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7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被封爲薊侯了,這裏面的政治含義太大太大。

  劉晟本來就佔據了幽州,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該封他爲薊侯,可朝廷就是這樣封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安撫劉晟呢。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就算朝廷這樣做了,劉晟乃是野心勃勃之人,他能被這點虛頭巴腦的小便宜收買嗎?

  斷然不可能,該反還是反。

  可接下來更大的消息傳了出來。劉晟竟然給朝廷上書,表達了忠心,遵從當今的天子。還私下寫信給何進,給當今的大將軍承諾,只要大將軍還在一日,他絕不造反。他對朝廷是忠心的。

  這讓天下人感覺到極其荒謬,劉晟難道是得了什麼失心瘋?

  不過也確實是劉晟的這個事情倒是起了些用處。

  劉晟實力那麼大,都那麼多人認爲他造反,可是他都老老實實地待着。

  有不少的州郡長官都息了心思,決定還是觀望一番,不能當這個出頭鳥。

  也有不少人懷疑,難道他們真的產生了錯覺?那劉晟真的是忠臣?

  就連這個消息傳到曹操這裏,曹操都是一臉的瞠目結舌。這怎麼可能呢?

  他把公文給了手下的人看,手下的人看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就連曹洪都忍不住說道:“那劉晟竟然對當今的大將軍如此支持,還認爲大將軍能夠輔佐天子,安定天下。”

  就連素有致缘某剃乓哺杏X到不可置信,把那公文翻來覆去地看。

  以他的想法,劉晟必定是會造反的。

  就算劉晟顧及面子,不想在皇帝剛沒了的時候就發動叛亂,給人留下一種他劉晟就是亂臣僮樱圬摴聝汗涯傅挠∠蟆�

  可無論如何也不該給出這樣的承諾,什麼叫做大將軍只要還在一天,他就絕對不會造反。

  你劉晟跟那大將軍何進,難道是什麼了不得的關係嗎?

  曹操都有點懷疑,到底以前他跟劉晟纔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還是那劉晟跟大將軍何進纔是真正的刎頸之交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曹操對劉晟的畏懼

  曹操忍不住看向身邊的人,說道:“你們是怎麼分析的?你們覺得那劉晟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這個話,在場的文武相互看了看,實在是沒有辦法給曹操一個回答,他們也想不明白。

  那何進如今年齡也不算太大,也沒聽說他有什麼病。劉晟如果真的是這樣想,那麼難道劉晟要等個幾十年才起兵?

  又或者是劉晟只是想忽悠何進,甚至是劉晟喜歡做個反覆小人。

  曹洪忍不住看着程昱問道:“程先生,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劉晟是想減輕朝廷的戒備心?”

  程昱說:“我研究了劉晟不少時間,劉晟極少失信於天下人。雖說劉晟這個做法有些離奇了,可這個可能着實不大。”

  當然了,劉晟如何對烏桓人和對鮮卑人的,他們也清楚。但是在他們看來,夷狄就是夷狄。夷狄本就奸詐,劉晟對夷狄不講規矩,倒也不算特別過分。

  可這樣一來,大家就更想不清楚了。

  就連曹操原本都想好了,劉晟很有可能借着這個機會起兵,他都已經準備好,就等着朝廷進攻劉晟,他加入軍隊一起去打劉晟了。

  他當年雖然跟劉晟關係很是不錯,可真要揮起刀子來砍劉晟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手軟。

  當然了,他也相信,如果他和劉晟在戰場上相遇,劉晟揮刀子砍他,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他們兩個能成爲好朋友。那一定程度上可以把他們兩個視作也是臭味相投的兩個人。

  曹操想不通,倒是旁邊的曹洪說了一句話,提醒了曹操。

  只聽曹洪說道:“你們說,劉晟如果不想被人家罵作是背諾反覆小人,又想起兵,起得合情合理,那隻怕他只能夠期盼何進死得早一點了。”

  曹操靈光一閃,他定定地看着曹洪,只見曹操的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驚悚。

  曹洪都被曹操的這個眼神給嚇住了。腥硕几杏X到了曹操的異樣。

  曹仁連忙上來問:“府君,子廉說的是有什麼問題嗎?”

