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24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過了好一會,何進才整理了一下措辭,說道:“陛下不必擔心,除了西涼那邊的情況之外,其他各州縣暫時並沒有什麼異動。”

  “算起來,消息可能還沒傳到幽州去,現在就等幽州那邊劉晟的動向了。”

  沒錯,如今其他地方的想法已經不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劉晟是怎麼想的。

  其他地方就算有倏苊捌饋恚膊恢领断駝㈥蛇@樣。

  劉晟那纔是真正的兵強馬壯。

  算上烏桓人,劉晟要是不管不顧,可動員的軍隊已經接近六萬人了。

  只是劉晟的幽州窮困,他要不是孤注一擲,絕對不會調用那麼多軍隊。

  劉晟調用那麼多軍隊,他的糧草供應都不會超過半年。

  要是他勝了還好,只要稍遇挫折,劉晟可就全毀了。

  劉虞出來安撫道:“陛下,此時不必過於擔憂。劉晟這兩年全力生產,安定民生。聽說他又招募了大量流民,這些糧食都優先供應給流民了。想來應該不會突然起兵進攻朝廷。”

  劉宏聽到這話,心裏舒坦了些許,說道:“讓冀州方面加強防守,不可讓劉晟再一次順利地偷襲冀州。”

  何進連忙說道:“遵旨。”

  劉宏有些傷感,說道:“國事艱難啊,諸位。”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能夠站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寒門出身的幾乎沒有。朝廷的官員,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出身能夠擠進來的了。

  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其實也渴望讓大漢這棵大樹能夠更加堅挺。可偏偏天不遂人願,他們趴在大漢這棵大樹上敲骨吸髓,大漢又怎麼能夠一直強盛下去?

  劉宏心裏充滿了怨念,也知道如今國事艱難,正是這些人勉力前行的時候。

  他看了看宗正劉虞,說道:“宗正,你再跑一趟幽州吧,試探一下那劉晟是怎麼想的。”

  劉虞剛想出來領命。

  劉宏又不情不願地說:“還有,他之前不是希望朕任命那樓班爲烏桓的烏桓代行單于嗎?答應他,下詔給他。”

  “另外,他不是任命了那個叫韓暹的,還有鮮于輔的,一個爲幽北都督,一個爲幽東都督嗎?也讓朝廷下旨承認這兩個人的官位。再給劉晟送五十名美人過去,安撫一下他。”

  “你告訴劉晟,朝廷既然任命他爲朝廷官員,那就是真心實意的。只要他好好保境安民,不行帜嬷拢⒔^對不會對他動手。”

  劉宏這話一出來,大臣們的表情都有些怪異,這話三歲小孩都不能信。

  劉虞也是無奈,領命,“臣遵旨!”

  劉宏忍不住叮囑,“宗正,最重要是確定他會不會起兵與朝廷作對。若是確定了,早日寫信回來吧。”

  說着,他想了想,又說道:“再從徐州、豫州調一萬郡兵北上,加強冀州防禦,直到確定劉晟沒有南下的意思。”

  劉虞心裏有些忐忑,都到這份上了,還派他去。

  雖然他覺得劉晟不是個瘋子,可誰又知道那情況怎麼樣呢?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這個事情,說道:“遵旨。”

  劉宏又看向何進,說道:“西涼那邊戰敗,對朝廷來說也是一個打擊。最重要是各地的亂匪,恐怕又得冒起來一波。行文天下各郡,要是有倏芨颐俺鰜恚灰o他們成長的機會。趁他們弱小,將其儘量掃清,不要給他們做大的機會。若是誰那裏出了亂子,朕要他的命,朝廷必定嚴懲不貸。”

  何進連忙說道:“遵令。”

  那西涼距離幽州很遠,但是劉晟在西涼那邊派有探子,所以消息接力傳遞。在劉虞從雒陽動身不久,劉晟就已經接到了西涼戰敗的消息。

  劉晟把手下的文武官員召集起來,把那情報給他們看。

  所有文武將領看完裏面的內容,皆是大驚失色。

  就連黃忠也感慨:“十來萬大軍就這樣敗了。那張溫真是罪莫大焉。”

  劉晟說道:“那張溫敗是敗了,可說不好,不但不會被治罪,還會被調回朝廷重用。漢升,你信不信?”

  黃忠聽到這話,他是有些不信的。

  可劉晟很確定,歷史上,張溫雖然戰敗了,竟然沒有被嚴懲,最後還回到了朝廷,甚至後來還當上了太尉。

  公孫瓚看到了這線報裏面的內容,冷笑道:“朝廷十一萬大軍都敗了,可朝廷竟沒有一位重要的官員戰死。這些人皆是尸位素餐,皆是貪生怕死之輩。有這樣的官員在,朝廷想要清剿那些叛軍,談何容易?倒是敗得不冤。”

  隨後他們說完這句話,有些文武官員隱晦地往公孫瓚那裏看了一眼。

  或許是覺察到了這個眼神,公孫瓚也是臉一紅。

  在前年劉晟還是叛軍的時候,公孫瓚被擊敗,不一樣投靠了劉晟嗎?

