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可也正是大家多少猜出了皇帝的想法,再加上先前已有數名二千石以上的官員投奔了劉晟,就導致了很多官員心思都開始變了。
邊騰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府君都這樣決定了,我既然是你的下屬,又如何能說太多?就按國相說的去辦吧。”
衛牧指着邊騰的鼻子想罵他,這次竟把所有的鍋全推他頭上。
不過他想了想,又把手指收回來,譏諷地看了一眼邊騰,把邊騰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他們兩個一個二千石,一個比二千石。
劉晟要真敗了,朝廷反攻倒算起來,這邊騰難道逃得了?
劉晟看裏面半晌沒有反應,看着手下的徐晃說道:“準備進攻吧。”
徐晃躬身說道:“遵命。”
早有士兵從旁邊的民宅裏面拆來了一根房梁,就打算去撞門。
卻聽裏面高喊:“外面的不要衝動,我們府君降了!”
劉晟跟徐晃對看了一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之順利。
又聽裏面喊:“不要放箭,我們現在打開門出來!”
劉晟和徐晃看到屋頂上的弓箭手都下去了,圍牆上面的弓箭手也撤了下來。
劉晟心裏很清楚,這些人是打算降了。
果然門打開,只看中山國相衛牧和邊騰兩人領先出城。
劉晟坐在馬上,看到他們來到馬前。
那兩人將手中配劍高高舉起說道:“中山國相衛牧,中山中尉邊騰,願向靖難將軍投降。”
劉晟下馬,看了看兩人,先是接過了衛牧的配劍,又接過了邊騰的配劍,遞給了旁邊的徐晃,徐晃雙手接過。
劉晟一手一個將兩人扶了起來,說:“兩位免禮了。我率領大軍到此,非爲擄掠,非爲私利,只爲清君側,靖國難,還天下一個太平。兩位願意投靠到這大業之中,本將軍也是深感欣慰啊。”
兩人對看了一眼,心裏都鬆了口氣,面前這靖難將軍是個懂禮數的。
這話也算是給了他們面子,也難怪那麼多官員願意投靠他。
兩人順勢被劉晟扶了起來。
太守府裏面的守衛都被衛牧調了出來,接着便是劉晟的親衛進去清掃。
確認過沒有危險之後,劉晟才進入了太守府,在正堂坐了下來。
文武官員站在兩側。
劉晟看着邊騰說道:“邊中尉,下令城內的士兵們全部投降吧。”
邊騰躬身說道:“遵命。”
其實也沒有多少好命令的,基本上全部都已經投降了。
劉晟又看了看衛牧說道:“衛府君。”
衛牧連忙躬身下拜說道:“屬下在。”
劉晟說道:“你把城裏面的大家族家主都請到太守府上來吧。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衛牧連忙說道:“遵命。”
反正都投降了,也不做他想,只帶着手下的人找到了中山國內的世家大族,要求他們全去太守府面見劉晟。
只是衛牧沒去到一家的府上,要求他們出個家主,或者是家主不在的,找個能做決定的去太守府時,腥丝醋胚@衛牧的表情,牙都快咬碎了。
這狗東西當真無才。
劉晟大軍都殺到了,這二人竟稍作抵抗,直接投降了。
可誰也不敢罵衛牧,就怕這個消息最後傳到了劉晟那裏去。
而甄家也被通知到了。
甄家的家主其實是甄逸,只是甄逸現在在上蔡,所以在家裏其實由甄儼做主。
他也被通知到了,很無奈,只能帶着數個護衛往太守府走。
一路上,城間的軍兵把守都很嚴,除了被殺的,全部都被聚集到小軍營,繳了兵器看守了起來。
在街上巡邏的已經變成了靖難軍。
看着這些騎兵在街上巡邏,倒是沒有任何的騎兵闖入百姓家中行燒殺搶掠之事。
屑抑骺吹竭@一幕倒也頗爲驚訝。
這段時間聽說了不少靖難軍的事情,只聽說劉晟派了不少靖難軍南下,雖不曾進攻城池,但是也殺戮了不少的村子,可如今看來倒不太像啊。
第一百五十章 中山王:劉晟是好人啊!
不少的百姓看到這些靖難軍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劉晟這樣的軍隊,都比官軍要守規矩了。
而甄儼現在也擔心一個事情,他妹妹今天應該從城外的莊園返回城內,也不知現在城池已經關上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除了他們之外,在中山國還有另外一人,正是中山王劉稚。
他也已經聽說了靖難軍殺進了這城裏面來的消息,心裏一下很是驚慌。
雖說都是同宗之人,可也不知道這劉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不過,他倒聽說劉晟對這同宗情誼好像並不特別看重,有時候那些同爲劉姓的漢室宗親,實力強大的,該被去除土地的,一樣毫不放過。
就因爲這個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劉晟背後罵劉晟涼薄。
能對同宗之人都出手的,那能不涼薄嗎?
可是這些罵聲對於劉晟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
罵他的人多了,就這一點事情,還沒有罵他反俚耐Υ蟆�
可要是真那樣的話,他劉稚這麻煩也就大了。
只是他也不敢貿然出門前去面見劉晟,現在城內還戒嚴呢,他到處亂走被誤會了,那可就完了。
但是他要是不去見對方,那也不地道。
劉晟都已經把盧奴縣給佔了,他不去拜訪對方,那不就是不把對方看在眼裏嗎?
