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突然,司空丁宮忍不住問道:“陛下,你說有沒有可能讓劉晟派出一支軍隊協同進攻南匈奴?”
腥硕伎聪蚨m。
劉宏說道:“劉晟現在的表現,就是不想趟這趟渾水,派他去,只怕難吶。”
丁宮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劉晟此人雖有才華,可是他對朝廷其實也沒有那麼忠心。是否可以派劉晟去與南匈奴的軍隊死磕?此乃驅虎吞狼之計。到時候等他戰勝了,我等便可封賞他。趁他大軍剛剛受損的時候,派出軍隊進入幷州接管劉晟打下的地方,並且趁機壓服南匈奴。劉晟要是敗了,別的不說,實損幷州。將來朝廷實控幽州也是大有好處的。”
大家一聽,都是很心動。
只是劉宏打算打破了他們的癡心妄想:“你們出的主意倒是不錯,可是誰去說服劉晟呢?”
聽到這話,大家都馬上沉默了起來。
沒錯,他們想的東西,說得確實都是很美妙。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劉晟老老實實聽他們的話的情況下。
劉晟要是自己不願意,他們這些人把自己的計劃說得天花亂墜,又有什麼用呢?
以他們對劉晟的瞭解,劉晟有可能聽他們的計劃嗎?斷無可能了。
“罷了罷了,就按照朝廷擬定的詔令儘快去執行吧。別的虛頭巴腦的想法就不必再有了。”
說着,劉宏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只是把於夫羅調到西涼那邊去作戰,結果導致幷州的局勢直接崩了,朝廷總該有人對此負責吧?”
大家聽到這話,心裏都難受了起來。
不過這也是大漢朝廷的慣例了。
其實這個負責人,倒也好說,無非就是丟掉官職而已。
過兩年是可以重新再啓用的嘛。就是如今大漢的情況,以劉宏被錢糧逼急的樣子,過兩年想要被朝廷重新使用,那又得交出一批錢糧。
什麼?不交錢糧,那誰還記得你?
大家都把目光挪到了曹嵩的身上。
曹嵩看見大家都盯着自己,當時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心裏也是痛罵這些狗東西,也不講道理。
當時大家都對調誰去協助西涼那邊作戰難以抉擇,都是西涼那邊需要騎兵,最後還是他提出了建議,調於夫羅去西涼那邊打仗。
之前西涼那邊節節得勝,那還誇了他,皇帝還誇了他。
如今幷州那邊一出事,倒是讓他出來承擔責任了。
他辛辛苦苦買上來的官,這才當了幾個月啊。
不過他也知道,顯然皇帝也是這樣想的。無可奈何站出來:“陛下,臣願意爲此承擔責任。”
劉宏笑着說道:“曹卿還是很公忠體國的。曹卿放心,你且暫且下去,過兩年朕會重新啓用你,不會讓曹卿寒心的。”
只是曹嵩雖然應下了這個事情,心裏是越發的失望了。
他心裏也不再想,像朝廷現在這個樣子,誰要是提出了建議,過後因爲過錯就被去了職。
一來二去的,大家都形成了習慣,誰還願意給朝廷提出有用的建議?
那都得爲着自己的官位老老實實地待着,希望多待兩個月吧。
每個家族千辛萬苦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也是希望這個家裏的頂樑柱能在朝廷上面多頂一頂,多頂一段時間,爲家族多收集一些聲望的。
那袁家爲什麼是天下士族之首?
那還不是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滿天下嗎?
三公多當幾個月,那就能夠多培養一些自己的門生故吏,只要下一代有用的話,能頂上去,那這個家族就能夠一躍成爲天下最頂尖的世家大族。
只是尤其劉宏那麼缺錢財錢糧的情況下,再強大的頂樑柱,也頂不了許久了。
劉宏倒是沒有心裏愧疚,畢竟這曹嵩交的那點錢財,就只能夠當那麼久了。
就算是曹嵩不願意自己下去,他很快也會讓他下去了。
如今這般用,則正合其時。
曹嵩離開皇宮時候有些恨,尤其是當他離開這嘉德殿的時候,皇帝還咳嗽了幾聲,差點喘不上來氣。
他心裏更覺得惱怒。
這皇帝說了過幾年啓用他,看劉宏這副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過幾年。
第二百四十八章 曹操羨慕壞了
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劉晟這才找人召曹洪前來。
曹洪見到劉晟的時候,他已經在這幽州待了小半個月了。
他在這幽州待着,倒也沒有閒着。
劉晟沒見他,他也不着急,在這幽州到處閒逛,考察幽州的各項制度。
如今幽州還有些制度是原來大漢還在實行的制度,可也有些制度,又是劉晟新搞出來的制度。
不少制度都讓曹洪感覺到耳目一新,心裏暗暗記下。
這是他北上的時候,曹操專門叮囑的,讓他來到這幽州,便多多記下這些劉晟所實行的制度。
若是能夠真切地打探到劉晟如何管理訓練府兵,那就又更好了。
當然了,他以爲自己做的這些很隱祕,可早就有翊衛軍的人把他的做派打探得清清楚楚,上報到劉晟這裏了。
只是一直沒有人找過曹洪的麻煩,而顯然,曹洪所打探的這些,還不涉及到劉晟的機密。
曹洪看見劉晟的時候,心裏有些驚訝,劉晟看起來更加霸氣外露了。
他對着劉晟下拜,說道:“曹洪拜見劉使君。”
劉晟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說道:“免禮了。”
曹洪這才直起了腰。
劉晟指了指下首的一個坐席,說道:“坐吧。”
曹洪有幾分受寵若驚,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劉晟也是苦笑,說道:“子廉啊,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何必如此拘謹?”
