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畢竟圍他的人有四五千,並且清一色的驍果軍騎兵。
他要是能殺出去,那他就足夠聞名天下了,可顯然他是做不到的。
鮮于輔帶着兵圍着他,心情頗好。
董卓這些人全部都放走了,可能留下來一個西涼軍的大將,那也是好消息。
他大聲喊道:“還等什麼?還等我勸降嗎?再不降,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了,胡軫。”
胡軫有些傷感,他連旗號都沒了,對方是怎麼一下子就認出他的身份的?
還有這鮮于輔勸降他的話,也太過冰冷了,從未聽人勸降敵將是這般模樣的。
這般冷冰冰的話,他是真有點不太相信,可他也真有點想活着。
鮮于輔已經沒有耐心了,抬了抬手,就要下令手下的人放箭。
胡軫突然大喊:“別放箭!我降!我降還不成嗎?”
說着,他在身邊的親兵的幫助下,脫去了身上的鎧甲,捧着把劍,來到了鮮于輔的面前。
鮮于輔連馬都沒有下。
胡軫心裏痛罵,叛軍就是叛軍,反倬褪欠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鮮于輔看了看他,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了?”
胡軫倒吸一口涼氣,看着鮮于輔,這人難道還會讀心不成?
這種事情他是怎麼猜出來的?
鮮于輔看到他這副表情,冷笑了一下,他確定了,這人就是在心裏罵他了。
不過想了想,鮮于輔還是從馬上下來,接過他手裏的劍,看着一臉委屈巴巴的胡軫說道:“你也別在心裏覺得有什麼委屈的。投靠我們主公的兩千石以上官員多得很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看你這次也是有些本事的,我這纔出言勸你留下,若是其他人,早就放箭射了,還少個搶飯碗的。”
鮮于輔心中也在想着,主公麾下的人才也着實太多了。
人才多是好事,能成就大業就必須要多點人才。
可是這人才多了也不好,人才多了競爭就大。
想着這些,他就想起了徐晃。
徐晃是有本事的,他自然看得出來。甚至他覺得徐晃再加以鍛鍊,將來的成就不會在他之下。
可是這徐晃也太氣人了,自己只要不在,徐晃就不讓手下的軍官將士喊他徐副將,偏要人家喊他徐將軍。
他想起徐晃剛來到靖難軍的時候,本來就是被楊奉擄來的,剛來的時候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半推半就的。
可如今,幹活的勤快程度,比誰都積極,他老覺得徐晃盯上了他驍果軍主將的位置。
胡軫聽到這話,怪異地看着鮮于輔,心裏想着,聽鮮于輔的意思,自己還得謝謝他。
不過他想想也確實有道理,他也不是第一個投奔劉晟的,他連個二千石都不是,也就是個別部司馬。
鮮于輔能夠饒他一命,還真是網開一面。
沒耐心的直接射死,找下一波降兵就是了。
他臉上勉強擠出了幾分笑容,竟對鮮于輔行禮,說道:“以後便是袍澤了,還請鮮于中郎將憐惜。”
鮮于輔心說,我想罵人,這是什麼狗屁虎狼之詞?
他一擺手,說:“繳了他們的兵械,帶他們回去見主公。”
而與鮮于輔不一樣的是,公孫瓚也帶着手下的兵馬圍住了一個個漢軍的將領。
有人已經認出來了,對面那個人是鮑鴻。
公孫瓚拉住旁邊的軍官,問道:“你確定對面那個是鮑鴻是吧?”
那軍官手臂被抓得有些生疼,說道:“公孫司馬,不會有錯的,對面那個就是鮑鴻。”
公孫瓚仰天哈哈大笑:“好,太好了。”
之前公孫瓚一直很困擾,趙雲殺了一個北軍的軍侯,他沒有。
如今他抓住了個官更大的,北軍屯騎營校尉鮑鴻。
這是董卓大軍之中,北軍的統領。
這個人放出去外放,那就是一個二千石的官員。
這樣的人落在他手裏,那可是大功啊。
公孫瓚想着,這一功勞到手,戰後至少也能升個副將,離他一軍主將的目標不遠了。
公孫瓚心裏想着,要是跟朝廷談和了,副將的身份,如果不在軍中待着,放到幽州,那也是個太守吧。
他投奔了劉晟,沒有了退路。
那就在劉晟的陣營中往上爬,這可是上天送過來的最好的禮物了。
公孫瓚捂着嘴巴,高興得都合不上。
大家看着公孫瓚這副模樣,心裏有點糾結。
公孫瓚眼下這副模樣,看起來有些小人得志,委實不太體統。
看着腥嗽絹碓焦之惖难凵瘢珜O瓚勉強把自己的嘴巴給合上了,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那麼囂張。
可是嘴角的弧度還是很明顯。
公孫瓚大聲喊道:“鮑鴻,你已被我軍圍起來了。若不想死,何不投降?”
