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25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旁邊的典韋皺了皺眉,出來訓斥:“放肆!”

  陳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呆住了,連忙下拜,說道:“陳逸拜見劉使君。”

  劉晟抬了抬手,說道:“免禮了。王使君派你過來尋我,可有什麼事情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劉晟乃忠臣也

  劉晟直直地盯着這個陳逸。

  這個陳逸,在場的文武將領除非是出身不好,沒讀過多少書,不瞭解朝廷這幾十年來動向的,否則沒有人不知道他。

  說起來倒也不是這個陳逸多麼有名,主要是他的父親陳蕃特別有名。

  或許後世很多人都不知道陳蕃這個人,可一定聽過由他衍生出的那個典故,那就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個陳蕃,就是這個故事的主角。

  那年陳蕃方纔十五。有一天,名士薛勤來到陳蕃的住所,發現他住的地方骯髒凌亂,就勸他:“你家裏亂糟糟的,怎麼不打掃一下?”

  陳蕃大手一揮,說道:“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薛勤聽了,爲他的氣魄所震驚,不但沒覺得他在吹牛皮,反倒對外幫他宣傳了一波。

  只是在劉晟心裏,陳蕃這個言論,怎麼說都顯得有些中二,甚至讓他覺得有點心理不適。

  這個典故大約到了明清時期,有人又接上了一段,說是薛勤訓斥陳蕃,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纔有了後來這個典故。

  可是呢,這個陳蕃,在如今這個時代,名聲那是極大,甚至天下聞名。因爲他是士大夫,在黨錮之禍中,也一直站在士大夫那一邊。

  當今皇帝剛剛繼位時,士大夫們準備一舉攻殺宦官,可沒想到事情泄露了,反倒被宦官先動了手。

  陳蕃七十多歲了,還鼓動了一批太學生和士子衝擊皇宮。

  結果自然不必多說。這事放在哪個皇帝身上也不能忍,直接把他逮了,在獄中被殺。

  陳逸便跑到了冀州去,一來二去,倒是跟王芬勾搭在了一起。

  因爲陳蕃的緣故,陳逸在世人之中也是有些名望的。

  只是這個名望,在劉晟看來一文不值。

  劉晟着實看不出這陳逸有什麼值得優待的地方,就坐在主位上,甚至都懶得跟他多掰扯,直接問了他的來意。

  陳逸也沒想到劉晟說話竟那麼直率。

  他看了看左右的人,又看了看劉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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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這個做派,倒像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劉晟看到他這個動作,並沒有什麼反應,也沒有讓手下的人退下去,倒把陳逸整得很是尷尬。

  眼看着劉晟沒有屏退左右,陳逸心中無可奈何,只能說道:“王使君派我來,一來是向劉使君問好。劉使君吸納了那麼多流民,冀州方面的麻煩都少了很多。王使君派我過來,也是爲了謝過劉使君。”

  劉晟神情冷淡,說道:“我身爲朝廷官員,安撫地方,招撫流民,那也是應該做的事情。要謝也輪不到王使君來謝啊。”

  陳逸這話,倒是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陳逸調整了一下心態,又看向劉晟,知道劉晟無意與他掰扯那些有用沒用的,只能直接問道:“不知劉使君可否屏退左右?王使君派我來,還想跟劉使君商量一件大事。”

  劉晟皺了皺眉,突然想到了什麼,直起了身,定定地看着陳逸。

  陳逸被這眼神看着,看得極不自在,身體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劉晟臉上的冷笑更甚。

  這王芬不會膽大包天,在這個時候就想搞他那一套成不了的事吧?

  劉晟直接說道:“我身邊這些人,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心腹手足,值得信賴。無論王使君派你過來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在這裏直接說出來。沒有什麼是我這些部下聽不得的。”

  在場的文武將領聽到這話,都挺起了胸膛,向劉晟投去了忠盏难凵瘛�

  一個二個的,那眼神彷彿在說,沒錯,我就是那麼忠铡�

  不過這也讓他們對陳逸來的目的起了幾分興趣。

  這人扭扭捏捏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看着就不像有什麼好事。

  黃忠的眼神也微微眯了起來,心裏多了幾分警惕。

  這牲口不會是過來行刺主公的吧?