  或許劉晟麾下很多將領有資格罵這句話,可偏偏公孫瓚沒有。他要是真的那麼不畏生死,又何至於投靠劉晟?

  倒是胡軫看了那情報,心裏也是大恨。

  郭汜那狗東西竟然又讓他逃出生天了,竟然又沒死。

  他還是記恨着郭汜當年把他撞到溝裏去,讓他也變成了劉晟麾下將領的事情。

  雖然現在混得不錯,可當時他真是生死不由人。那份惶恐,非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心中的恨意,哪怕已經過了兩年,倒也確實沒有消減。

  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把他撞到溝裏的人不是郭汜,而是牛輔。

  倒是董昭大爲讚歎,說道:“這董卓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這六路大軍五路都敗了,這董卓竟然能夠逃出昇天,軍隊甚至沒有大損,可見這人統兵確實有些本事。”

  韓暹聽到這話有些不滿,說:“不過一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他們幽州軍的人,對那董卓是有心理優勢的。畢竟他們真擊敗過董卓。

  只是劉晟搖了搖頭,說道:“驕兵必敗啊!諸位。那董卓雖曾被我軍擊敗,可此人本事是有的。他當時被擊敗,更多的是因爲朝廷調撥給他的軍隊不夠。當時朝廷被西涼的羌亂牽制,又被黃巾牽制,調撥給他的軍隊皆不是精銳,才被我軍抓住機會擊敗了。”

  “你等若憑此就認爲那董卓無才,着實有些看輕他了。若存此番心態,莫要以爲之前擊敗了兩次朝廷軍隊,就可以驕縱自信。將來只怕要身首異處啊。”

  劉晟這話說得很重。

  腥寺牭竭@話,都是低下了頭,心中的驕縱之氣去了不少,再不敢多說什麼。

  公孫瓚倒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出來說道:“主公,現在朝廷在西涼那邊又是大敗。這是給我們的一個大好機會啊。”

  “主公何不起兵,直接進攻冀州?如今天下民心動盪,朝廷軍隊士氣大損,主公若出兵,豈不大有機會?只要拿下冀州,我幽州的根基就徹底穩了。”

  劉晟看了他一眼,倒沒直接出言訓斥,反倒扭頭看向卞喜,說道:“冀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卞喜早猜到劉晟會有此一問,連忙出列,拱手答道:“回主公的話,冀州那邊王芬已經下令各郡加強了防備。他們都在城裏面積攢糧食,以防備我軍偷襲,都是一副死守的模樣。”

  這話一出,在場的武將們卻是神色黯然。

  冀州有了防備,再加上冀州那城池的高度,他們想死磕,那還不知道死多少人,這個仗着實不好打。

  劉晟看了他們一眼,說道:“聽到了吧?冀州喫過大虧了,如今一副死守的模樣,想要攻下來又談何容易?何況我軍纔剛剛吸納了大量流民,正要安置他們。如果現在出兵去打冀州,損失必然不小。”

  將領們更加沉默了。

  劉晟看見這些剛纔還豪言壯語的將領們,如今變得跟鵪鶉一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一個個的,也別把他們再當傻子了。西涼一敗,只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聚集在我們身上。只要我軍一動,徐州、青州、豫州,只怕都要出兵來增援冀州。現在可不是兩年前,那時候朝廷被黃巾牽扯掉了大軍,無暇他顧,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成天下無敵了嗎?”

  將領們個個被訓得面紅耳赤,卻不敢出來反駁。

  劉晟顯然氣還沒消,繼續罵道:“到時候,內部的流民安置不當,必起亂子。外部又久攻不下,豈不自取滅亡之道?”

  腥寺牭竭@話,面面相覷,倒是冷靜下來了。

  只是,不少將領覺得有些惋惜。

  他們實在還是覺得,朝廷威望大損,這個時候進攻冀州是個好機會。

  可劉晟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以劉晟在幽州軍中的威望,既然他露出了堅定的想法,其他人倒也不敢多說什麼。

  劉晟說道:“好好訓練士兵吧。往後你們打仗的機會多得是。這天下越來越亂了,朝廷的威望進一步降低。聽說陛下的身體也越發不好了,也不知道還能挺個幾年。”

  可縱使劉晟這樣說,手下的將領們雖不再多言,可還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讓劉晟着實有些頭疼。

  這些人都是搶着要立軍功呢,尤其是顏良、文丑這些人,眼巴巴地看着劉晟。

  不打仗,他們怎麼出得了頭呢?

