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91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董昭太過滑頭,與那文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只是往幽州牧府而去的時候,李肅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我記得董功曹也是冀州人吧?”

  董昭哦,笑說道:“確實,當年我在冀州也是當過縣長的。”

  李肅又有些感慨:“冀州倒是有不少人才,入了劉使君麾下,劉使君對冀州想必也是十分了解的。”

  董昭不在意道:“那冀州與我幽州商貿往來頗多,瞭解些倒也是常理。”

  李肅又還是忍不住想要再問一下,說道:“董功曹,朝廷欲封劉使君爲車騎將軍,想必董功曹是知道的。如今朝廷正是艱難,希望地方能夠安定。劉使君也是太祖高皇帝子孫,長沙定王之後,不知對此有什麼看法?”

  董昭聞言,突然拉住了馬。

  這李肅也只好拉住了馬。

  他知道董昭有話要說了,定定地看着董昭。

  董昭看了他許久,突然笑道:“這不義之伲还芎螘r,不管在何地,都是要剿。不剿不行。天下大亂,我家主公既爲太祖高皇帝后裔,長沙定王之後,那就更應該以匡扶漢室爲己任。這也確實是我家主公之志。”

  說完,他哈哈大笑,驅動戰馬接着往前走。

  李肅被這話整得當真不痛快。

  因爲他有些想不通。

  董昭這個話說的到底是冀州的那些人?還是董卓?

  等到到了幽州牧府。

  李肅畢竟是持節而來,代表了天子,劉晟禮儀還是做盡了。在府門,大開正門等着他。

  李肅下馬,連忙快走幾步。

  雖然他沒見過劉晟,但是劉晟身上穿的袍服和所站的位置,就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他上前行禮說道:“李肅拜見薊侯。”

  劉晟親自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李將軍持節而來,焉能你先拜我?應該是我先拜你纔是。”

  說着,劉晟又後退兩步,對着那李肅行了個禮,說道:“劉晟拜見天使。”

  李肅也連忙將他扶起,說道:“劉使君客氣了,裏面請,裏面請。”

  兩人入了幽州牧府。

  劉晟其實並不意外董卓會派使者來見他。

  如今無論是誰掌握朝政,都要派人來安撫他。

  可他也沒想到董卓那麼大方,雖然兩人雙方有舊怨,可董卓竟然還是封了他當車騎將軍。

  聖旨當然不可能以董卓的名義發出,還是以皇帝的名義發出的。封劉晟爲車騎將軍。

  進了府之後,劉晟手下的文武將領已經一列隊在正堂裏,一直延伸到正堂外了。

  李肅自然也識相,先是拿出了聖旨宣讀。

  劉晟接過旨,看了看那道聖旨,笑了笑。

  手下的文武將領們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儀式,紛紛走出來,列成隊列,向劉晟齊齊下拜,說道:“拜見車騎將軍。”

  劉晟哈哈大笑,說道:“免禮了,都起來吧。”

  在場的文武將領是當真欣喜,不管怎麼樣,那就是劉晟要升官了。

  劉晟接下來便是宣佈舉辦宴會,文武齊聚,劉晟坐在主位。李肅以天使的身份,倒是坐在下手上位。

  三杯酒落肚,劉晟假裝好奇問道:“聽說那呂布殺丁原,又投靠了司空爲義子。這其中的事情,便是你李將軍所促成的。”

  李肅聞言,心裏多少是有點尷尬的。

  教子殺父,教將叛主。事情做得有些不義。

  只是他想了想,勉強說道:“丁原爲人心胸狹隘,厚己薄下,其麾下將領士兵早有不滿,肅在其中,其實使不上大力,也全是奉先他自己的選擇。”

  劉晟聽到這話,笑呵呵地說道:“司空得一大將,當年我是見過那呂奉先的風采的,確實不凡,倒是要恭賀董司空啊。”

  李肅看着劉晟的臉上,竟有幾分真摯。

  他心中有些訝異,再定睛一看,劉晟句句誇讚,好似還真是出自真心實意。

  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想不明白是其中關鍵。

  “劉使君如今已爲車騎將軍、薊侯、幽州牧。”

  “先帝及當今陛下對劉使君頗爲倚重,都認爲非劉使君不能夠安定幽州,肅清邊野。”

  “董司空也是這個意思,希望劉使君能安守邊境,保境安民。不知劉使君是何意思?”

