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打仗的時候戴在臉上,實用性可謂是拉滿。
劉虞手下的北軍也都拔出了手裏的刀,跟他們開始對峙。
劉虞看了看身邊,倒是不緊張,看了看身邊的魏攸,挑了挑眉。
魏攸走了出來說道:“各位切莫慌張,我們是朝廷派來的使者,這位便是劉虞,劉宗正。”
爲首的軍侯愣了一下。
他倒是聽上面下過命令,說是朝廷派人來要跟他們靖難軍談,小心別誤殺了。
他問道:“可有什麼憑證?”
魏攸拿出了憑證,拿給那軍侯看。
軍侯看完了上面的內容,遞了回去。
魏攸和劉虞有點驚訝,面前這個軍侯竟然識字。
朝廷普通的軍官能夠做到軍侯這個位置的,通常出身都是相當不錯的,識字倒也正常。
可倏芎忘S巾就算做到軍侯,甚至做到軍司馬這個位置,很多人也是不識字的。
可這並不包括靖難軍,靖難軍的軍官有識字要求……就算立了功,先升了職,可這個要求也得補上。
靖難軍軍隊裏面就專門設置了文吏,教授新的軍官識字。
那軍侯看了他們說道:“且在這裏等一會,我去稟報我們家司馬。”
那軍侯走了,剩下的士兵們還在這裏圍着他們。
劉虞扭頭看向旁邊的魏攸說道:“看到了嗎?靖難軍果然精銳,軍官們竟也識字。”
“你看他們這副氣勢,說他們是倏埽l肯相信?”
“要不是衣服上做着標記,他們還真把這些人當成一支精銳的官軍了。”
魏攸也是很訝異,可回想了一下,說道,“宗正,他們識字,其實也並不奇怪,聽說有不少的幽州世家子弟加入了劉晟麾下,比如那鮮于輔,就是漁陽士族出身。”
劉虞一頓,罵道:“罷了,都是一羣鼠目寸光,不知道愛惜羽毛的。”
過了一會,一個假司馬帶着五十人來了。
當那假司馬看見劉虞的時候,他的臉上有些尷尬。
劉虞不認識這個將領,但是他看到這個將領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對面那種尷尬,甚至還夾有一絲羞愧。
這是爲何?
劉虞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是爲什麼了。
那假司馬上來,對着劉虞一拱手說道:“胡軫見過劉宗正。”
劉虞嘴角一扯,胡軫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
他扭頭看了旁邊的魏攸。
魏攸低聲說道:“這人原來是西涼鐵騎的別部司馬。”
劉虞聽到這話,呵了一聲,好傢伙。
魏攸又在旁邊提醒說:“那董中郎將,不,是董校尉。說這胡司馬已經戰死沙場了,沒想到竟然投靠了劉晟。”
劉虞嘴角掛上了幾分冷笑:“這些狗東西,個個都貪生怕死,蠅營狗苟之輩,朝廷派這些人掌軍,焉能夠得勝?”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看着胡軫,臉上有些冷淡,說道:“胡司馬,還請帶我去見一見……”
說到這裏,劉虞有點尷尬了。對於劉晟是真不好稱呼,總不能稱呼對方爲靖難將軍,也不可能稱呼對方爲劉郎君,只好含糊說道:“帶我去見你家主公吧。”
他們知道,劉晟的手下都稱呼劉晟爲主公,因此纔有這個說法。
胡軫說道:“宗正,請跟我來吧。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主公了,主公如今不在盧奴城,但已經在趕回了,你且跟我們去盧奴城安置。”
劉虞點了點頭,大軍繼續行進。
劉虞騎在馬上,沉默了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胡司馬不打算回西涼了嗎?”
胡軫聽到這話,心裏暗罵這劉虞不識相,嘴上說:“我怎麼回去?我如今是靖難軍的軍官了,爲我家主公效力,不回西涼了。”
劉虞也知道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些不合時宜,這跟當谐楹F的臉有什麼區別呢?