  曹操緩緩搖頭,說道:“子廉說的沒問題,甚至他說的很有道理。你們說,劉晟是不是覺得何進活不了多久了?”

  夏侯惇皺了皺眉頭,說道:“府君,這又怎麼可能呢?先帝剛剛沒了,聽聞大將軍如今正在輔政,世家大族都是支持他的,他手上又掌握了軍權。”

  “再加上,”說到這裏的時候,夏侯惇停滯了一會才說道,“再說了,大將軍何進屠夫出身,身體好得很吶。春風得意,心情舒暢,再加上身體好,怎麼看也不是個短命之相。”

  曹操卻搖了搖頭:“並非不可能。”

  他扭過頭來看着旁邊的程昱,問道:“仲德,你覺得呢?”

  程昱也是回過神來了:“確實有可能。這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時常互相懷怨懟,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先帝死之前,又把陳留王劉協交與常侍蹇碩看管。本來是擔心他爲何太后及大將軍所害。可這在何進的心目中,感覺自然是非常一般的。”

  “誰知道先帝有沒有留下過一些後手?就算沒有後手,那劉協被掌握在蹇碩的手上,也不像一回事。最好的辦法還是把這劉協掌握在自家手裏。”

  “十常侍本就惶惶不可終日,安能束手就擒?蹇碩手上又掌握了一部分的西園兵。”

  “就以雒陽現在的軍隊來說,何進未必能夠拿下十常侍。如果再有小人挑撥,他說不好就會調外將進京。如果他與十常侍掌握的軍隊之中展開衝突,何進還真不一定不會死。”

  程昱越說,表情愈發的凝重。

  可這些話在夏侯惇這些人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連夏侯淵也不相信,說道:“這怎麼可能?要是說大將軍與十常侍之間有所衝突,那我是相信的。可是啊,不是聽說十常侍也有意投靠何太后,何太后還接受了嗎?他們也未必真會起刀兵,何況大將軍何進再怎麼蠢,應該也不會調大批的外將進京吧?”

  曹操有些沉默了,說道:“你們聽說了嗎?那董卓如今都還在河東郡。”

  大家聽聞此言,都是皺了皺眉頭。

  曹洪忍不住痛罵:“這何進到底想什麼?”

  程昱冷笑一聲:“董卓想什麼,暫且不得而知。可他也是聰慧之人。肯定是想在這些動亂之中攝取一部分的利益。”

  “大將軍何進也從未在先帝死後,以當今陛下的名義下文,讓董卓調動,或者催促他去幷州上任。這就說明了很多東西。董卓現在就是何進的後手。”

  曹操聽到這話,又想到了什麼?他蹭一下站了起來。

  他一拍掌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劉晟爲什麼要給出這樣的承諾了。”

  腥硕俭@駭地看着曹操。

  曹操說道:“我們都覺得何進不至於蠢到那種地步,單招一個外將進京,就有可能導致這個外將一家獨大。可是如果有人勸何進,不止召一家諸侯進京呢?”

  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知道曹操說的是誰了,是丁原。

  丁原能當上幷州刺史,也是何進舉薦的。可以說丁原也是何進的人。

  但是這丁原輕易之間是絕對不能夠動的,因爲劉晟很有可能會趁着丁原進京的時候,插手到幷州去。趁着幷州軍隊空虛的情況下,要是劉晟的數萬軍隊馬上就湧入了幷州,那幷州誰還能夠再抵抗劉晟?

  夏侯淵也回過神來了:“沒錯,所以劉晟要給何進一個說法,他要讓何進相信,他無意進攻其他的州縣,所以給出了一個逆天的承諾。他會支持何進,甚至還說出了,只要何進在一天,他就絕對不會起兵攻略其他州縣的承諾。”

  大家越聽越是驚駭,他們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

  程昱抹了抹臉,越發覺得那劉晟深不可測,他咬了咬牙,說道:“這劉晟真乃陰險小人。”

  說到這裏,他又停頓了一下,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對。

  曹操苦笑:“這可不是什麼陰衷幱嫲。@是陽职 !�

  沒錯,這就是陽帧�

  劉晟在促成何進召喚董卓和丁原進京,劉晟在期待何進與十常侍之間死鬥。這纔是劉晟真正的野心,他要讓朝廷亂成一鍋粥。

  就算何進不死在朝堂上,那也不要緊。只要雒陽爆發了大戰,只要有朝廷公卿因此而死,朝廷在天下的聲望就會進一步下降,天下人對朝廷的敬畏只會越來越低。

  真到了那種時候,就算何進沒有死。那劉晟退可扼守幽州自守,進可掀起一輪清君側的大戰。

  曹仁嚥了咽口水說道:“那劉晟,實力真如此之深?他竟也有那麼大一個手筆,佈局如此深遠,這不太可能吧?”