鮑鴻身上受了傷,他腿上不知道被射了一箭,已經有些騎不住馬了。
他瞪着對面的旗號,看着旗號上面寫着“晉驍果軍別部司馬公孫”。
他就知道對面這牲口是公孫瓚。
聽着公孫瓚勸他投降的話,鮑鴻冷笑一聲,大聲罵道:“公孫瓚,你背叛朝廷,背主忘義,背內忘義的小人,爲了苟活,投靠了反佟:卧脒^,今日我等雖敗,可也名垂千古,你雖苟活,也遺臭萬年。今日我雖被圍,但你想勸降我,那斷然不可能。我雖死,也不可能投降。”
這一頓罵,讓公孫瓚有些繃不住了,剛纔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
旁邊的軍司馬王門湊了過來說道:“司馬,他這罵的也太難聽了,不如放箭射死他算了。”
公孫瓚一揮手說道:“活的跟死的能一樣嗎?把此人抓回去,那是個籌碼,主公會很滿意。死了倒沒那麼值錢了。”
他打馬而出,大聲喊道:“對面的鮑鴻,何敢與我一戰?”
大家看着公孫瓚,心裏都在罵他不要臉。
哪怕是自己這一邊的將士,也有些繃不住了。
他們看了看鮑鴻的狀態,那腿上中了支箭,血流不止,馬都騎不穩了。
你要跟他單挑?
這公平嗎?
贏了也沒有面子啊。
可公孫瓚不管這些。
強攻,他怕對面的鮑鴻自刎歸天,倒不如挑戰對面的鮑鴻,待會將他活捉就是。
鮑鴻聽了這話,雖痛苦萬分,可他也冷笑了一聲:“如何不敢?”
周圍的人連忙勸他:“校尉不可啊,你現在受了傷。”
鮑鴻卻冷冷說道:“今日我無降僦模酪彩撬涝谶@裏。若有機會斬殺對面的叛臣公孫瓚,也算死得其所。你等不必勸我,無非一死而已。”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倒也不好再勸,將其扶上了戰馬。
鮑鴻挺着手上的長矛,大聲喊道:“公孫瓚,來吧!”
公孫瓚也挺起了手上的長槊。
兩人列陣,都定定地看着對方,向對方衝了過去。
說是龍爭虎鬥,那算不上。
鮑鴻失血太多了,只打了七八個回合,就有點撐不住了。
公孫瓚見到這一幕,心中暗笑,瞅準了機會,一槊抽在了鮑鴻的背上。
鮑鴻這個時候脖子縮了一縮,那一槊剛好抽在了脖子上,眼看他暈了過去,栽落馬下。
公孫瓚心中暗自滿意,對手下親兵說道:“去,把他捆過來,別讓他死了,再找個軍醫來幫他止血。”
那邊鮑鴻僅剩的數十個部下,看到鮑鴻被抓,也是大急,便欲有所異動。
公孫瓚的長矛一指他們,喝道:“別動,動則死矣!”
他們一時之間,爲公孫瓚的氣勢所懾,竟不敢再上前。
可公孫瓚的親兵看了下那鮑鴻,只見鮑鴻雙眼微張,瞳孔的顏色都變了,眼白也變得有些渾濁。
都是戰場上的廝殺漢,這種情況他們太熟悉了。
親兵再一搭鮑鴻的脈搏,臉色大變,扭頭回來看着公孫瓚。
公孫瓚心裏有點不好的苗頭,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親兵說道:“鮑鴻死了。”
公孫瓚聞言,瞪大了眼睛,斥道:“看清楚了沒有?我那一槊收了力的,怎麼會死了?”
那親兵又摸了摸鮑鴻的頸動脈。
死透了,再過一會屍體都該涼了。
他對公孫瓚說:“司馬,確實是死了,應該是摔下馬時頸骨折斷,救不回來了。”
公孫瓚心裏難受啊,折騰了老半天,想要尋個活的,最終還是死了。
那邊鮑鴻的親兵看到這一幕,痛不欲生。
鮑鴻對他們是不錯的,他們也算是鮑鴻的部曲。
聽聞此言,再也難忍,挺着手上的長矛,大聲說道:“殺!我要爲校尉報仇!”
直接衝了上去。
公孫瓚此時心情壞極了,怒極而笑,也想釋放心裏的惱怒,大聲說道:“殺!一個不留!”
他親自挺着長槊衝了上去,親自捅翻了幾人。
鮑鴻手下的八十六名親兵全員被殺,無一人投降。
把這些親兵殺完之後,公孫瓚也沒辦法了。
看了看地上那鮑鴻的屍體,說道:“拿塊布裹着,跟我一起帶回去見主公。”
公孫瓚自然是惱怒的,可他終究還是勝方。
戰場上能活下來,就已足以值得高興了,就更不要說還斬殺了一員敵將。
升官發財,那就在眼前。
然而比他慘的比比皆是,且不論戰場上到處倒伏的屍體。
只說顏良、文丑、高覽三人,他們的心裏是真恨吶,他們都已經跑到滹沱河邊了。
都快上橋了,就看到董卓他們把橋給毀了。
這何曾有半分拿他們當成過自己一員?
這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啊!
他們帶出來六千號兄弟,現在跟在身邊的只有兩千出頭。
對面的徐晃、趙雲、典韋他們率領五六千兵馬,將他們死死圍困。
他們身後就是河水。
背水一戰是沒有機會的,背水一戰註定需要主將有極高的威望和個人能力。
都說哀兵必勝,可他們看着對方越來越聚集的人馬,他們覺得勝不了。
不知哪一羣機靈的,竟然在後面搬上來幾具重弩,就搭在河邊開始上弦了。
徐晃性格向來沉穩,雖看着對面這夥人被圍了,可也沒有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是真的跟顏良、文丑、高覽這些人打過仗的,他知道對面這三個人有本事。
這樣的人才能收攏到主公麾下,對主公的大業是有極大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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