他又問道:“你家人怎麼辦?你這身份要是泄露出去了,只怕會連累家人吧。”
胡軫聽到這話,臉上倒是露出了笑容,說道:“我家主公體貼下屬,已經派人去接我的家人了。等我投靠我家主公的消息傳出去,我的家人早已經被接走了。”
胡軫想到這個,還是很感激劉晟的,因爲劉晟還能想到這些,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雖然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劉晟,招攬了他們這些人,擔心他們這些人再次跳反。
因此,劉晟把他們的家人接過來掌握在手裏,這樣他們跳反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可是胡軫並不願意這樣想,因爲這樣想太過痛苦了。
劉虞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胡司馬其實不必那麼憂慮。朝廷呢,已經打算跟你家主公好好談一談了。若能談成,你照樣還是朝廷的軍官。只要官職定下來,想必朝廷不會爲難你的家人。”
胡軫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不回答。
你猜他信不信?
看着胡軫倒是頗好相處,劉虞忍不住打探起消息,說道:“像你這般投靠了劉晟的軍官多嗎?尤其是三河騎士和北軍的人。”
這話問出來之後,胡軫倒是沒有隱瞞,他也知道爲什麼劉虞這樣問。
三河騎士和北軍對於皇帝的重要性,遠遠不是西涼鐵騎可以比擬的。
劉虞在出發之前也確實被劉宏叮囑了,一定要把被俘虜的北軍和三河騎士要回來。
北軍暫且不說,東漢幾乎是世兵制,這些人世代爲皇帝效力,是真正的直接爲皇帝效力。
三河騎士也是拱衛京師的主要力量。
這些人只要要回來,是有大用處的。
胡軫說道:“我家主公只勸降了我們西涼鐵騎的人,北軍和三河騎士的人,如今還被囚禁。至於要如何處置他們,不是我一個假司馬可以知道的。”
這話半真半假。
劉虞此時也知道,胡軫就算知道這些機密消息,也不可能跟他說。
北軍和三河騎士被囚禁起來,這本來就不算什麼機密消息。
等他們一直往盧奴城走,一邊看着兩邊熱火朝天的翻地。
很多百姓操着的口音顯然不是本地人,許多人都是河東、河內郡甚至這些地方的口音。
劉虞又忍不住問道:“此處的百姓爲何如此之多?聽着河東郡和河內郡的口音,還有些是太原郡那邊的口音。”
劉虞看了看這個情況,又覺得不太像,因爲這些人更多的是在田埂上看着別人耕作,偶爾自己也下場幹。
有一些勤快的倒是下場幹一些,但有些直接連幹都不幹,只靠田裏面這些佃農勞作。
胡軫臉上也多上了幾分感慨,說道:“不是的。哪有流民北上討生活的,在田埂上看着本地百姓,自己卻在田裏耕種的?這些人呢,是宣武軍的人。”
“宣武軍這一次打仗立了很大的功勞。我軍與董卓將軍打仗,最先堅持不住的就是左翼,而左翼的主要進攻軍隊,就是這些宣武軍的士兵。”
他顯然對戰場上的情況十分了解,又說:“董卓給朝廷上的戰報,只是說此戰敗了,對於這些太細的東西倒是沒講。”
劉虞也是認真聽着。
胡軫說道:“這些人呢,打完仗之後立了功,都在本地分了地。”
“你看他們有一些是北上的流民,在幫這些分了地的靖難軍幹活。”
“有一些就是他們的佃戶。有些軍官立功大,分的地很多,不可能全部自己種,還有一些就是他們請的長工。”
劉虞緩緩點頭,感慨:“看來你家主公還真是有功必賞啊。”
胡軫倒是很感慨,說道:“我家主公能夠打下那麼大的地盤,如果沒有建立一套實打實的立功受賞制度,又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士兵爲他效力、爲他效死命呢?難道真的是爲了清君側嗎?”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之後,胡軫感覺自己有些失言,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默。
劉晟初初起兵的時候,心裏對於清君側是抱有極大的信心的。
他當年就知道,不推翻這個朝廷,百姓們恐怕很難躲過之後迎面而來的 400年劫難,到了五胡亂夏的時候,那就真是百姓如豬狗了。
可他也非常清楚,口號不能夠讓所有的士兵,甚至不能夠讓大多數的士兵爲他提起刀子,對朝廷刀劍相向,最終還是要給予足夠的利益。
劉虞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他心裏很清楚,這些士兵被分了地,他們就會爲了保護自己的東西付出生命。
哪怕下一次朝廷真的要征討劉晟,下一次進攻劉晟所要付出的傷亡,甚至比這一次還會更大。
就算打贏了,那也是慘勝,朝廷就算有這樣的魄力,恐怕也無法負擔這樣的傷亡。
他突然想到,這一次的談判,恐怕無論如何,也要讓劉晟接受啊。
快到盧奴城了,劉虞突然看向胡軫說道:“胡司馬,我還有一個問題。”
胡軫有些不痛快,說:“宗正,你我雖曾經都同朝爲官,可你問的問題也着實多了一些。”
胡軫這一句“同朝爲官”有些抬舉自己,他只是個別部司馬,身份自然不能跟劉虞比。
要是以前,劉虞甚至會覺得胡軫這樣說是對他的羞辱,可這個時候哪管這些?
