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這些人給劉晟打下了極大的地盤,倒也讓天下各郡各縣越來越多地開始招攬這些鄉勇民團和地方的倏軤懠河昧恕�
彷彿劉晟這一仗下來,讓天下的倏堋ⅫS巾餘部和小豪強這些有本事的人,都變得炙手可熱。
原來,草莽之中,竟還真有豪傑!
要是這三個人還活着,劉虞是真想招攬一下他們。
胡軫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他心中的憤恨難消,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太好了:“不,他們也跟我一樣,投靠了主公了。”
說着,胡軫便離開了。
劉虞站在門口沉默了許久,直到旁邊的魏攸來喊了他數次,他才回過神來。
迎賓館的文吏將他們引了進去,爲他們安排了下榻的房間。
劉虞許久都沒有回過神,實在是今天胡軫跟他說的那些東西有些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了。
難道連河內那幾個郡的百姓們都過得如此之難了嗎?
還有那黑山離河東郡就那麼近,如今這黑山又掌握在劉晟的手裏,要是宣武軍的軍隊出現在河東郡,會給朝廷造成多大的震動啊。
想着,他也是有些頭疼。
許久之後,他纔打量起這迎賓館。
這迎賓館設施倒還可以。
旁邊的魏攸聽到他這話,說是還可以,便說道:“聽說這原本是中山國郭氏的財產,只不過已經被劉晟給沒收了。”
聽到這話,劉虞有些意外,說道:“不是說劉晟對於配合的世家大族,一般不會動他們的商鋪和宅院嗎?”
魏攸說道:“這個消息,我倒是打探了。聽說劉晟的軍隊進入中山國之後,郭氏的家族被引入國相府等待。結果郭氏的家主對看顧他們的士兵口出狂言,肆意辱罵,惹惱了劉晟,便被劉晟下令屠戮全族。這家產嘛,自然已經全部沒收。”
劉虞聽到這話,心裏面有一些不痛快。
“只爲了一個普通士卒被訓斥,這就屠戮了郭氏全族,這劉晟手段未免有些酷烈了。”
“如此輕言殺伐,如何能成就大事?”
這話聽得魏攸一愣一愣的。
就劉晟現在這個成就,還不能算是成就了大事嗎?
劉虞也回過神來,可還是強說道:“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見到他,終究得勸一勸他。他以後也是朝廷的官員了,治理地方怎能如此嚴苛?”
“也是,他出身終究低了一些,又太過年輕,不明白治理地方,終究還需懷柔。”
“以古之賢德仁厚治理百姓,百姓們自然能夠歸服,世家們自然能夠服從命令。”
“光靠殺戮雖可成一時之威,終究難以長久。”
魏攸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說完這話後,劉虞又打量起這個迎賓館。
旁邊的魏攸也給他介紹,剛纔從那文吏口中打探到,這迎賓館還有另外一個作用,是招賢館。
願意來投奔劉晟的士人還有豪傑,都可在迎賓館報名,等待考覈。
劉虞聽到這個話,笑着說道:“以劉晟如今的身份,焉能有士人願意來投靠他?這迎賓館也是白設置了。”
還真別說,還真有。
當他們等開飯時,有人將他們引至飯廳。
這時候是分餐制,他們在自己的座上坐了下來。
對面坐着一個士人,正在有滋有味地喫着面前的餐食。
每人桌前有一盆燉羊肉,有一盆青菜。
不過這個時候說是什麼青菜,雪剛化,哪來的什麼好青菜?頂多也就是一些去年曬好的乾菜。
不過,他們喫的不是乾菜,其實也不過就是劉晟讓人搞出來的豆芽而已。
每人給了一碟。
不過這烹飪方法倒不是水煮,而是劉晟讓人炒豆芽,喫起來倒也清爽。
劉虞喫起來很是舒服,痛快,笑着說道:“在這時節,有這菜喫,那真是舒坦。”
他認得出這是什麼,這叫大豆黃卷。
漢末時候已經有這種東西了,可是在雪剛化的時候,劉晟如何搞出這種東西的?令他有些驚奇。
另外就是這個時候,這種大豆黃卷一般是用來當藥材用的,沒想到在這裏竟然當成了家常菜。
劉虞想了想,以後也可以嘗試着弄一些來嚐嚐鮮。
或許是今天因爲劉虞來了,所以專門有人送來了一碟鹿肉。
不,應該是兩碟。
一碟擺在了劉虞的面前,而魏攸這些隨從倒是沒有的。
更讓劉虞這些人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碟鹿肉擺在了對面那位士人的桌案上。
那士人看着那碟鹿肉,看着旁邊的侍者說道:“這沒搞錯吧?這碟鹿肉是給我的嗎?”
