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何進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話,雖然有些人是這樣猜測的。
劉宏臉色露出了幾分悲涼:“都在等着朕死啊。”
他看着何進,他對何進其實沒有什麼信心,說道:“謹慎些。劉晟若是老實,就暫且不必管他。”
“對這劉晟,就是一個字,死守,不許與他主動發動進攻,他幽州經不起長久的戰爭。”
“還有,給朕下聖旨,給那劉晟再加一千戶的封邑。”
腥寺牭竭@話,微微抬頭看着劉宏。倒是沒多做猶豫,何進就說:“遵旨。”
劉宏抬起手,接了一片雪,看着那雪在他手心融化。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得許久都上不來氣。何進連忙上前給他撫背。可是很久都不見好轉。
終於,劉宏一口血噴了出來,噴在了那雪地上,紅得太過刺眼了。
腥诉B忙將劉宏扶回了殿內。就在榻上坐着。
張讓給何進遞來了手帕,何進沉默了一下,上前又奉給了劉宏。
劉宏接過那手帕,擦了擦嘴。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們說啊,那劉晟也是太祖高皇帝后裔。如今這個天下,非無德無才之人可以收拾了。”
“那劉晟若爲皇帝,能否掃清六合八荒,一統而再現我大漢光輝?”
腥寺牭竭@話,也是心中一驚。
袁隗連忙說道:“陛下,那劉晟也不過是一臣子,這天下終歸是陛下的,也是陛下兒子的。”
“其他人便就是有什麼想法,那也不過是虛妄罷了,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劉宏聽到這話,冷笑了幾分,也不再多說。
“這天下呀,難,太難了。可朕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告訴皇甫嵩,讓他好好地打仗。江山終究是要平定的。”
“還有朕死之後,你等可擁大皇子繼位,其他的朕也顧不上了。”
腥寺牭街幔瑢戳艘谎郏B忙低頭說道:“遵旨。”
劉宏說完這話,擺了擺手,說道:“都出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
腥藷o可奈何,說道:“臣等告退。”
腥硕纪肆顺鋈ァE赃叺膹堊屜胝f什麼。
劉宏笑了笑,說道:“你也出去吧。朕已經跟皇后那邊說了,朕若是沒了,你們就投靠她。要真心實意的。”
“你放心,朝廷上,還有儲君,都用得上你們,不必擔憂。”
張讓聽到這話,心中歡喜,連忙下拜叩首,然後退了出去。
將要退出殿外,他纔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宏。
劉宏甚至還對他露出了些許的微笑。
殿門被關了上去。
劉宏就這樣躺在了榻上,緩緩地閉上了眼。
過了半個時辰,張讓還是感覺不對勁,輕輕地推開了那扇殿門,看到劉宏時,發現劉宏都已經硬了。
張讓忍不住失聲痛哭,大喊一聲:“陛下殯天了!”