  在場的人對那劉晟都有了些畏懼。

  曹操也是有些失魂落魄:“不,你們對那劉晟都不夠了解。我與他太相熟了,這人喜歡侄釀印!�

  “你看,他當年無官無職,只有一個長沙定王之後的名位,一介商賈之身,便敢起兵,如今佔據了整個幽州,甚至還有中山國。可見此人心智非一般人能比。”

  “別看現在反亵[得最兇的是西涼那邊的叛伲烧嬲撈瓞F在的實力,他們能與劉晟相比嗎?遠遠不如也。”

  只是曹洪有些疑慮:“就算劉晟給出了這樣的承諾,那朝廷諸公也未必沒有聰明人。總不能因爲他一句話,就全信了他吧?”

  曹操扭頭回來,看着曹洪冷笑道:“當然不會只有一紙虛言。如我料想的不差,劉晟很快就會接受薊侯之位。接下來就會有大動作。依我看,他所做的事情只可能有兩件。”

  “其一,就是再一次發動對鮮卑人的進攻。可幽州北部的鮮卑人都已經被他平定了,此事斷無可能。因爲他再想要打鮮卑人,那就要發動遠征。勞師遠征對劉晟來說風險太大,後勤糧草能否支撐?出戰能否得勝?都是他必須要考慮的事情。就算能打勝。三四年都恢復不了元氣,此計太險,劉晟斷不能爲。”

  曹仁忍不住說道:“那另外一種可能呢?”

  曹操冷笑:“依我看來,劉晟很快就會宣佈,在今年再繼續招撫大量的流民開荒種地。”

  在場腥擞行┎唤猓@又是爲何?

  曹操笑道:“這幽州啊,本來就缺糧。如果他今年再是大肆招撫流民,那他就沒有能力對其他州縣發動數萬人的大戰。再想發動大戰,那就得到明年的秋天了。這裏至少有大半年的時間,劉晟都不會勞師遠征,也沒有這個能力。”

  “當然了,招收那麼多流民開墾土地,到明年只要秋收,那劉晟的實力又會往上漲一波。或許對於他來說,大半年的時間,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他的謩澥浅晒Φ模屈N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曹操分析完了之後,在場的文武諸將都是沉默了起來。

  如果曹操以程昱這些人分析的劉晟分析的是對的,那麼這劉晟也太過恐怖了。

  曹操又扭頭看向了曹洪,說道:“子廉,你派人去幽州,盯緊了劉晟的動向。”

  曹洪說道:“遵令。”

  商量完了這個事情,腥诵难Y還是難以平靜。

  顯然,曹操和程昱這些人告訴過他們,他們將來必然是要與劉晟產生衝突的。因爲只要劉晟發動造反也好,清君側也罷,朝廷必然派大軍進剿,他們就要與劉晟打仗。

  可是現在他們越來越覺得劉晟這個對手太爲強大了。

  程昱也忍不住感慨:“劉晟呀,心思太深沉了。只要他的謩澥浅晒Φ模屈N朝廷掀起動亂,威嚴掃地。各地的郡守,甚至州刺史、州牧,就不會再盡全力幫朝廷打仗了,只會緊守門戶,有野心的甚至會相互兼併。朝廷就算想發動軍隊去打劉晟,也不可能。這恐怕纔是劉晟最深的圖职 !�

  曹操這些人都有些沉默,想了一會說道:“虎賁中郎將袁紹給我寫了一封信,說是大將軍也希望我回到朝廷去,希望能夠助大將軍一臂之力,平定朝中禍亂。還說此戰結束之後,朝廷不會虧待了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夏侯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若真按府君剛纔說的,那麼朝廷就要有大動亂,參與進去自然會有大收益。可如果我們對劉晟的判斷是對的,那朝廷這場動亂會很大。現在參與進去,未必能全始全尾地出來。還不如坐守在這泰山郡,增強我們自己的實力。就算朝廷有變,我們有強軍在手,將來無論倒向哪一邊,都是可以的。”