那侍者恭敬說道:“正是給董君的。主公正在外縣巡視防務,聽說董君來了,已經急忙趕回了。”
“先前主公派出快馬來通知我等,一定要好生照顧好董君。”
“這有人從山中獵取了一頭鹿送進來,這兩碟,一碟給董君,還有對面這一位宗正劉君。”
“您的鹿肉是右軍師專門下令送來招待的,右軍師最近太過勞累,感染了風寒。”
“右軍師派人遞話來說,其本欲親自來見董君,只是又怕把這病氣染給了董君,因而未能成行,還請董君不要介懷。”
那被稱爲董君的人聽完這話哈哈大笑,說道:“不介懷!我不介懷!只是不曾想靖難將軍與右軍師,竟對我國如此厚待,更想不到今日我竟能與宗正享受同等待遇,真是榮幸。”
劉虞等人聽到這話,有些訝異,可也是不動聲色,想看一看這到底是何陣仗,也對對面這位被稱爲董君的人十分好奇。
對面這人雖稱爲董君,可身上穿的衣袍確實不算華貴,看着也不像什麼高門大族。
劉晟手下有卸嗟馁t才,別的不說,光是這戲志才與徐庶左右兩位軍師,如今那也是名揚天下,能被他們如此厚待的,斷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劉虞也想打探一下對面那位董君的身份。
只見那董君喫了兩口鹿肉,又擱下了筷子。
旁邊的侍者連忙問道:“董君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可是這鹿肉送來已經有些冷了?我馬上讓人讓廚子給你熱一熱。”
董昭擺了擺手說道:“有羊肉有鹿肉,有如此佳餚,可見靖難將軍對我這一粗鄙之人還是看重的,我又有何不滿意?”
那侍者聽聞,連忙說道:“主公傳信回來說了,董君乃是他十分看重的人才,我等絕對不敢輕慢吶。還請董君見了主公,爲我們說句好話,我等就感激不盡了。”
這顯然就是要個好評。
那侍者也很識趣,又說道:“董君若是有什麼想要的,只要在我等權限之內,必爲董君拿來。”
董昭擺了擺手:“這就是我想說的,有如此佳餚,卻沒美酒,如何痛快呀?”
劉虞心中暗想,這人倒是灑脫。
那侍者終於明白了董昭的意思,說道:“董君稍等,我等馬上爲董君尋來。”
過了一會,那侍者親自送過來一壺酒和一個酒杯,親自給那董昭奉上。
那董昭喝了一口,說:“這酒倒還可以。”
那侍者說道:“這是郭氏的珍藏。董君滿意就好。”
說着,那侍者又跑到了劉虞的旁邊,問道:“宗正可要飲酒?”
劉虞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喝酒容易誤事。”
說着,他看了看對面那董君,低聲問道:“對面那董君是何人物啊?”
那侍者聞言,卻低頭不語。
劉虞扭頭看向旁邊的魏攸,魏攸又拿出了一張金葉子。
那侍者看見這一幕,連忙擺手說道:“非是如此,非要如此。要是宗正好奇對面那位董君的身份,何不親自問他?”
說着,頭也不回,侍者扭頭走了。
如今這進賢館還缺個管事的,那董君乃是主公極其看重之人,很快就要面見主公了,到時候讓他提一句,自己說不定就能當上這管事。
他雖非高才之人,當然得不得罪董君的待遇,可也有自己的際遇,官職有機會往上走一走,怎麼着也得努力一番不是?