皇帝劉宏死了,死在了188年的12月,天下震動。
當消息傳到劉晟這裏的時候,劉晟正在跟甄姜說着話,甄姜又懷上了孕。
劉晟都有些內疚,他這個身體彷彿好得過剩了,但甄姜倒是很高興。
有婢女前來找劉晟,說道卞喜來了。
劉晟一愣,看了看窗外的漫天風雪。
他對旁邊的甄姜說道:“夫人且休息一會,我要去處理些公文。”
甄姜緩緩點頭,說道:“夫君,去吧。只是外面冷,多披一件袍子。”
劉晟輕笑,拍了拍她的手。正打算往外走去,突然又回過頭看着甄姜,猶豫了一下,說道:“是卞喜來了,皇帝只怕已經不行了。”
甄姜聽到這話,有些意外,隨即緩緩點頭。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劉晟往外走,婢女在他身後給他披上了一身赤狐的皮袍。
劉晟伸出了手,有人給他遞過了玉帶,他繫了上去。
婢女給他微微地打開了門,一陣寒風從外面吹了進來。
等到劉晟出去之後,這門又很快被關上了。
外面太冷了,那雪吹進了廊下,一時之間也融化不了,自然會有婢女及時過來清掃,以防貴人路過時會滑倒。
等到劉晟走到二樓的偏廳,卞喜已經在候着了。
他看着劉晟,連忙向劉晟下拜,說道:“主公。當今陛下在半個月前沒了。”
劉晟聽到這話,心中很是內疚。
皇帝果然是沒了,也如他推斷的一樣,比歷史上早沒了接近五個月,竟連年都沒過就死了。
他要是沒記錯,劉宏應該是死在了明年四月份,如今才十二月,恐怕他在這裏面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他在前幾年在幽州鬧得越來越大,皇帝心裏只怕有個心結。
劉晟在榻上坐了下來,看着卞喜說道:“辛苦你了。”
卞喜連忙下拜說道:“回主公的話,爲主公辦事不辛苦。”
劉晟笑了笑,倒沒說其他,說道:“去把薊城的幾個中郎將以上,以及各主官都找來吧。”
劉晟沒說名字,但卞喜自然知道他應該去找什麼樣的人,他連忙說道:“遵令。”
過了一會,戲志才這些人,還有黃忠這些人都來了。
他們看到了卞喜在旁邊,大概也猜到了什麼。
劉晟看着他們,說道:“諸位。陛下啊,沒了。”
腥穗m然在意料之中,可聽到了這話,還是發出了低呼聲。
劉晟又說道:“繼承他位置的是大皇子劉辯。”
戲志纔等人也是緩緩點頭,在他們糉想之中,必定是這樣。國賴長君,雖然劉辯的年齡也不大,可看起來終究比小的那個更可靠一點。
何況,自從劉宏任命何進爲大將軍,並允許他掌權的時候,其實這些事情就基本上已經定了下來。
他雖偏愛小兒子劉協,可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當皇帝有時候也不是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徐庶想了想出來,對劉晟說道:“主公,這個時候你該下令了。下令幽州各郡準備喪儀。”
劉晟擺了擺手:“不必着急,等到朝廷中的公文來了再說。”
公孫瓚有些忍耐不住,說道:“主公,我們是不是應該去進攻冀州了?”
劉晟大罵一聲:“你在想什麼呢?當今陛下沒有了,我馬上就要去進攻冀州,這在天下人的心目中成什麼樣子了?荒唐,實在荒唐。”
公孫瓚想明白這裏面的關鍵,也是老臉一紅。
沒錯,劉晟既然是朝廷公認的忠臣。
那他就應該做出忠臣纔有的樣子,起碼面子上要過得去。
一直提攜劉晟,給劉晟高官重職的皇帝剛剛沒了,甚至劉晟馬上就進攻冀州,這豈不成了寡情薄義之人?
那名聲真是臭不可聞了,天下人皆會鄙夷劉晟,以後誰還會願意來投靠劉晟這樣的人?
劉晟說道:“好好地待着吧,這個冬天,亂糟糟的,有的是你們打仗的機會。”
腥私允枪碚f道:“遵令。”
又過了將近半個月,消息才傳到劉晟這裏。
劉晟接了旨,接了命,接了公文之後,頓時下令,幽州各郡準備喪儀。
劉晟身披喪服,嗚嗚地哭天搶地。幽州各官吏也都是,哭得紮紮實實的。
要是外人看去,還以爲劉晟和劉晟手下的官員有多麼忠铡�
也有很多人不是這樣想的,比如冀州刺史賈琮就是很緊張,雖然該做的喪儀都在準備,可他也在暗中把軍隊往北邊調遣,就是防止劉晟瘋了,在皇帝剛死的時候,就對冀州發動進攻。
可事實上劉晟確實沒有瘋,起碼他沒有在這個那麼緊要的關頭,就對冀州發動進攻。
春天都還沒到,何進派的使者就先到了,來的是陳琳。
劉晟坐在主位上,他手下的人依然是那些人。
陳琳來了,對着劉晟下拜。
劉晟表情嚴肅,臉上連常見的笑容都沒有了。說道:“原來是孔璋來了呀,是大將軍派你來的吧?”