  劉晟聞言,倒是說道:“我本就沒有什麼大的志向。有如今地位官位,已心懷對先帝以及當今陛下的感激。”

  “只是我乃忠義之人,若能匡扶漢室,定然義不容辭。”

  李肅聽到這話是半分不信,倒是問道:“可我聽聞劉使君最近在擴軍?”

  “幽州百姓苦啊,當年胡人屢次南下,多番擄掠,百姓們被迫背井離鄉,也是萬般苦楚。”

  “劉使君來了這幽州,幽州百姓纔算過上一些好日子。劉使君又何故還要擅使兵事,亦使百姓困苦無依呢?”

  “早聽聞劉使君乃心懷大義之人,此事斷不該爲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劉晟決定起兵

  劉晟聽到這話,義正言辭地說道:“李將軍說這話,那就是太輕視我劉晟了。我劉晟當年起兵勤王,乃是爲國事,非爲私利。接受朝廷之招安之後,也未曾有過不軌之行。對朝廷更是忠心耿耿。對當今陛下更是心悅辗丛袀�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可這話說出來,李肅倒是不敢相信的。

  劉晟明明都在擴軍了。如今卻在說這樣的話,他信那才叫有問題了。

  他說道:“可我聽說劉使君已經在擴軍了。這總該有個說法吧?”

  劉晟皺了皺眉,說道:“我爲幽州牧,防守邊境,禁止胡人南下,是爲百姓安寧。擴軍也好,訓練軍隊也罷,那也不過是爲了保境安民。難道朝廷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李肅連忙說道:“當然沒有,當然沒有。司空派我來時,還特意說過,當年他與劉使君也確實是交過戰,可那是爲了公事,非爲私怨。”

  “董司空實在是對劉使君您不曾有過什麼怨懟的,並且對劉使君的才華,他是十分信任的,認爲非劉使君你不能夠安定幽州。因此這才上奏天子,升任劉使君爲車騎將軍。”

  “司空還說劉使君只要願意去雒陽,哪怕三公,劉使君你也是當得的。”

  劉晟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說道:“那便是過獎了。”

  劉晟看着李肅說道:“可你說這些,便是爲了要問我是否對司空掌控朝廷有何怨念?是否有什麼別的打算?”

  李肅剛想說話,卻看劉晟擺了擺手,說道:“我並無其他想法。這大將軍何進愚蠢,鬧出了偌大的禍事。宦官與士人時常相互殘殺,導致這社稷危難,朝廷威儀掃地。確實需要一強人匯聚民心軍心。司空掌控朝廷,我當然是沒有意見。”

  李肅聽到這話,看着劉晟的表情不似作僞,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劉晟又盯着李肅,有意無意地說道:“可司空輔政是該輔政,總不該有別的想法。”

  李肅覺得此言實在荒謬,連忙拍着胸膛說道:“劉使君放心,司空只爲匡扶漢室,絕無其他想法呀。”

  劉晟這才嗯了一聲,靠在了榻上,好似不在意地擺手:“當然了,除此之外,我是與司空打過仗的,他手下軍隊軍紀非常不好。他爲司空,應該爲天下人做個榜樣,應該以百姓爲念,不應該讓自己的軍隊軍紀敗壞,殺傷民小摱喽嗉s束軍紀啊。”

  李肅也是知道董卓手下那些西涼騎兵,軍紀是真的散漫。

  他勉強笑了一下:“使君心懷百姓,實乃仁義之人。我回去一定好好勸諫司空。”

  劉晟沒回他這個話,接着說道:“當今天子乃是先帝定下的儲君,正統繼位,不該有所變動。”

  這句話毫無來頭。

  李肅也實在想不明白劉晟在說的是什麼意思,又不好繼續問,臉上頗爲糾結。

  他離開雒陽時,董卓還沒有開始踐行更換皇帝的操作,所以不得而知,也實屬正常。

  劉晟看他不接話,表情突然變得甚爲嚴肅:“董司空輔佐天子是輔佐天子,若對當今天子有所不利,甚至想要更立儲君,那我是絕對不能遵從的。”

  “若有此事,我必定起兵伐他。若無此事,我只守好我的幽州,並無其他想法。多招些士兵,也不過爲保境安民。你可以回去告訴董司空。”

