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80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恐怕不用再過多久,我得稱呼你一聲陳府君了。實在可喜可賀。”

  陳琳聽到這話,心裏當然是高興的,能當官怎麼會不高興呢?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董昭,說道:“公仁若是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向大將軍舉薦公仁。公仁的才華我自然是清楚的,只要公仁願意去投奔大將軍,大將軍自然也是無任歡迎。幹個兩三年,那至少也是一個太守,也是前途無量啊,將來說不好還有機會成爲九卿呢。”

  董昭聽到這個話,哈哈大笑。

  “孔璋,你呀,並不懂我!我呢,並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什麼輔佐明君,安撫庶民,那是朝廷上面的大臣該想的。我這樣的人呢,小富則安,能跟隨主公就已經很好了。主公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此生絕對不會更換門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劉晟受封薊侯

  陳琳聽到這話,心裏暗罵,你怎麼不嚷嚷大聲一點?

  因爲他發現了,剛纔董昭說着後面那幾句的時候,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這明擺着是在這裏隔空表忠盏摹�

  還有,董昭說自己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這他陳琳一個字都不信。

  他劉晟手下這些文臣武將,過去的身份,是怎麼投靠到劉晟這裏的,早就被摸得清清楚楚了。

  尤其是董昭這人,膽大妄爲。

  當年,劉晟擊潰董卓之後,都還沒接受朝廷招安,這董昭便急匆匆地投靠了劉晟麾下,就怕來晚了沒有好位置。

  這樣的人說自己沒有野心,那斷然不可能啊。

  此時的董昭眼珠子也在溜溜轉,他是知道的,身邊這些人肯定有劉晟手下翊衛軍的人的探子。

  他現在喊得那麼大聲,大家應該都聽到了吧?應該會幫他把說的話都稟報給主公的吧?主公應該也已經知道了他的忠瞻桑�

  主公過兩年要是把這冀州或者幷州打下來了,說不好會封個幷州刺史或者冀州刺史,他應該是有機會的吧?

  董昭越想越是興奮,好期待呀!

  說着,他斜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琳,心中冷笑。

  這陳琳還想勸他去朝廷,朝廷現在都快就亂成一鍋粥了,那何進說不好就是個短命鬼。

  倒是自家主公看着不一樣。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長壽之相。

  不,應該說,他家主公如今龍相盡顯吶。

  雙方既然聊開了,也少了幾分拘束。

  陳琳看着董昭,稍作思量,便問道:“公仁啊,我看今年幽州又招了不少的流民。”

  董昭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瞭然,裝作不在意地說道:“我家主公乃太祖高皇帝后裔,長沙定王之後。當年我家主公的祖父,就是爲了幫助朝廷穩定邊野,才從長沙跑到這幽州來從軍,便一直安置了下來。可謂是世代忠良,此志未改。”

  “我家主公,先前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自然少招撫些流民。可如今,能力越大,責任當然就越大。”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看着陳琳說道:“當然了。我家主公也說了。安定庶民,使百姓們安居樂業,本該是天下官員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來啊,有不少的流民吶,還恰恰就是那些不盡職盡責的官員搞出來的。都想着撈錢,現在還有多少官員能爲百姓們着想一些?”

  “尤其是朝堂也鬧得亂糟糟的,都在想着爭權奪利。都想着攀附權貴。”

  尤其是說起最後兩句的時候,董昭定定地看着陳琳。

  陳琳總覺得面前的董昭是在罵他,整個人都變得略微有些不痛快。

  只是如今他也不願意跟這董昭起什麼衝突。

  這董昭也是劉晟的心腹。

  他要是跟這董昭起了衝突,董昭難保不會在劉晟面前說上什麼不好的話。

  因此,只能忍他一忍,但也把此事記在了小本本上。

  他這前程啊,自然不是這董昭能比的。

  現在朝廷的方略,就是要安穩住劉晟,起碼先等朝廷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再說。

  將來大將軍要是真的能夠輔佐當今陛下,安定天下,那他作爲大將軍的心腹,他陳琳的前途絕對不會差。

  到那個時候,說不好這董昭還有求到他面前的機會。

  只是他心裏想到這裏的時候,也頓了一下。現在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了,就是大將軍真能輔佐天子,安定天下嗎?