  程昱也是摸了摸鬍子,讚賞地看着夏侯惇說道:“元讓所說,甚爲有理啊。”

  曹操其實是有點想要返回朝廷的,畢竟高風險高收益嘛。可大家今天卻急頭白臉地商議了一番,他也覺得還不如不回去,畢竟就連劉晟都在這裏面佈局了,這個波瀾只怕會很大。

  他看着夏侯惇說道:“讓你組建的騎兵訓練的怎麼樣了?”

  夏侯惇說道:“已經加強訓練,已經有模有樣了,可堪一戰。便是現在馬上拉上戰場,也不會有多難。”

  曹操很是滿意,忍不住問了一句:“要是讓他們對上劉晟的驍果軍呢?”

  這一句話把夏侯惇都給整蒙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曹操,心裏暗罵了一句,你在想屁喫。

  曹操看着夏侯惇,雖然沒有聽到夏侯惇的回答,可是他看到了夏侯惇的那副表情,也是有些尷尬地笑了。

  驍果軍是劉晟組建的,到如今已經將近五年。這五年之中,參與了與朝廷的大戰,參與了收復公孫瓚之戰,參與了收復烏桓人,又參與了與鮮卑人之戰。可謂是從未逢敗績。

  他們穿着劉晟手下最好的鎧甲,拿着最好的兵器,騎着最好的馬,甚至連軍官都是最好的騎兵軍官。又加入了大量的鮮卑人和烏桓人。還有大量的幽燕子弟。這些人射術也好,馬術也好,作戰還驍勇。

  他們找劉晟買了幾百匹馬,急頭白臉地訓練了不到一年,就想跟劉晟手下的驍果軍對戰,那可不就是在想屁喫嗎?

  曹操又看向了曹仁問道:“那三千府兵如何?”

  曹仁說道:“都安定了下來,正在逐漸訓練,只不過長矛倒是不欠缺,可戰刀很欠缺,起碼沒有辦法配到人手一把,鎧甲也不夠,全軍有鎧甲之人不足兩成,要不就從郡兵調一批鎧甲到府兵那邊去。”

  夏侯淵一聽這話急了,他是負責統帥郡兵的。他說道:“府君,此事萬萬不可。郡兵如今的戰鬥力還是比府兵高的。馬上就要有大亂局了,萬萬不可輕動。”

  曹操聽了也覺得有理,再說了這曹仁也太荒唐了,就連朝廷的西園兵都沒有辦法做到,長矛兵全員配上一把環首刀呢!說道:“罷了罷了,先訓練着吧。”

  朝廷派的使者帶着封劉晟爲薊侯的詔書來到了幽州。而派來的使者剛好還是陳琳。

  天子許他假節,剛好可以讓他允許來給劉晟,將劉晟封爲薊侯。

  可是他一看,一進入幽州,就發現這情況有些不太對。

  這幽州很忙碌,幽州的主要官道,都開始有大量的流民北上,接受劉晟派出的官吏登記身份,然後一隊一隊地帶着他們往北邊去了。

  劉晟雖然每年都在招收流民,可也不是有流民只要來,他都是接受的。

  劉晟的糧草力量也有限,如果不加節制地接受流民,那幽州的經濟也只會崩掉,尤其是黃巾叛亂的時候更是如此。

  平常時,幽州的主要道路也是接受看管的,若是超出了每年的定額,流民就會能擋則擋。

  當然了,他們要是走小路,能夠到達幽州的各個郡城,那麼劉晟也願意網開一面接受他們。

  因爲他給出的定額本來就是有一定的靈活空間的。

  只是隨着劉晟手下的糧食越來越多,他每年接收的流民數量也在往上漲。可是今年的數量彷彿更多了。

  劉晟派了董昭來接陳琳,雙方寒暄已畢。

  只見這董昭,看着持節的陳琳,忍不住說道:“孔璋啊,如今天子年幼,大將軍輔佐天子,安定庶民。你孔璋也是大將軍的心腹愛將,想必過不了多久,便要加官進爵了吧?真是前途無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