  李肅聽到這話,不覺有怒,反倒覺得頗爲欣喜,也是鬆了一口氣。

  起碼他得到了劉晟的承諾,來了這番任務也算完成了。

  他連忙笑着:“劉使君說笑了,董司空也是爲了匡扶漢室,忠心大漢爲己任的,又怎麼會有更立天子的想法?此事斷不會有。劉使君是說笑了。”

  劉晟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肅實在不想跟這劉晟打交道。

  他見的人多了,哪怕是董卓這樣的,他也時常能捉摸得到對方的心思。

  可是他根本就摸不清楚劉晟的想法。

  在他看來,劉晟說的這些東西,未免有些太過離奇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說到董卓更易天子呢?

  這般荒謬的想法,實在不成體統。

  就算要真要做,那也應該是董卓等到自己地位穩固,徹底掌握朝廷纔會做,如今就做,太過蠢了。

  一番飲宴,李肅是食不甘味。

  劉晟與手下將領倒是頻頻舉杯,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又待了兩日。

  李肅便來向劉晟告辭。

  劉晟又派董昭來送他出城。

  只是這一次送他離開幽州的將領,則再不是文丑了。

  胡軫剛好回來述職,劉晟便讓這胡軫將這李肅送出境外。

  李肅看了這胡軫,心裏很是訝異。

  這胡軫與文丑不一樣,文丑是半路被拉入軍中,在董卓麾下效力的,而這胡軫還真是董卓的老班底。

  董卓還真是數次稱讚過胡軫,認爲胡軫極其有才,也多次偷偷來信給胡軫,想要讓這胡軫回他麾下效力,可胡軫連家人都接到幽州來,又怎麼可能回去?

  他不但決定不回去,還把董卓多次寫給他的信,直接上交給了劉晟。

  他的意思自然十分明顯了,無非是想說,主公,你看我多忠铡�

  除此之外,他也不過就想暗示劉晟。

  主公,你看我不但忠眨疫�有才,哪怕離開了董卓那麼多年,他對我還念念不忘,快重用我吧!

  李肅看着這一言不發的胡軫,忍不住問道:“胡將軍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胡軫扭頭看他,說道:“這幾年過得倒是尚可,只是我心中有一個怨憤。幾年過去了,怨恨難消啊,李將軍。”

  李肅聽到這話,又是一陣尷尬,他想起了文丑曾經跟他說過的滹沱河上三座浮橋的事情。

  當年被毀掉的三座浮橋,到底害了多少人啊!

  他也是好奇地問道:“胡將軍當年也被那三座斷了的浮橋攔住了去路,這纔不得已投靠了劉使君?”

  一說起這些話,胡軫更加生氣了,大聲罵道:“這個說法,你是聽文將軍說的嗎?”

  李肅一愣,還以爲自己被那文丑所矇騙,說道:“難道非是如此?乃是那文丑添油加醋而成?”

  胡軫嚥了咽口水,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文丑是如何,我倒是不知。但他說那三座浮橋斷了,斷無撒謊的可能,要不然他早就過河了。”

  “可我這心中更是憋屈,他文丑騎馬去到斷橋邊上。我被那郭汜那狗雜種半路撞到溝裏面,我連河邊都沒去到,便被活捉了。”

  “幸虧劉使君心慈手軟,不,是仁義無雙,要不然我小命早就沒了。”

  “你回去告訴郭汜,我早晚取他小命,若不然,難解我心中之恨。”

  看見胡軫這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李肅嘴角扯了又扯。

  他心裏突然覺得白忙活一場。

  他這一次來,還想找個機會,想要跟當年董卓麾下投靠到劉晟這裏的幾個將領溝通溝通,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機會被拉回朝廷的陣營。

  他覺得最好說服他們反叛劉晟,那就更好了。

  要是能拿下劉晟的腦袋,那更是不得了。

  他先前已經成功過一次,說服那呂布反了那丁原。

  如今又來了機會,要是故技重施,要真的成功了,他這官位還能夠往上升一升,說不定也能夠撈個爵位了。

  可他實在沒想到,當年董卓手下幾個投靠劉晟的將領,那是一個比一個恨吶。

  而他看見胡軫對那郭汜恨得牙癢癢的,再想想郭汜的性子,以郭汜的性子,在逃亡路上遇到自己擋住自己的人,還真有可能做出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