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這一路之上,也光聽胡軫的罵聲了,李肅有時候想插話都插不了。
可以說,胡軫一路上痛罵,恨不得把那郭汜挫骨揚灰。
就連這李肅都不能夠理解,胡軫在劉晟手下混的也算是不錯了,也算位高權重,有良田美宅,有嬌妻幼子,何必還恨到這個地步?
可那也就是他沒有處在胡軫的這個位置想過而已。
胡軫當年被活捉了,劉晟是叛軍,叛軍殺朝廷將領的次數可是很多的。
也就是他遇上了劉晟這樣心慈手軟,又看中了他胡軫才華,才讓他到自己麾下而已。
遇上別人,說不好小命就沒有了。
那種孤苦無依的情況,他這輩子都不想經歷第二次了,他怎麼能夠不恨?
李肅便看到那胡軫罵罵咧咧地隨着軍隊走了。他也是鬆了一口氣,往冀州趕。
他總算把這個事情給搞成了。
不過劉晟所做的做派也讓他有些不能夠理解。
劉晟的擴軍看着倒不像是僅僅爲了抵禦有可能南下的胡人。
都知道,北邊的胡人,無論是鮮卑人也好,烏桓人也好,都已經被劉晟拿下了,總不能是去這多招一萬府兵是爲了去打高句麗的吧?
還有什麼董卓不更易天子,劉晟就不會起兵。
董卓又怎麼可能會更易天子呢?
只是他剛剛進入幽州,找了個驛館坐下來,想去正堂待着聽些消息,便聽到這驛館的正堂不少士人頗爲憤慨,罵罵咧咧了起來。
李肅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坐下來聽了一會,還真是大事。
李肅整張臉都變了,他整條腿都顫抖了起來。
他打探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董卓手下軍隊因爲欠缺賞賜,董卓主動放開了對士兵的軍紀管轄。
西涼鐵騎在整個司隸地區大肆擄掠,殘殺百姓,以殺良冒功,搶掠地方。
大量的士人、商人、百姓紛紛四散而逃。這些人往外逃時,更是提起了董卓麾下西涼鐵騎做下的種種惡事。
李肅嚥了咽口水,劉晟說過,非常鄙夷董卓手下軍隊軍紀敗壞,還提出讓他轉告董卓,約束手下軍隊,不要禍亂地方。
可他剛在離開幽州,進入冀州,就已經聽說了這第一條事情。
都說劉晟神機妙算,可如今看來,劉晟對董卓太過了解,判斷也太準了。
果然,第一條還真被劉晟給說中了,董卓手下軍隊果然做出了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一拍大腿,接着又從這些商人的手裏聽說了第二條消息,董卓廢少帝而立陳留王爲帝,真的更易了天子。
李肅和手下的隨從們面面相覷,李肅感覺到頭皮發麻,他扭過頭往幽州那個方向看,他彷彿能夠穿過數百里,看到了坐在主位上劉晟的眼神。
他渾身打了個哆嗦,他彷彿看到劉晟正在看着他,正在嘲笑着他。
他喃喃地說道:“不可能的吧?怎麼可能?”
他也不敢置信,劉晟對局勢的判斷竟然會準到這個份上。
他突然想起劉晟曾經往朝廷遞過話,何進不死,他絕不會起兵。後來何進就死了。
如今,前幾日劉晟才提議說,只要董卓不更替天子,他絕不起兵。
可如今董卓就更易了天子。
先前他還說過何進死了,他不起兵,可如今董卓更易天子了,劉晟會不會起兵?
他難以想象。
他感覺會,因爲劉晟已經在訓練新的府兵了。
李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突然看着手下的隨從,大聲催促:“這裏不能待了,趕緊回雒陽,劉晟要起兵了。”
手下隨從也是連忙站了起來,有些士兵抓起來餅往嘴裏塞着,李肅直直往外走,腥硕伎醋潘瞾聿患把陲椛矸荩苯由狭笋R車,重新上到官道上。
走了一會,李肅突然掀起簾子,又大喊:“把咱們的身份掩飾起來,旗號不要再打了,速速回京。”
李肅又走了一會,還是覺得不妥當:“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
李肅從箱子裏掏出一個空白的竹簡,揮筆寫了起來,寫成了一封信,找了一個心腹,把那竹簡交到手裏。
“快,你趕緊拿這副竹簡回雒陽,把它交給司空。快快送去,告訴他,劉晟要起兵了。”
那心腹走了。
李肅覺得這次是倒大黴了:“趕緊繼續往雒陽進發。”
李肅得到消息的同時,劉晟也得到了消息。
他把手上的信遞給了手下的人看,手下的人看完之後,皆是大感意外。
武將們看着劉晟,是更感到驚喜。
他們又想起前幾天劉晟跟李肅說的那些話。
劉晟每次說的話總能應驗。
他們都覺得劉晟的判斷,準是準,可是準得也太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了。
公孫瓚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主公,你跟我們說句實話。”
劉晟聽到這話很是驚訝,扭過頭來看着他,說道:“什麼實話?”