  不過腥讼肓讼耄钟X得不可能。

  且不說劉晟本身的武藝就相當不凡,就說劉晟每次見外客之前,看着只是普通裝扮,實際上那身迮垩Y面還穿着一套鎖子甲。

  那玩意紮緊了根本就不會發出聲音來,貼身穿着也不容易看出來。

  如果不是與劉晟特別親近的人,都不會知道這個隱祕。

  陳逸聽了,有些急了,說道:“劉使君,正所謂事以密成啊!”

  劉晟看了一眼公孫瓚。

  公孫瓚馬上就懂了劉晟的意思,出來大罵:“我家主公說話你沒聽到?是不是耳朵聾了?說就說,不說就滾出去!”

  陳逸無奈,只能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遞了上去,說道:“劉使君,這是我家王使君託我帶給你的信,你看完信就什麼都懂了。”

  劉晟往典韋那裏看了一眼。

  典韋走出去,把信接了過來,拿回來遞給劉晟。

  劉晟看了看上面的火漆,發現完好無損,這才拆開看了起來。

  越看,他越是驚訝。

  一邊看着信,劉晟還抽空瞅了陳逸兩眼。

  陳逸現在也是坐立難安。

  劉晟看完了信,長長地嘆了口氣。

  嘿,果然,王芬想要造反了。

  不,也不能說造反,應該說想要擁立新君了。

  擁立的就是那個合肥侯。想提議換掉當今的皇帝。

  只是劉晟心中着實有些不解。

  按理說這個事情應該發生在後年,也就是188年。可如今才186年,這廝就敢做這樣的事情,真是膽大包天。

  這也不算。

  這王芬現在想要做的事情,比歷史上更加荒謬。

  歷史上,王芬起碼是想在劉宏巡視過冀州的時候,突然發動叛亂,直接把劉宏抓起來,把皇帝給換了。

  現在劉晟看着王芬這封信裏面的意思,則更爲過分,想直接拉攏他,幽州出兵,冀州出糧,兩邊合夥起來就硬往雒陽去打。

  陳逸看着劉晟把信看完了,正打算說話。

  可在他無比驚訝的目光之中,劉晟直接把信遞給了旁邊的戲志才,說道:“軍師,你看看這封信。”

  戲志才把信拿過來看。

  看完了裏面的內容,他震撼得無以復加,直直地看着陳逸。

  哪怕戲志才也是久經戰火,不知道躲過多少明槍暗箭,不知道爲劉晟設下了多少計郑芍^臨危不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可看到這封信,他還是露出了無比驚訝的表情。

  劉晟看着他的表情倒也不怪他,畢竟哪個有腦子的人看到了這個種事情,還能繃得住?

  戲志才的表情,足以讓腥丝闯觯@封信到底給他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坐在戲志才旁邊的徐庶已經急了,戲志纔看完了就把信往下傳,拽在手上算什麼回事?

  他是瞭解戲志才的,甚至之前一直把戲志才當成自己的競爭對手。如今他也很想看一看這封信裏到底寫了什麼。

  如果不是顧着體統,他都要把頭湊過去了。

  戲志纔看了看劉晟,劉晟揮了揮手。

  戲志才懂了劉晟的意思,把信遞給了旁邊的徐庶。

  徐庶看完,也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呀!這王芬竟如此大膽!”

  說着,又接着往下傳。

  傳到了關靖手裏,關靖看完,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彷彿想通了,又是冷笑連連。

  文官這一邊,信被徐庶傳給了董昭,又從董昭傳給了糜竺。

  最後看到這封信的,是糜竺,他腦子沒有前面幾個那麼好用,可是盤算了一下,也就不說話了。

  接着,這封信又從武官那一邊的黃忠開始傳。

  劉晟說得沒錯,坐在這裏的都是他的心腹文武官員。

  像張既這種新來的,哪怕被任命爲了主簿,今天也在忙別的事情,沒有在這裏。

  武將們看完信,都有些心潮澎湃。

  尤其是公孫瓚,多次想要站起來說話,可看了看周圍的人,尤其是看了看武將之首的黃忠都沒發話,他也只能強自按捺住了心裏的思緒。

  武將那邊也看完,公孫瓚才把信拿回來,恭敬地遞到劉晟手裏。

  劉晟單手接過,揚了揚手上那封信,說:“王芬是怎麼想的?這冀州刺史當得好好的,他怎麼也想造反?”