陳琳連忙說道:“回劉使君的話,在下是奉當今陛下的命令。”
聽到這話,將領中的禇燕忍不住笑了出來。
劉晟瞪了他一眼,禇燕臉色一白,連忙低下了頭。
陳琳還是有些尷尬。
在這個時候,皇帝哪懂多少?當今的陛下,也就是劉辯,本來就是頗爲木訥和內向的性子。
朝廷大事都掌握在何家兄妹的手裏。
說是當今陛下的主意,那其實就是何進的主意。
這些東西自然是瞞不過旁人的。
陳琳說道:“陛下想問問劉使君有何打算?”
劉晟冷笑:“我乃天子的臣子,天子既在,我自然是循規蹈矩,接受朝廷的詔令,幫助朝廷安定庶民。這話問得荒唐。”
陳琳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答,說道:“天子的意思是,劉使君也乃是長沙定王之後,乃太祖高皇帝的後裔,與當今陛下打着骨頭連着筋,他還得稱呼您一聲皇叔呢!”
“如今這天下不穩定,朝廷很是艱難。陛下的意思是,劉使君既是漢室宗親,又算宗室長者,該是體諒朝廷的難處。”
劉晟聽着這些話,並不言語。
陳琳又說道:“陛下的意思是,這幽州需要穩定,幽州牧的位置自然是劉使君你的。這個絕對不會改變,只要劉使君在一日。這個幽州牧的位置就不會有所改變。”
“陛下有意改封劉使君爲薊侯,希望劉使君能夠坐鎮幽州,安定邊境。”
聽到這話,在場的文武將領皆是竊竊私議。
劉晟以前爲軹侯,如今改封薊侯,這裏面的政治含義是極強的。
因爲劉晟本來就佔據了幽州。同時呢,薊縣乃是幽州的郡治。
大漢沒有既是當地州牧刺史,同時又受封郡治爲侯的大漢官員。
何進的意思是想要成全劉晟,暫時承認劉晟對幽州的統治了,真是好大的手筆。
劉晟聞言,想笑,但想到先帝剛死,不宜太過歡喜。又板着臉說道:“這世上都是想要收穫些什麼,總得先付出些什麼,不知道大將軍想要讓我付出的是什麼?”
劉晟能夠這樣問,陳琳並不感覺到意外,只看他板着臉着說道:“大將軍想要的只有一個,安穩。”
“劉使君,在下多嘴,這天下終究是大漢的天下,天下世人心懷大漢。劉使君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
“如今你要權力有權力,要名望有名望,何必把自己弄成亂臣僮幽兀堪蚕砀毁F,坐擁幽州,豈不妙哉?”
劉晟聽到這話,要是放在往日,他肯定要哈哈大笑起來,此時也只能夠咬緊牙關,表情嚴肅說道:“看來大將軍頗爲體貼啊。也罷,你回去告訴大將軍,我可以給他一個承諾。”
“只要大將軍還在世一日,我劉晟絕對不起兵攻略其他州縣。”
劉晟的這話一說出來,陳琳都不敢相信自己已聽到了什麼。
他瞠目結舌地看着上面的劉晟,很想要劉晟再說第二遍,可是他要是真這樣做了,那就顯得太過荒唐了。
在場的文武將領也顯得頗爲驚訝,他沒想到劉晟竟然會給出這樣的承諾。
那何進還活得好好的呢?主公給出這樣的承諾,那這個反還造不造?不……說錯了,是這個君側還到底還清不清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劉晟再次震動天下
劉晟的這個承諾讓陳琳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劉晟竟然給出了這樣的保證。
他甚至有些懷疑劉晟是在戲弄他,可是他看着劉晟的表情甚是嚴肅,他也只能夠勉強信下了。
他對劉晟說道:“劉使君如此高風亮節,想必朝廷能夠看得到,想必這天下的臣民都能夠盛讚劉使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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