劉晟要是小氣些,把這個事情記在小本本上,有的是他麻煩的時候。
就在他無比猶豫的時候,衛牧上門了。
雙方見面,各自施禮。
衛牧對着劉稚說:“衛牧參見大王。”
在東漢,稱呼劉稚這樣的諸侯王一般不會直呼爲中山王,也不會稱呼對方爲殿下。
公卿、文人、宗室同輩用詞偏書面客套,民間、武官日常很少喊殿下。
《東觀漢記》、漢代出土王府文書殘簡記載,下屬當面對話全部用大王。
劉稚此時心肝也如在火上煎烤着一般,說了聲:“免禮了”。
隨後,劉稚便上前去拉衛牧的衣袖,說道:“衛國相,現在城裏面是個什麼情況?這城怎麼那麼快就丟了?”
“我方纔聽到城裏傳來喊殺聲,尚且不足兩個時辰,城裏便安靜了下來。”
“那靖難劉將軍的軍隊,真如此雄壯?”
“還有,聽聞此次大軍入城,乃是靖難劉將軍親自率領,未知是否?”
“還有,那靖難劉將軍,爲人如何?可面善否?對我等宗親又是何等看法?”
“衛國相,你呀,出了偌大的事情,可得給我交代明白不可。若不然,到時候本王在靖難劉將軍面前,進退失據,丟了臉面,誤了性命,可全怪罪在你身上。”
衛牧聽到劉稚前面的那一兩段話,當場也是很尷尬。
不足兩個時辰,他們就選擇投降,委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倒不好回應。
至於後面那些話,就更不好回應了。
他也跟劉晟說了沒多少話,劉晟便要他來喚世家大族及這一位中山王。
他如何能知道劉晟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
只是劉稚待人向來和善,與他們這些官員相處也極其融洽,他倒耐住了性子,面露難色,說道:“大王,率軍進城的,確實是靖難劉將軍當面。”
“至於其他的,我也委實難測,那靖難劉將軍雖與我有過幾句交談,可實則也只有這幾句交談了。其餘的當真是不知。”
“我與大王你啊,如今都是一般的,這心肝如火烤一般。”
“靖難劉將軍讓我來找人,我便來了,哪顧及得了其他?”
劉稚聽聞此言,頓時頭疼不已。
這衛牧辦什麼事情都是糊里糊塗的,糊里糊塗地丟了盧奴縣,糊里糊塗地來找人。
這些要緊的事情都是糊里糊塗的,如此之人焉能當一國之相啊?
不過衛牧看見劉稚如此表情,也是十分尷尬,連忙說道:“大王,事已至此,何必想那麼多?如今人爲刀俎,你爲魚肉,何辭爲?”
劉稚聽到這話,氣得想打人,想說好像這魚肉只有他一人,難道面前這衛牧不是?
不過對方說的也有道理。
“來呀,速速備車,我要去拜訪靖難劉將軍。”
說着,他走了幾步,又頓了腳步,“從寶庫裏挑選幾件像樣的寶貝,送與靖難劉將軍當見面禮。”
那管家聞言連忙去了,走了幾步又被劉稚喊住:“且慢。”
那管家連忙回首躬身下拜,等着劉稚發話。
劉稚想了許久,一揮衣袖:“罷了罷了,你們這些人吶,辦事終究不妥帖。靖難劉將軍手握六郡,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當取些貴重且又別出心裁的。本王且親自去。”
原來劉晟手裏是五個郡,可是在劉稚心目中,盧奴縣都被攻下來了,這中山國只怕也入劉晟手中矣,那不就六郡?
說着,劉稚邁着八方步,領着人去倉庫了。
衛牧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地搖了搖頭。
他倒沒在心裏嘲笑劉稚驚慌失措,哪怕是他,此時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安能笑別人?
衛牧苦笑着走了。
劉稚從府庫裏面,便選了一株一尺多高的血珊瑚和其中幾樣珍寶,連忙用檀盒裝着。
出了馬車,帶着手下的十多個親衛,直往國相府走。
這路上不斷設有關卡,他們走走停停,停下來接受盤問,接着又放行。
劉稚微微掀起了車簾,看着外面那些全副鎧甲的靖難軍士兵。
當真是雄壯啊!
劉稚嘆了口氣,有如此強軍在手,難怪能縱橫天下,當真令人羨慕啊!
劉稚到了國相府之後,被安置在偏廳,並不與其他的世家大族在一起。
其實城內的世家大族和豪強已經全部聚集到了另外一處偏廳中,只是除了有人奉上茶水之外,再也沒有人來見他。
這些人都在竊竊私語,一個個都面露驚恐之色。
劉晟這個時候,他把衛牧和邊騰給找來了。
衛牧和邊騰在下首側對劉晟躬身下拜,說道:“主公,這城內的世家大族都派人來了,中山大王也已經來到了國相府。”
他聽劉晟的屬下都是稱呼劉晟爲主公,再想着現在如今他的情況,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同樣稱呼劉晟爲主公。
劉晟滿意地點頭,指了指座位:“入座吧。”
衛牧和邊騰這才入座。
他們對於這個座位其實是很滿意的。
劉晟如今分左右兩列,他們兩個位置就在右邊的第一和第三。
衛牧便在右列的第一,第二則是劉晟手下主薄關靖,而衛牧對面那邊是劉晟手下的將領徐晃。
劉晟如今已經下令衛牧暫時繼續擔任中山國相了。
只是這城裏面的防禦,他已經不必再管,民政倒還是在一定程度上交給了他,只是又讓關靖給他當了臨時副手。
這一個大膽的信任,倒讓衛牧很快就明白爲什麼那麼多的官員願意投奔劉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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