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她是聽說過劉晟手下這些將領的名字,可是那鮮于輔明顯要比面前這個將領要年長許多。
甄姜臉上那副表情,就像是在問劉晟,你說我信不信?
劉晟挑了挑眉,面前這女子不僅貌美,還冰雪聰明。
他緩緩點頭說道:“想不到竟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確實不是鮮于輔,我是公孫瓚。”
旁邊的徐晃都有些繃不住了。
甄姜氣壞了,她又看出來了,這人還是在撒謊。
這人還在裝,顯然還在拿她取樂。
可是她慢慢地意識到了什麼,一臉驚恐地看着面前這個將領。
這個人統帥了數千騎兵,那就證明他是靖難軍的高級軍官。
她對比了一下靖難軍的高級軍官,可按照傳聞,面前這個將領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
可靖難軍的高級軍官之中,彷彿沒有那麼年輕的將領,起碼是沒有那麼年輕的高級將領。
而如果說誰能跟這個年齡,還有跟這一個容貌氣度對比上的話,那就只有一個人,傳聞中的靖難將軍劉晟。
都知道劉晟極爲年輕,如今不過二十二三歲,並且容貌俊美,身材高大。
這一切的特徵都跟面前的將領給對應上了。
甄姜有些後悔,早知道今天就不走這條路了,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劉晟越看她的表情變換,便越覺得有意思。
面前這個女子,恐怕還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看了看那旗子,說道:“你是甄氏的人。看你的打扮,你還未曾出閣。以你的年齡相對,甄氏的女子,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你是甄姜。”
甄姜瞪大了眼珠子,驚恐地看着面前的劉晟,她沒想到劉晟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腦子不禁地開始腦補了起來,這劉晟對他們中山國的各個家族到底是有多瞭解啊?
連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的名字都打聽到了。
她心中悲苦,她的家族要有大麻煩了。
劉晟把他們這些家族的情況打探得那麼清晰幹什麼?
那當然是要抄他們的家。
劉晟竟然又猜出了她在腦補什麼,說道:“沒錯,待會就抄你家。”
甄姜快哭了。
劉晟看向旁邊的典韋,說道:“留下百騎在這裏看守她。此女子十分聰明,今天夜裏送到我帳中,我要親自好好地審問她,看一下她還知道了多少的事情。”
甄姜都想抽自己兩巴掌,早知道她就不多這個事兒了。
此時,她也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不害怕。
這劉晟作爲靖難軍的首腦,以她的想象,應該是個嚴肅的,冷漠的人,可是面前這個劉晟的性格在她看來有些跳脫。都讓她又開始懷疑,這劉晟到底是不是劉晟了。
突然,她的眼珠子瞪得極大,突然感覺自己想東西想差了,她現在不應該想面前這一個將領到底是不是劉晟,而是該考慮面前這個劉晟今天夜裏要是真的要玩她,那該怎麼辦?
如果讓玩的話,面前這個人可是個反賱㈥砂。�
可是不讓玩的話,劉晟要是真攻下了盧奴郡,再加上她現在深陷敵營,由得到她選擇嗎?
典韋躬身說道:“主公放心,我定派精銳人手看守,讓你今夜有個美妙的晚上。”
劉晟哈哈大笑,扭頭回來看着徐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極其嚴肅,說道:“加快前進,馬上突襲盧奴縣。已經開始有人發現咱們的身份了。”
徐晃聞言,躬身說道:“遵命。”
騎兵開始迅速加速。
而甄姜手下的護衛們都被繳了械,被一百騎兵看守着,留守在道旁。
劉晟的軍隊迅速向盧奴縣靠近。
此時盧奴縣還沒發現劉晟的軍隊向他們突襲而來。
而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劉晟離他們只剩下了一里地。
有支騎兵先行加速,快速向他們這邊奔來。
騎兵一邊奔來一邊高喊:“董中郎將有令,派遣湟中義從前來調撥糧食,速速稟報中山國相。”
原本他們看着這支騎兵靠近,還有些驚慌,可是聽到這喊話,又是驚疑不定。
可是當他們發現前鋒的騎兵離他們只有不足半里地,但是依然沒有減速的時候,所有的守城士兵都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董卓派來的,這是一支敵軍。
有人大聲喊道:“他們是敵軍,快關城門!快關城門!”