曹洪這才笑着說道:“爲劉使君威勢所攝,有些失態,還請劉使君見諒。”
劉晟品鑑了一下這一句馬屁,看了看這曹洪,也是覺得這曹洪遠不如前兩年見面時那麼老實了。
劉晟說道:“對了,孟德最近如何?”
曹洪連忙說道:“回劉使君的話,曹府君近來一切皆好,還託我問候劉使君呢。聽聞劉使君之前身體有恙,他也是十分着急,如今派我來,還送來了幾味搜尋來的上好藥材,獻與劉使君。”
劉晟挑了挑眉,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想了一會,突然說道:“看來孟德很關注我啊,連我感染個風寒,他竟然都知道。不愧是我的好友啊。”
劉晟這話一出,曹洪也不知道如何應答。他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沉吟了片刻,纔回答道:“曹府君說過,劉使君與他乃是至交好友,他自然是十分關注着劉使君的身體的。他還說,這已經多年未曾見過,還希望與劉使君見上一面呢。只是只恨各有職責所在,實在未能成行,還讓我向劉使君告罪。”
劉晟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他以前跟那曹孟德,的確是好友。對於那曹孟德的性子,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他摸了摸自己不太長的鬍子,一時之間,沒有接曹洪這個話。
曹洪有些緊張,氣氛有些焦灼。曹洪感覺自己後背都快要出汗了。
劉晟這才說道:“聽說孟德也要建立一支府兵,不知是否?”
曹洪這下倒是老實了,他已經決定了,多的話再也不說了。
曹洪說道:“曹府君是要建立一支屯田兵。這一次派我來,就是想讓劉使君您賣我們一些戰馬。都知道劉使君攻下了那鮮卑幾部,威震天下,那手上的戰馬頗多,戰馬的質量也好。還請劉使君看在往日情分上,便宜賣我們些戰馬。”
劉晟臉上的笑容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
這態度的轉變太過突然,讓這曹洪一時之間都有些經受不住了。
這劉晟的性格也着實太多變了些。
不過劉晟如今的表情還真是發自內心的。無論是誰拿着大批的錢糧來找他買戰馬,他都是真心實意地歡迎。
別看他攻下了鮮卑,投入市場的戰馬確實數量多了些,可天下大亂,各地都需要戰馬,這戰馬的價格還是居高不下。
他就算給這曹操些許優惠,也耽誤不了他藉此收穫大批錢糧。
劉晟看了看曹洪,突然臉上又展現出了些許的悲傷。
曹洪真是有些接不上劉晟的情緒轉變了。
只看劉晟說道:“今年啊,天氣尤其的冷。草原上有些戰馬都凍死凍傷了,我損失不小啊。這戰馬的價格,恐怕還得往上抬一抬。”
曹洪連忙說道:“還請劉使君多多幫忙。我家曹府君並非如那些貪官污吏一般,他出任那泰山郡太守一職,從來未曾剋扣民脂民膏啊。如今來採購戰馬,也是用府庫中僅剩不多的錢糧,甚至自己還補貼了不少,還請劉使君多多幫忙纔是。日後我家府君必定好好報答劉使君。”
劉晟聽到這話,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孟德這人吶,是有大志向的,這我很清楚。聽說他在泰山郡幹得相當不錯。想要剿滅叛伲偷媒⒁恢艽虻母_實需要些戰馬。只希望,他建立這支府兵之後,是想着如何平定倏埽矞绲渷y,而不是把我劉某人當成假想敵,想着日後幫着朝廷來對付我纔是。”
曹洪聽到這話,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劉晟。
他們私底下商量的事情,劉晟爲什麼會知道?