  他不願意去想,人都是一樣的,想事情總喜歡往好的地方想,因爲太壞的結果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他話音一轉說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公仁這話倒是說得很好,可見公仁是有一番公心的。”

  董昭臉上有幾分自豪,說道:“這話倒不是我說的,乃是我家主公說的。主公向來都是出口成章,極有文采,並且心有天下。”

  陳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朝廷別的都不怕,不怕劉晟貪慕權位,也不怕劉晟好色好財,怕的就是劉晟心懷天下。

  他都心懷天下了,就有人該夜不能寐了。

  只是陳琳看着董昭一直說話太過迂迴,他還偏要尋根問底。說道:“只是啊,薊侯今年招撫那麼多流民,豈不是沒有什麼錢糧出征打仗了?打仗啊,也是極其耗費錢糧的一個事情。”

  董昭聽到之後,好像感到有些意外,忍不住多了三分好奇,問道:“出兵打仗,去打誰?”

  陳琳不說話了,半晌才含糊地說道:“北邊的胡人不老實。”

  董昭義正詞嚴地說道:“北邊的胡人不老實?可是幽州北邊的胡人,實力最強大的就是原來的烏桓人跟東部鮮卑四部,都被我家主公平定了。難道是他們不老實?”

  “孔璋啊,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消息?大家都是朝廷上的官員,應該相互扶持纔是。你若是聽說了什麼消息,可得跟我說一說,萬萬不能私藏啊。幽州安定,天下才能安定嘛。”

  其他的話陳琳自然是不認可的。可現在董昭說,幽州安定,天下才能安定。他竟然莫名地覺得很有幾分道理。

  以劉晟現在的實力來看,劉晟只要不搞事,這天下確實安定不少。

  陳琳想了想說道:“並沒聽說什麼消息,只是我擔心而已。胡人嘛,向來都是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反覆小人,不可全信。公仁當好好地勸一勸薊侯,讓他防着那些人才是,起碼得往北邊多調些軍隊,不要讓他們有反抗的能力。”

  董昭當時說道:“偏見,這些都是偏見。孔璋啊,胡人之中也有忠臣義士啊,主公麾下的驍果軍,也有很多鮮卑人和烏桓人,這些人學了漢話,穿了漢人的衣裳,甚至有些人還讀了書,對主公忠心耿耿。他們都在幽州有了土地,我看他們也是忠勇老實得很嘛。”

  陳琳有些不太喜歡董昭,因爲這是個裝糊塗的高手,老是明知故問,讓他感覺到很不自在。

  可是他倒也看出來了一個事情,劉晟今年好像是真不打算打仗了。並且招撫的流民也確實很多,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等着吧,劉晟只要不願起兵就行,且等大將軍安定了朝廷再說。

  只是他雖然不喜歡董昭,可董昭也不喜歡他。

  陳琳是大將軍主簿,雖是天子允許他假節,可陳琳對他沒有多少尊重。

  或許是對方出身太好的原因,看見他董昭,老是“公仁公仁”地喊。連聲君侯都不願意喊,太不尊重他了。

  他董昭如今也是亭侯了呢,這下是真光宗耀祖了。以他的出身,不投靠劉晟,這個爵位他這輩子都不用想,不,不只是他,或許是他的後人都不用想。

  來到了幽州幕府。劉晟倒是出來迎接他了,畢竟天子允許他假節嘛,何況劉晟現在也需要對朝廷表達出恭順。起碼讓朝廷相信他,並不打算在這一年間鬧出什麼事情來。

  劉晟向前親切地拉住陳琳的手,說道:“哎呀,又是孔璋親自到來。我早已經擺下了宴會,今天夜裏,孔璋,咱們可不醉不歸啊。”

  陳琳也躬身恭敬說道:“既然來到了薊侯的地盤,那全聽薊侯的安排。”

  劉晟聽到他這個說法,還是愣了一下,尤其是孔璋這副恭敬的模樣,倒比之前來少了不少傲氣。

  沒錯,陳琳之前雖來了不止一次,但第一次來的時候,多少還是帶着幾分世家的傲氣的。如今呢,或許是被董昭調教透了,現在傲氣也少了不少。

  劉晟側身讓開說道:“孔璋客氣了,裏邊請。”