  陳逸今天也是無奈了。

  好好的一樁密議事,現在搞得人盡皆知。

  這裏那麼多人,文武將領加起來十一位,真能夠藏住祕密嗎?

  可他來到劉晟這裏,劉晟怎麼做,哪裏由得他做選擇?

  陳逸說道:“劉使君,我家使君不是想要造反,是當今陛下實在不足以奉宗廟,不足以靖天下,因此我等纔打算另立新君。合肥侯品行高潔,足以奉宗廟,足以安天下啊。”

  說着,他猶豫了一會,又看向劉晟說:“之前劉使君不也是起兵清君側嗎?不也是認爲當今陛下無法安定天下,這才做出這番決斷嗎?”

  劉晟聽到這話,冷笑說:“我與王芬可不一樣。我當時起兵,那是因爲被迫無奈。還有,我當時打的旗號可是清君側,可不是要把皇帝給換了。你們這種想換皇帝的,才叫造反。我這種,頂多算是心懷天下罷了。”

  陳逸一聽這番話,心裏暗罵劉晟不要臉。

  可他也知道,劉晟在這個計劃裏有多重要。

  要說現在天下最大的兩股不受朝廷管控的勢力,一邊就是西涼那些叛佟�

  只是西涼那邊的叛俦旧韮若Y也極其厲害。遇到朝廷進攻的時候,尚可上下擰成一根繩。但是朝廷一旦不進攻他們,他們馬上就會開始內鬥。

  另外一股,就是已經接受了朝廷官職的劉晟。

  都知道劉晟此時就算接受朝廷官職,也不會接受朝廷的調令。所以還是有些人把劉晟當成反賮砜础�

  可劉晟的勢力跟西涼那邊的羌人和叛軍很不一樣。劉晟盤踞在幽州以及中山國,可其上下一心,劉晟命令一出,無人膽敢違抗。

  這樣手下數萬大軍,這樣的人只要能夠聯合起來,必定能成大事。

  陳逸說道:“劉將軍,我聽說你是個仁人志士。在幽州,你待流民如子女。這些流民,你尚且招撫,給予生路。那麼劉使君,你的仁德,天下皆知。”

  “可是劉使君哪怕再用心,也終究不過是一個幽州。幽州錢糧太少,遠不如冀州。所以劉使君想要成大事,太難了。”

  “幷州那邊,人口少,糧草也少,還受到南匈奴的多番掠奪。就算你西進,糧草也只會造成更加急迫的糧草危機。可要想進攻我們冀州,我們城高池深,你短時間內也是打不下來的。”

  “如今一個大好機會就放在你面前,只要你願意跟我們聯合,我冀州的糧草源源不斷地供給幽州軍。兩軍聯合,便可揮師西進,把皇帝給換了。到時候,我等願奉劉使君爲大將軍。”

  劉晟裝出一副心動的模樣,問道:“大將軍之位?那倒是很好。”

  陳逸看到劉晟這表情,心中欣喜。

  可是劉晟手下的文武將領,嘴角微微扯了起來。他們都知道劉晟這副姿態,分明不是心動的狀態,而是一副隨時準備坑人的表情。

  劉晟問道:“只是我當這個大將軍,你家王使君當什麼?他總不能是跑來做好人好事的吧?”

  陳逸連忙說道:“到時候劉使君你當大將軍,王使君可爲丞相。”

  劉晟又問:“可是我幽州軍如此強大,兩軍合併,這些軍隊誰當主帥?又令從何處出啊?”

  陳逸連忙說道:“這令自然不能從劉使君出。”

  腥寺牭竭@話,臉上都多了幾分冷笑。

  陳逸也連忙說道:“當然,這令也不從我們王使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