他記得曹操每次跟他們商議這些事情的時候,在場的只有夏侯家的兄弟,還有他們曹家的兄弟,最多隻多一個程昱。這麼緊要的商議,劉晟竟然會知道,竟然還知道曹操早就設想過,將來朝廷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們也要建立一支府兵,北上與劉晟作戰。到底問題出在哪裏呢?
劉晟看着那曹洪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他也是心中暗罵,好一個臭不要臉的曹孟德,竟然還真想過跟隨朝廷大軍來剿他的事情。
也是這曹洪終究還是年輕,一下子被他詐了出來。
劉晟冷哼了一聲,曹洪這纔回過了神來,躬身說道:“劉使君這是多想了。如今劉使君乃是朝廷公認的忠臣,手握一州之地,剿滅叛伲侄R胡虜,乃是陛下都親口稱讚的人。而我等都是朝廷官軍,又怎麼會北上征討你呢?這斷然是不可能的呀。”
劉晟嗯了一聲,有幾分意興闌珊,說道:“你們要買多少戰馬?”
曹洪說道:“六百匹。”
劉晟原本以爲曹操最多就買個兩百匹意思意思。可沒想到他竟然要買六百匹。
他心裏盤算了一下,六百匹也是不少的錢糧了。
劉晟說道:“可以,但是我只收糧食。曹家應該有不少的糧食吧?我聽聞,曹伯父如今都當上太尉了,想必也出了不少錢糧。堂堂三公啊,曹家也出了個三公,恐怕也能成爲大漢頂尖世家大族了。”
曹洪的臉上就不太好看,說道:“劉使君莫要說笑纔是,我曹家如何敢說是天下頂尖的世家大族啊?傳出去還以爲我曹氏自視甚高呢。無論是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還是比起四世三公的楊家,都差了不少。”
沒錯,一說起四世三公,很多人的印象就是這袁家。
可是這大漢如今論起四世三公,那可不止袁家一家,楊家也是。
楊震、楊秉、楊賜、楊彪四代三公。
如今曹嵩靠花費錢財當上了三公,可比起這些頂尖的大漢世家大族來說,還是差不少,無論名望上,還是底蘊上都差的太多。
曹嵩本來又因爲是花錢當上的三公,頗受時人的詬病。
就連劉晟提起此事,都讓曹洪有些誤會了,有些懷疑劉晟是不是在諷刺他們曹家。
加上曹嵩的出身就不太好,是當年內侍曹騰的養子。這個一直被世家大族所詬病。
世家大族還是很看重這些東西的。
劉晟說道:“也罷,馬是可以賣給你們的。至於具體的價格,自會有人跟你商議。”
曹洪連忙說道:“謝過劉使君。”
劉晟捧起了手上的茶,喝了兩口。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舉茶送客的禮儀,可是劉晟這個姿態,顯然也沒有打算再跟他繼續聊下去了。
這點眼力見曹洪還是有的,連忙起身,來到堂中說道:“劉使君,那在下先告退了。”
劉晟這才放下了茶杯,說道:“哎呀,子廉,剛想與你敘敘舊情,你怎麼這麼急着離開呢?”
曹洪也是一臉諔┑卣f道:“劉使君日理萬機,事務繁忙,我這還是不耽誤劉使君的事情了。”
劉晟這才站了起來,給他回了個禮,說道:“孟德竟然給我送藥材,我也給孟德回一份禮。到時候會有人交給你的。”
曹洪也對劉晟所謂的回禮很感興趣,只是看劉晟沒有打算現在說,他也不好再問。
曹洪走了。
劉晟讓簡雍去跟曹洪交涉這買馬之事。雖然劉晟最後還是給了曹操一點優惠,可是如今馬價如此虛高,這點優惠也只能說聊勝於無了。
不過劉晟給曹操回禮倒是很出乎曹洪的意料。
劉晟回了一匹馬,一匹非常好的馬。雖然說不上萬裏挑一,可也絕對算得上是戰馬之中的千裏挑一。一看就有河西馬的血統,高大威武。這匹馬連曹洪看了都十分眼饞。
等到雙方約定了錢糧和戰馬的交割之後,曹洪先帶着這匹千裏挑一的好馬,返回了泰山郡。
曹操聽說曹洪回來了,也是連忙讓他進來。
只看這曹洪直接就將那匹千裏挑一的好馬牽去了泰山郡太守府的後院。文武官員都湊過來看這匹馬,尤其是武將,越看越是歡喜。
曹操也走到這匹馬面前,撫摸着這匹馬的鬃毛。這馬確實真的好。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