  孔璋宣讀了聖旨,劉晟被封爲了薊侯。劉晟接了旨之後,舉起了手裏面的聖旨。手下的人齊聲下拜,說道:“參見薊侯。”

  劉晟笑了笑說道:“諸位免禮了。”

  腥诉@才起了身。每個人都是頗爲興奮。朝廷在某種意義上承認了,這幽州,是劉晟管控之地。尤其是這薊侯的身份,除了能幫劉晟進一步安定庶民,優恤庶民之外,也能夠進一步提升劉晟的政治聲望。

  以後劉晟只要不發動叛亂,朝廷想要討伐劉晟,還得認認真真去找名義。當然劉晟認爲,正統的朝廷可能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討伐他了。

  當天傍晚,幽州幕府自然也是又擺起了宴會。

  陳琳對這宴會的菜式是向來都不喜歡的,不夠精緻,不夠華美,菜式也不夠繁多,來來去去,就是一盆羊肉、一盆鹿肉,一碟青菜,還有一些稻米。

  不少人都知道劉晟喜歡喫南邊的稻米。所以有時候劉晟在宴會時,如果不提供主食也罷,要是提供的話,也有可能出現稻米這個選項。雖然如果喫不慣的話,也會有別的選擇。

  當然酒是必定會提供的。

  說是宴會,劉晟的這個宴會太樸實了。

  這上了菜之後,劉晟的文武將領竟還真的抬起了碗,哐哐地喫了起來。不時便有筷子撞到陶碗的聲音。甚至有些將領,喫得一臉油脂。又暢快地灌了一碗酒。

  有些出身世家的將領和官員,就是文雅一點,細嚼慢嚥的。可對於這伙食啊,也是甘之若飴。

  這些東西比起陳琳在大將軍府上也好,在他自己府上也好,喫的都要差。起碼沒有那麼精緻。

  就是中途安排了些歌舞。可也確實不如大將軍府上的美妙。最重要的是歌舞罷了,竟然沒有陪侍。

  陳琳覺得,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陳琳啊!

  但是這個酒倒是好,也不知怎麼釀的,裏面有一股清香,看着也不是普通的酒那般渾濁。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陳琳是知道劉晟在幽州也是禁酒的,但是隻禁糧食酒,不禁果酒。而幽州的果酒也是頗有名的,也是幽州的一種創收的方式。

  只是幽州創收的方式也太多樣了。陳琳很喜歡這種酒。

  劉晟抬起頭來看了看陳琳,看着他細細地品嚐這種酒,笑着說道:“孔璋,我這葡萄酒如何?”

  陳琳倒是實話實說:“君侯的這個酒確實是好,好像與一般的葡萄酒喫起來倒是不一樣啊。”

  劉晟說道:“喜歡的話,回去我給你準備一升讓你帶回去。這葡萄酒當然好,這是我派人去涼州開設的酒莊親自釀的,裏面有些工藝啊,外人也不得而知,是我的祕方。”

  “不過可惜了。”

  陳琳聽到這話,又有些愣神,說道:“什麼可惜?”

  劉晟就說道:“西涼戰亂。我的酒莊啊,被亂兵所毀。這些可是珍品吶。要不是今天有貴客,我都不捨得拿出來。”

  在這個時候葡萄酒的珍貴自然是不必說。陳琳對劉晟有些感激,說道:“薊侯如此厚贈,我這實在是受之有愧。”

  劉晟擺手說道:“這有什麼?我只想到時候孔璋回去見到大將軍,若是可以幫我說上幾句好話不就成了嗎?”