要是能套上近乎,那就更好了。
他笑着說道:“胡司馬,我問的問題絕對不會過分。你要是覺得沒有辦法回答,便不回答就是了。”
胡軫聽到這話,也不說話了。
劉虞知道他這次是默許了,便說道:“聽說宣武軍就是黑山裏面的倏堋!�
“可是宣武軍裏河東、河內口音的人那麼多,難道河東郡和河內郡的百姓們過得也那麼難嗎?”
“如果他們的日子沒有那麼難,那爲什麼那麼多人進山爲匪了?”
胡軫聽到這個問話,只覺得荒唐無比,皺了皺眉頭,扭頭看着劉虞,臉上竟然帶有幾分譏諷:“宗正這話是在問我嗎?百姓們難不難?難道宗正一路北上沒有看到嗎?”
第一百八十一章 董昭來投
胡軫指着那些宣武軍士兵,“這些宣武軍裏面的士兵,他們在自己家鄉時,大多家境貧寒,連良家子都算不上。”
“河東、河內這幾個郡圍繞着雒陽,很多世家大族和豪強在本地居住,還有那些三河騎士,他們都擁有大量的田地。”
“可這幾個郡土地本來就只有那麼多,他們佔得多了,百姓們過得難,自然就更多進山爲匪了。”
“宗正這又何必多此一問呢?若真能活得下去,誰又想背井離鄉去當這個伲俊�
劉虞聽完這話,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劉虞被帶進盧奴城之後,看着這盧奴城依然繁華的樣子,笑着說道:“這盧奴城倒是沒遭受什麼破壞,聽說你們家主公攻下這盧奴城的時候很順利。”
胡軫笑了笑,他也聊了太多,有些意興闌珊,說道:“是的,中山國的世家大族都很支持我家主公。”
“當時與朝廷作戰的時候,中山國的世家大族是出了大力氣的,正面主陣的就有中山國世家大族湊出來的三千部曲,這些人頂住了董卓將軍派駐在前陣的顏良、文丑、高覽三位司馬的猛攻,可謂是立了不少功。”
劉虞感覺到不對勁,雖然他也聽說過這個事情,可這些世家大族在劉晟攻下之後,主動把部曲交出來,交到劉晟手裏,與朝廷對戰。
這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世家大族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
可是他也已經看出胡軫有些不太想說了,也不太好問。
胡軫把他送到迎賓館,就說道:“劉宗正,在下只能送到這裏,就先走了。”
不過他剛走兩步,又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劉宗正,不知那郭汜死了沒有?”
劉虞還以爲他是在關心自己以前的同袍的安危,連忙說道,“胡司馬不必擔心,郭將軍已經安然返回朝廷,只是被降了官職,被降爲軍侯了。依然在董中郎將,哦……不,現在應該稱爲董校尉麾下聽用。
哪知胡軫聽完這話,在劉虞和魏攸驚駭的目光中,大聲痛罵,“好僮樱@樣都不死,真是便宜他了!”
他自己還以爲當時在戰場上逃難時,將他撞到溝裏面的是郭汜。
胡軫罵完就要走,突然劉虞拉住了他,說道:“胡司馬,既然你問了我問題,那我也最後一個問題,你說董卓董校尉與劉晟打仗的時候,前陣是顏良、文丑、高覽三位假司馬,他們也都戰死了嗎?”
劉虞一路北上,越來越打探出更多當時戰場上的消息。
這顏良、文丑、高覽三人,在當時那一戰之中,好像是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也可謂是驍勇善戰了,畢竟頂住了劉晟的正面進攻。
最先崩潰的是左翼,而不是正面。
可見這三人出身雖不怎麼好,可着實算是人才。
而如今,劉晟扭轉了大家的很多觀念,出身差的,並非就沒有本事。
畢竟劉晟手下的半數以上將領,要不是出自小世族小豪強,就是世家大族旁支,更有相當一部分直接就是倏堋�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