公孫瓚猶豫了一下,問道:“主公,你老實說,那些話到底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還是太祖高皇帝託夢給你,跟你說了?要不然你怎麼會能夠料得那麼準呢?”
這把劉晟給整尷尬了。
劉晟不痛快說道:“董卓進京,何太后與當今天子怎能比得起那陳留王好控制?這何太后還活着呢,而那陳留王生母早已去世,少了幾番掣肘,董卓有替換皇帝的心思,那不就在情理之中嗎?聽聞那董卓與董太后也是同族啊。”
腥寺牭竭@話,雖覺得有幾分道理,可又覺得還是太過離奇了。
腥丝戳藙㈥桑绕涫锹牭絼偫u公孫瓚的話,他們心裏更加覺得,相比於劉晟所說的這些推理來說,公孫瓚說的更加合理啊。
就連對面的董昭聽到了這話,眼神也是微微一亮。
這裏面的內容好像有可操作的餘地呢!
相比武將的憨直,文官那邊則更多地表現出了憤慨。
他們也是士人,飽讀聖賢書,對於董卓所做的這些事情,那是真是憤慨到了極點。
就連戲志才都忍不住怒罵:“這董卓真不是東西,掌握朝廷也就罷了,竟然敢更易天子,這種事情都敢做,他以爲他是誰?是霍光嗎?”
徐庶也忍不住說道:“董卓實乃大佟S写巳嗽诔校@天下啊,要有大難了。”
聽到這話,對面的黃忠也回過神來了,說道:“主公,該起兵了。”
一聽到這話,武將們眼睛也是亮了起來,紛紛站了起來,對劉晟下拜:“主公,起兵吧!”
“如今董卓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手下士兵殺戮百姓甚廣,我等也頗爲憤慨,想必天下人也是如此,對那董卓早有不服,此時正是我等起義兵,清君側,匡扶漢室之時啊,還請主公莫要猶豫。”
文官這邊看到黃忠先反應過來了,也是心裏暗罵,他們也是一時之間太過憤慨,連這等重要的事情都已經忘了。
徐庶、關靖、董昭這些人紛紛站了出來,大聲喊道:“主公,起兵吧,清君側。”
劉晟心中正在哈哈大笑,可臉上也是一副憤慨的樣子,說道:“我也想不到這董仲穎竟如此大膽。當今陛下乃是先帝定下的儲君,又是嫡長子,這天下本該就是他的,他如此膽大妄爲,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吶!”
腥寺牭竭@話,更是激動了起來,都等着劉晟下命令。
只是劉晟看了看他們,又說道:“兵當然要起了,可如今馬上就要入冬了,要打仗也該是明年了。”
腥寺牭竭@話,都是有些可惜。
劉晟說道:“不過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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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劉晟說道:“士兵加緊訓練,同時派出使者去見青州牧。”
腥寺牭竭@話,眼前一亮。沒錯,劉晟起兵清君側,當然可以名正言順,畢竟董卓所做的事情,全天下都會憤慨。可劉晟的威望不夠。要再加上劉虞,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董昭走出來,對着劉晟一下拜,說道:“主公,不如這個事情就派我去。”
劉晟稍作思量,倒也覺得合適,說道:“坐船去吧,去見青州牧,與他商議。我也要欲與他聯合起兵,清君側,靖國難。”
董昭躬身說道:“主公放心,我必定能說服那青州牧。”
劉晟想了想,又說道:“哪怕青州牧不願出兵也可以,但我要他同意與我聯合起兵。起碼共舉義旗。”
腥嗣靼琢耍簿褪莿⒂荩呐虏活娨庹娴某霰瑨靷�名也可以。
劉晟笑說道:“都下去準備備自己的兵馬,明年就要用。另外黃將軍、戲軍師、公孫將軍留下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劉和:劉晟叔父可安天下
董昭也知道事情太過緊急,他也不拖延,把自己的職責給下屬們分擔了一下,就往泉州縣走,他要在泉州縣上船,直接到青州去。等他到了青州,自然有接應他的人員。
這個時候的劉虞也正在聽着兒子劉和的喋喋不休,他不覺得煩悶,反而心情顯得相當不錯。
兒子喋喋不休地講着他在雒陽的見聞,以及雒陽局勢的變化,還有雒陽發生大亂之後,他是怎麼逃竄的,又是怎麼隱姓埋名一路逃回青州的。
說完之後,劉和感到有些可惜,說道:“叔父給我的寶馬,還有那上好的佩劍,都丟在路上了,太過可惜了。”
劉虞笑了笑,說道:“名馬寶劍當然珍貴,可你能夠活着回來,爲父就已經很高興了。不過你這一次事情確實做得果斷。雒陽的事情已經變得這般,你快速地逃回了青州,確實是最合適的。”
如今雒陽這種情況,劉虞也沒想到,甚至在兒子說完了他的經歷之前,劉虞都沒想到雒陽朝廷那邊的局勢竟然會變得這樣。
尤其是聽說董卓竟然連天子都敢私自廢立之後,他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了一絲憤怒。簡直荒謬!那董卓有什麼資格廢立天子?