可是城門沉重,不是一兩個人輕易之間就能關上的。
他們的城門還沒關到一半,劉晟手下的大軍已經殺到。
先頭的徐晃舉起了手中的刀,三下五除二砍翻了幾個準備關城門的士兵。
手下的騎兵也趕到,瞬間將守城門的幾十個漢軍士兵全部殺了個乾淨。
他回首看了一眼那座木橋,幸虧盧奴城的城門處雖有壕溝,可是橋卻不是吊橋,而是固定的木橋。
要是有吊橋,以這些郡兵的反應速度,他們還不一定能夠殺進來。
隨即劉晟的軍隊也趕到了,城裏面各種的呼喊聲、叫嚷聲、銅鑼和鼓聲都已經敲了起來,城裏面一陣大亂。
劉晟看着徐晃說道:“你帶三千人馬從跑馬道殺上城牆,給我控制城牆。”
徐晃躬身說道:“遵命。”
劉晟又帶着身邊的典韋說道:“跟我來。”
探子早就把這盧奴城的情況給摸熟了。
在嚮導的帶領下,他們迅速撲向了城內的小軍營。
此時城內的小軍營也已經被城牆上面的示警的鼓聲給驚動了。
只是士兵們還有些茫然。
而軍官們前來催促他們趕緊穿鎧甲,有敵襲。
緊接着他們便聽到了喊殺聲。
劉晟親率兩千騎兵殺到了小軍營。
盧奴縣的郡兵也不過三千來人,有一千多個人上城牆防守了。
還有八百人分守太守府、中尉府及府庫、糧庫等要地。
這小軍營裏面,如今也不過只有千把人在輪候。
襲擊發生的太過突然了,他們來不及反應,箭塔上面就已經發出了示警的牛角號聲。
劉晟率兵到達小軍營外,抬手放箭射翻了一個箭塔上面的郡兵。
接着手下的親衛營也是四散放箭,箭塔上面的人紛紛栽倒。
兩個親兵甩出套馬繩,捆住了拒馬。
接着腥擞昧ν庖煌希@門被打開了,劉晟帶着典韋直接殺了進去,見人就砍。
這一邊砍着一邊大喊:“靖難大軍殺到,投降者不殺。”
小軍營不大,大量的士兵根本沒來得及穿鎧甲,便被砍翻。
越來越多的騎兵湧進小軍營內,砍翻了三百人之後,小軍營裏面的士兵,全部選擇投降。
劉晟回頭看向城牆,城牆上面的喊殺聲也越來越小了,應該是徐晃已經控制了城樓及城牆。
果然,沒到片刻,徐晃便派人前來通稟,城牆已經全員控制,剩下的郡兵已然全部投降。
劉晟緩緩點了點頭,又看着典韋說道:“你帶一千人去把府庫攻下來。”
典韋說道:“主公,那你身邊?”
劉晟擺擺手:“不要緊,徐晃馬上到了,去吧。”
說着,劉晟帶着剩下的一千人直往太守府而去。
等他到了太守府,發現太守府的大門已經關上,院牆上面都已經開始防備,屋頂上也佈滿了弓箭手。
看着約摸有三四百餘人,他們都看着劉晟這些人。
中山國相衛牧和中尉邊騰都在這太守府內。
這邊騰原本看到城內有大量大軍殺入,他們知道是靖難軍殺了進來,便想帶人去城牆上面協防。
可是他身邊的士兵不多,再加上他的部曲也不過一百多個人,跑到一半便覺得不對勁,又跑回去小軍營調人。
去到小軍營,正看到劉晟率領手下士兵在小軍營裏面大肆殺戮的場景,知道事情已無力迴天,也沒敢跟劉晟正面衝突,直接就率兵回到太守府固守。
如今這太守府內只剩下三百來個人。
手下的人來稟報,光是圍着他們的人,都已經有上千人了。
衛牧看着旁邊的邊騰說道:“如之奈何啊?”
邊騰聞言,也是苦笑不已。
他們也沒想到劉晟的軍隊會迅速南下,還會直接突襲他們盧奴縣。
他心裏暗罵了沿線的那些關卡一百次,怎麼從北邊而來,這些人就沒有一個發現劉晟他們的身份。
可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徐晃把城牆佔了之後,留下兩千人防守城牆,又帶了一千騎兵前來向劉晟匯合。
劉晟也沒有急着進攻,還在觀察着。
看到徐晃的人來了,徐晃對着劉晟一拱手。
劉晟說道:“去喊話吧。”
屋頂上面的守軍看到又有一千人前來聚集,連忙下來給衛牧稟報:“國相,他們又來援軍了。”
衛牧看向他,無奈地問道:“來了多少人?”
那人說:“又來了千餘,總共看着有兩千餘人。”
衛牧和邊騰對看了一眼,也是難受極了。
突然便聽到外面喊話,只聽徐晃大聲喊話:“裏面的中山國相衛牧和中尉邊騰聽着!靖難將軍願清君側,率軍來此,不欲大造殺戮。如今盧奴城已入我軍手中,再無反抗之可能。若是識相的,速速開門來降,不失高官厚祿。若敢反抗,玉石俱焚。”
衛牧低聲地對旁邊的邊騰問道:“能降否?”
邊騰嘴角扯了扯,說:“不能。我等降了,自然能保住身家性命,只怕家族要遭殃。”
衛牧猶豫了一下,問道:“聽聞有不少的比二千石以上的官員都投靠了劉晟。”
邊騰說:“投降他們的官員,日後若被朝廷清算,只怕難保身家性命。”
衛牧忍不住問道:“那要是劉晟贏了呢?”
邊騰頓時難受了。
衛牧又說道:“你想,咱們又不是第一個投靠他們的。我妻兒與你妻兒皆在這盧奴縣中,如何降不得?”
聽到這個話,邊騰知道,這狗東西是想降的。
其實他也很躊躇,主要是投奔劉晟的二千石官員已然不少了。
如今看來,劉晟未必會敗亡。
爲保身家性命,倒也不是不能降。
衛牧看見邊騰還在猶豫,又說道:“我聽聞那靖難將軍也是長沙定王之後,高祖的子孫,投靠了他也未嘗不可嘛,又不是黃巾。依我看,那靖難將軍與那董卓作戰,勝負之分也是難以預料。若靖難將軍贏了,說不好朝廷就招安了呢。你可知道,如今朝廷內憂外患,經不起折騰了,陛下早就想抽調兵力返回西涼平叛。依我看,此事大有可爲啊。”
其實這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祕密了,所有人都知道。
能不能平定幽州,就只看董卓的這場仗了。
朝廷自然是希望贏的,皇帝也是希望贏的。
可是如果敗了,那就無可奈何。
幽州糜爛總好過西涼叛軍攻入三輔,焚燒歷代先祖宗廟。
不過暫且忍他三五年,將來未必不能夠反攻倒算劉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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