  要不是劉晟的威望足夠高,只怕還真要鬧出亂子來。

  很多人都以爲,劉晟這裏會生出亂子,起碼劉晟很有可能會藉着這個機會南下進攻冀州。

  畢竟以他們來想,要是他們,他們肯定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可讓天下人大感訝異的是,劉晟哪怕得知了這個消息,依然按兵不動。

  甚至朝廷和冀州佈置在幽州的探子,經過多番打探,發現劉晟甚至沒有集合軍隊的打算。

  這般的決定,讓天下人大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當年朝廷威望仍在,劉晟都敢揭竿而起,直接造反。可如今大順風的情況下,劉晟竟偃旗息鼓,動也不動。

  甚至有不少人派出探子去打探,是不是劉晟生了什麼重病。

  可再三打聽,又否決了這種猜想。劉晟這身體眼看着好得很呢。

  可腥诉@種情況下,就更猜不透劉晟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難道劉晟真的佔了一個幽州便感到滿意了?對其他地方再也沒有動過心?

  可又不像啊!

  劉晟要真是那麼老實的人,又怎麼會把烏桓給吞了呢?

  只是劉晟有他們不知道的情況。

  如今,劉晟知道劉宏的身體已經很差了,在西邊的羌亂再一次爆發的情況下,劉宏深受打擊。

  再加上,歷史上雖然有西涼大敗,可沒有他這一個重大打擊在,劉宏能不能活到歷史上的那個年齡,還真不好說呢。

  劉宏死了,那才真是逐鹿天下的好機會。

  如今起兵,成惺钢模皇莿㈥上胍摹�

  如今都已經是186年了,再忍他兩三年,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多了這兩千多年的歷史經驗,首禍者死的道理,劉晟還是明白的。

  ……

  冀州刺史王芬看到劉晟果然連動都不動,輕鬆了些許,看着手下的幕僚們問:“你們說那劉晟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說他怎麼就不起兵呢?”

  旁邊的許攸等人聽到這話,有些訝異地看着王芬,心裏暗罵,這說的是什麼屁話?好像劉晟不率兵南下倒是什麼壞消息一樣。

  王芬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老臉一紅,但也不改自己說法,說道:“如今西涼又敗,這天下眼看就又要亂起來,當今陛下果真是不足以奉宗廟。有這樣的陛下,我大漢焉能不亡啊?”

  他看着旁邊的襄楷問道:“合肥侯那邊怎麼說?”

  襄楷說:“回使君的話,合肥侯那邊已經答應了。只要我們能夠如約拉攏劉晟,那麼他就願意配合我們。”

  他這話一出,王芬手下的文武將領就是大喜過望。

  陳逸說:“使君,這是個大好機會啊。那劉晟本就有野心,我等想要拉攏他的話,大有可能。”

  王芬聽到這話,也笑着說道:“當今陛下既然不足奉宗廟,那麼咱們就推上去一個足以奉宗廟的。陳參軍,你可願意往幽州去走一趟,找一找那劉晟。只要能夠拉攏他,與我們一起成大事,我必有重賞。”

  陳逸說:“使君放心,我親自走一趟,必定能夠說服那劉晟,與我等合兵一處。”

  王芬說:“此事太過重要。你就告訴他,這個事情只要一成,我等願擁立他爲大將軍。”

  腥艘幌耄莿㈥蓪嵙θ绱酥畯姡胍S便出點籌碼就把人家拉攏起來,確實很難,確實需要一點大本錢。

  所以腥硕紱]有說什麼。

  只是王芬的嘴角拉了起來。劉晟當這個大將軍,那他當什麼?要是事成的話,那麼這個丞相他絕對是跑不了的。

  陳逸也帶了一批人,準備了一批禮物,便北上了,在劉虞還沒趕到幽州的時候,率先到了幽州。

  當劉晟聽說王芬竟然派人來見他,還帶來了大量禮物時,他心裏有些訝異,看着手下人說道:“你們覺得那王芬派人來是幹什麼?”

  戲志纔想了想,說道:“無非就是想要試探主公的想法罷了。”

  不只是戲志才這樣想,在場的所有人也是這樣想的,包括劉晟也是這樣想的。

  他記得王芬在歷史上也不是什麼老實的人,最後搞了個想要擁立合肥侯爲皇帝,想要起兵推翻劉宏。

  可是那個事情應該是發生在188年,而不是現在。那現在才186年,這個事情還是太早。

  想了想,劉晟說道:“讓他進來吧。”

  陳逸進來了,看了看劉晟。

  他看見劉晟,一時之間有些驚訝,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劉晟的這個氣勢,可比王芬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