這劉虞要給他送金葉子,他當然不能當面收,更不能當面說。
劉虞看見這人竟然連金葉子都不要,頓時大爲驚訝,心裏感慨,劉晟麾下的人竟如此廉潔,可見其用人管人倒是頗有手段。
只是那侍者不肯回答,他也無可奈何。
等那對面的董君酒足飯飽,看了劉虞一眼,起身就走。
劉虞也放下了筷子,快步追了上去,說道:“董君留步。”
那董君留了下來,對着劉虞行了一禮。
他心中猜想,這劉虞如今肯定很想知道他的身份,他就知道劉虞肯定會追上來。
劉虞對着那被稱爲董君的拱了拱手,旁邊的魏攸也上來拱了拱手,說道:“我乃宗正劉虞,不知董君是何姓名啊?”
那被稱爲董君的,對劉虞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名叫董昭,表字公仁。倒是拜見宗正了。”
劉虞聽聞此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起碼不是什麼聞名海內的人物,可是劉晟竟然對這董昭如此厚待,倒是讓他極爲驚奇。
又想起了這個迎賓館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招賢館。
他忍不住問道:“難道公仁此來是想要投靠……”
他又不知道如何稱呼劉晟了。
那董昭知道他的尷尬,緩緩點頭:“沒錯,我此來正是要投靠靖難將軍。”
劉虞看着這董昭容貌俊朗,儀表不凡,談吐也是尚可,忍不住好奇,說道:“公仁既然要入仕,何不投靠朝廷,在朝廷爲官呢?爲何偏偏來投靠劉君?”
旁邊的魏攸也感覺到十分好奇。
董昭的下一句話,倒是讓他們大感意外。
只見那董昭笑道:“我已經試過了,爬不上去啊。”
這話一出來,劉虞聽明白之後,與魏攸對看一眼,皆是深吸了一口氣。
魏攸忍不住問道:“公仁的意思是,你乃朝廷官員?”
董昭笑着對兩人再次行禮說道:“我先前乃癭陶長。”
一個縣,萬人以上稱令,萬人以下稱長。對方這個癭陶長,那就代表着他是癭陶縣的縣長。
而這癭陶縣在哪裏?
就在冀州,是冀州鉅鹿郡下屬的一個縣。
劉虞有些不痛快,他看着面前這個董昭,突然有些惱怒了,說道:“公仁身爲朝廷官員,又被朝廷任命爲癭陶長,如今又尚且年輕,爲何不想着爲朝廷效力?只要立下功勞,再過幾年,官職自然上升,何必要來投靠……”
他“反佟眱蓚�字終究沒有罵出來。
可對面的董昭卻是冷笑說道:“宗正這話就說錯了。”
劉虞也有些惱怒,冷哼一聲問道,“何錯之有?”
董昭大袖一揮,“我不過以小豪強出身,能當上癭陶長已經是萬般不易了,再想往上走,以我自家是萬萬不可的。”
“只是要我出錢買官,我倒也不屑於去壓榨百姓,焉能有錢買官呢?朝廷風氣如此,又怎能怪我?”
劉虞聞言,竟訥訥不知如何應答。
朝廷的吏治本來就爛透了,這董昭說的都是事實。
他實在反駁不得。
旁邊的魏攸譏諷道:“你既是癭陶長,如今卻出現在此地,那就是擅離職守,這便是過錯。”
誰想那董昭倒是灑脫,說道:“我離開癭陶時,已經是掛印離去,如今我已無官無職。”
劉虞聽到這話,又是很意外。這人爲了投奔劉晟,連自己到手的官職都直接丟掉了。
他有些着急地說道:“可那劉君終究還不是朝廷承認的官員,你投靠他,這名聲終究不好,這是毀了自己的前程啊。”
哪聽那董昭說道:“靖難將軍如今雖不是朝廷承認的官員,可他馬上就是幽州刺史,我投奔在他麾下,焉能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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