  陳琳聽到這話,有些鄭重,說道:“薊侯放心,在下一定盡力而爲。”

  劉晟很是滿意。別看只是一升葡萄酒,可是就在前幾年,扶風人孟佗就只用了一斛葡萄酒,大約二十升,賄賂了十常侍之一的張讓,就換了一個涼州刺史的官位。可見如今的葡萄酒還是很珍貴的。

  不過這孟佗當上了涼州刺史,涼州本來就混亂得很,也沒當上多久,就被耿鄙給接替過去了。

  如今就連耿鄙的墳頭草,估計都三尺高了。

  所以別看劉晟只是給陳琳一升的葡萄酒,可在這時候,也是好禮了。要是在好酒之人的眼裏,這個酒自然更加珍貴。

  等到陳琳走的時候,還是董昭去送他。實話實說,他更希望是簡雍來送他。

  可他不知爲何,他總感覺簡雍這一次見他的時候更加拘謹了。也就是公開場合見面了,才與他多聊幾句。他發出拜帖,想要私下去拜見簡雍,可是被簡雍以抱病在家,拒絕了他的拜訪。

  他感覺到有些惋惜,一來他很欣賞簡雍,希望能以簡雍爲友。可是二來嘛,要是能夠通過簡雍多打探些消息,那當然就是再好不過了。只是簡雍表現出來的態度如此明確,他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簡雍與他陳琳也算舊識了,倒不是不喜歡他陳琳,只是上次出了劉備這樣一個事情之後,雖劉晟對他簡雍信任未改,可他終究做事會更加謹慎。免得惹劉晟不喜,一次就算了,接二連三的,那就不太體面了。

  董昭把一個酒壺遞了過去,若有若無地滲透出一些酒香。陳琳接過,說道:“謝過公仁了,還得勞你來送。”

  董昭也是笑眯眯地應下了。

  陳琳走之前,定定地看着董昭,說道:“公仁,先前與你說的事情,乃是真心實意。公仁你乃一大才之人,長久在這幽州,未必能有什麼大前程。大將軍求才若渴,若是公仁選擇來朝廷,我必向大將軍舉薦你。”

  董昭也是笑呵呵地答應,說道:“孔璋客氣了。若是孔璋你以後不想在朝廷爲官了,或是你這個大將軍主簿遲遲得不到實授,也可來幽州,我一定願爲你在主公面前說上幾句好話,也讓你有個好前程。”

  陳琳像喫了一隻死蒼蠅一樣難受。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也是笑呵呵地應下了。

  陳琳經過半個月的奔波,返回了雒陽。他回到了自己家中,把那一壺葡萄酒先細細地擺放在了書房,洗漱一番,這纔去拜見何進。

  何進早就已經得知陳琳回來了,等到陳琳來拜見,完全不需等候。便有管家前來說道:“陳主簿,大將軍已經在等着你了,就在偏廳,請跟我來。”

  陳琳有些訝異,這才起身跟着那管家往偏廳走。大將軍如今輔佐朝政,大權在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附大將軍,可以說是門庭若市。每天來拜訪何進的官員不計其數。

  可他還是回來之後,馬上就能見到大將軍。可見何進很關心他去幽州辦的事情,到底辦得怎麼樣了。

  管家走得有些快。陳琳也是快走,不一會便來到了偏廳外。管家剛進去,便聽到裏面大喊:“是孔璋回來了呀,叫他馬上進來。”

  管家出來對陳琳說道:“陳主簿,大將軍讓您進去了。”

  陳琳整了整身上的衣袍,這才先抬右腳,舉步走了進去。

  何進就坐在主位上,兩側倒是有些屬僚,也有一些何進比較親切的官員。而袁家的袁紹、袁術兩人都在下手。

  陳琳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顯然,有不少人都知道他陳琳這一次是幹什麼了。

  陳琳守着禮儀,先給何進施了一禮,說道:“拜見大將軍。”

  何進豪爽地揮了揮手:“不必拘禮,孔璋啊,又勞煩你千里迢迢地跑了這一遭,倒是辛苦了。”

  陳琳聽到這話,也是心中一暖。何進對自家心腹還是不錯的。

  何進問了問,閒聊了兩句,便忍不住問道:“孔璋啊,你去到了幽州,所見所聞如何啊?可有什麼風物格外別緻的?前往幽州可有帶回什麼美人呢?你陳孔璋風度翩翩,真是讓人羨慕。”

  陳琳自然知道何進想問的不是這些。他便把他到幽州的所見所聞,還有與董昭的一些談話,還有劉晟見了他之後的事情,通通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