“這天下人都認爲劉晟善於打仗,可是啊,那劉晟終究是人。”
“是人就會有失誤,是人就會打敗仗。”
“尤其我等一直不願意與劉晟展開大戰,只顧守城,城一座一座地丟了。”
“而劉晟手下的士氣只會越發高漲,此消彼長之下,我等他日便是想與劉晟展開一場大戰,可士兵中的士氣也大爲喪失了。”
“到時候,我等再想要反抗劉晟,只怕也太晚了。”
耿純也出來說道:“是這麼個道理。”
“如今我冀州常年處於幽州威逼之下,將士們膽氣消降,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沮授張大了嘴,可許久也說不出什麼。
倒是田豐稍作思索,說道:“倒是可以拼一拼。”
“劉晟士兵是強,可那趙浮將軍也極善統兵,其手下鎧甲卸啵写罅康腻蟊!�
“結陣對抗騎兵,未必就沒有勝算。”
“何況,他並非需要與劉晟決戰,可差使他率領一萬兵馬僞裝進攻樂成縣。”
“圍魏救趙,拖得劉晟大軍不能北往。”
“使程奐將軍率八千人馬撤回博陵郡,反倒有勝算。”
“這八千人太過重要,有這八千人,博陵郡就能守住。沒這八千人白白丟棄,那就太過可惜了。”
韓馥聽到這話,始終下不了決定。
他說道:“若程奐暫駐武垣縣,也非是毫無用處。”
“武垣縣囤積了大量的糧草,這些糧草我們是帶不走的。”
“這些糧草本來就是囤積來準備對抗劉晟的。”
“他八千人守一個武垣縣,還是能夠守住的。”
“只要武垣縣還掌握在我軍手裏,那它就是橫亙在河間國和幽州之間的要塞。”
“只是他一旦出城,就很有可能被劉晟的軍隊擊潰。”
道理是那麼個道理,可這來來去去的,還是沒能夠商量出什麼。
主要的原因就是劉晟太強了。
如果像耿武說的,組織起將近兩萬軍隊與劉晟大戰一場,他們又覺得勝算不大。
至於耿純提出的所謂圍魏救趙,派趙浮進攻樂成縣,讓程奐撤回博陵郡,那就更加荒謬。
更有可能是趙浮這支軍隊也被劉晟擊潰。
程奐也沒能夠撤回博陵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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