他靠在了榻上,越想越不對,突然忍不住問道:“我兒,你這一次怎麼那麼果斷?還知道出了事,馬上就跑回家?”
劉和忍不住看了劉虞一眼,說道:“父親,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有多蠢呢?”
劉虞定定地看着他,卻是不說話。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這劉和要是真的那麼聰慧,他也不至於問出這般的話。
劉和被劉虞看到,也是不好再隱瞞下去了,有些尷尬地說道:“出發去雒陽之前,我不是去幽州拜訪過叔父嗎?叔父提醒過我,朝廷可能將有大亂。到時候要是出了大事,讓我馬上跑回青州,切莫要久留,在路上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則我只怕小命難保啊。”
劉虞聽到這話,感覺身心都舒暢了。往北邊看了看,雖然他看不到幽州,也看不到劉晟,可心裏也難得地多了幾分感激。
他覺得劉晟的判斷是對的,說道:“你叔父啊,確實有眼光,朝廷發生的事情恐怕都在他的意料之內。所以他有對你這樣的建議,我並不感到意外。只是你能聽他的話,倒讓我頗爲欣喜。你呀,真是難得機靈了一次。”
劉和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父親,只是我回到了青州,就沒有辦法幫你打探消息了,這委實有些可惜。”
劉虞臉一黑:“這是什麼屁話?你在雒陽又能打探到多少消息?你能打探到消息,探子難道打探不到嗎?你呀,最重要就是趕緊跑回來爲父膝下,免得你這老父我無子送終啊。”
劉和抬起頭看着劉虞,倒是感覺到了劉虞的那種孺慕之情。他看見父親的頭上白髮都多了不少,想來除了來了青州之後頗爲操勞,估計也還是記掛着他這個兒子。
雒陽這般混亂,他這兒子身處漩渦之中,劉虞又怎麼會不擔心?
他也是有些哽咽了,說道:“父親,孩兒讓你失望了。”
劉虞擺手:“什麼失不失望的?你能安然無恙,那爲父便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何必想那麼多?”
劉和嗯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說道:“父親,現在這天下大事已然大變。父親既是青州牧,這天下事,父親只怕躲不過去。不知父親對眼下的這個局勢有何看法?”
“還有,也不知道叔父那邊是什麼樣個想法。或許咱們能與叔父那邊聯合起來,共同進退。”
“父親與叔父那邊關係甚好。叔父又是幽州牧,父親是青州牧,只要雙方聯合起來,天下誰也沒人敢招惹我們。”
劉虞聽到這話,思量了一下,苦笑說道:“事情倒是那麼個事情,只是你不必擔心。想必你叔父派來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與他們好好商議一番。”
“你叔父不是個甘於寂寞的人,他呀,估計是要趁勢而爲了。他年輕有衝勁,可爲父年紀大了,性格也謹慎些,哪敢隨意跟他折騰,萬事還是小心爲上。”
劉和聽聞此言,倒是感覺到有些惋惜。
劉虞也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問道:“怎麼着?我看你對叔父似乎頗有好感呢?你與他見過的次數也並不多。”
劉和倒也沒隱瞞,說道:“父親,孩兒這次能夠活下命來,也是聽了叔父的建議。要不然,以孩兒的性格,只怕還要滯留在雒陽,到時候只怕性命難保。”
“再加上,上次去拜見叔父,叔父對我甚好,還送我寶馬寶劍,爲人也和藹,孩兒確實對他頗有好感。”
劉虞聽到這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其實有些東西劉和沒說,但劉虞知道。年輕人都是嚮往英雄的,恐怕在劉和的心目中,能夠攪動天下大事,以和劉和差不多的年紀,掌握幽州,還掌握中山國,此等的英雄,劉和對他抱有好感與敬意,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可惜就可惜在,他這兒子羨慕劉晟的本事,可並不是劉晟啊。他要是有劉晟這樣的兒子,他做夢都能笑醒。
劉虞說道:“罷了罷了,且看你叔父來了怎麼說。”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通報,說是魏攸來了。
劉虞挑了挑眉,說道:“讓他進來吧。”
魏攸進來,衝着劉虞躬身行禮,說道:“拜見青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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