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譏諷地看了他一眼,“你若是一天之前說這個話,我或許還會用你。可你身邊就剩下這些殘兵敗將,歸附在我的麾下,又有何用啊?”
這個話能臣氐回答不了。
是啊,對於劉晟的勢力來說,現在圍在他身邊的不足千人,當真派不上什麼用場。
能臣氐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他心裏是後悔的,這種悔意難以形容。
可是後悔並沒有什麼用。
劉晟對着身邊的士兵將領們揮了揮手,說道:“一個不留。”
大軍開始動了起來,形成了四個陣營,要是從天空上看,就可以看到驍果軍及親衛營的士兵們,正以以能臣氐爲中心,開始旋轉,騎兵們不停地向中間的能臣部騎兵放箭。
一個時辰之後,中間再也沒有人能夠站起來。
能臣氐做出了他最後的努力,帶着他手下的幾百殘兵,挑了個方向,試圖突圍,可註定是沒有意義的。
一個驍果軍軍官一刀砍在了能臣氐的脖子上。
或者是刀廝殺了一晚上,有些捲刃了,沒能夠一刀就讓身首分離。
那驍果軍騎兵軍官下馬,找到了能臣氐的屍體,又一刀把那頭顱給砍了下來。
劉晟看了看天色,快要天亮了,笑着朗聲道:“兄弟們殺了一晚上,也累了,殺羊、宰馬,搬出部落裏的所有美酒,我與諸將士對付一頓。”
在場的將士們都哈哈笑了起來。
有肉有酒,這可不是簡單的對付一頓。
本來不該殺馬,可有些馬在戰爭之中折了腿,有些中了箭,顯然救不回來,乾脆被殺掉,扔進鍋裏。
再把羊殺了,砍成肉塊扔進鍋裏。
再倒上一些劉晟專門讓人配置的大料包,倒上劉晟開發出來的醬油。
一大羣的將士們捧着木碗,拿着筷子,就在旁邊等肉熟。
就在這時,人羣中忽然起了一陣騷動,不少的士兵們都在起簟�
劉晟和手下的將官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饒有興致的看着那邊,這陣仗不像營嘯,他們倒不擔心。
只見一名鮮卑面孔的年輕軍官,牽着一匹雄駿至極的戰馬,紅着臉朝着劉晟走來。
那戰馬渾身毛色黑亮如緞,四蹄粗壯,雙目有神,走動之間顧盼生威,一看就是萬裏挑一的馬王。
在場的將士們都是識貨的,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全盯着那匹馬。
有人低聲說道:“這是能臣氐那匹坐騎。”
“難怪剛纔公孫司馬找了半天沒找到,原來被這小子先拿下了。”
這位公孫司馬說的就是公孫瓚。
公孫瓚尤其喜歡白馬,所以他以前的軍隊叫白馬義從,可是這匹黑馬的雄壯,讓他直接無視了顏色。
只是現在這個戰馬再出現,看這陣仗,恐怕待會這匹戰馬他是沒機會拿到了。
果然,年輕軍官牽着馬走到劉晟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將繮繩高高舉起,用一口略帶鮮卑口音的漢話說道:“主公,驍果軍軍侯拓跋山,繳獲此馬,獻於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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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晟又看了一眼那匹馬,他很喜歡這匹馬,但是他沒有馬上收下,反倒笑意盈然地看着面前這個顯然是鮮卑人的軍侯:“這是你的戰利品,是你的戰功。按我的規矩,斬殺敵軍大將或首領,是可以獲得對方的戰馬和兵器的,所以這匹戰馬,你可以自己留着。”
拓跋山聽到這話,有些着急了,“主公!屬下本是鮮卑人,當年部落被吞併,流落無依,是主公收留了我,讓我入了驍果軍。主公給我戰馬,給我田地,我還取了細君,有了孩子。屬下這條命是主公的,此非馬,乃是屬下的忠铡U堉鞴珶o論如何收下!”
周圍的將士們都不說話了,靜靜看着這一幕。
在場的袑ⅲ醋胚@拓跋山,心裏都充滿了笑意,這小子他不傻啊!
劉晟看着跪在面前的拓跋山,沉默了一瞬,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在清晨的空氣中傳得很遠。
他大步上前,伸手接過了繮繩,說道:“好!你把你的忠战o了我,那我劉晟也不能小氣了!”
說着,他轉身讓親衛把他那杆馬槊和自己那匹棗紅戰馬的繮繩一併拿了過來。
劉晟將馬槊扔給了拓跋山,又把繮繩遞到拓跋山面前:“接着!這是我的馬槊,跟了我兩年,我上戰場的時間少,都靠你們這些將士幫我殺敵,馬槊雖好,可比不上你們一人。這是我現在騎的戰馬,也算千裏挑一的良駒。今日我把它們一併送給你。”
拓跋山愣住了,抬頭看着劉晟,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劉晟其實還有一支備用的馬槊,這玩意兒沒有像配刀和配劍那樣有極其濃厚的權力色彩,賜給手下的將士倒也合適,絕對算是一種榮耀。
劉晟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驍果軍的漢子,上馬能殺敵,下馬能種地,是我劉晟最倚重的兄弟。從今天起,你騎着我的馬,拿着我的槊,替我多殺幾個敵人,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忠眨 �
拓跋山雙手接過馬槊和繮繩,用力磕了一個頭,聲音都變了調:“屬下萬死,不負主公!”
周圍的將士們看得熱血沸騰,紛紛舉刀高喊:“萬死不負主公!”
“萬死不負主公!”
喊聲震天,在清晨的草原上傳出老遠。
劉晟翻身上了那匹新得的馬王,在將士們面前策馬轉了一圈,朗聲說道:“行了!接着煮肉,接着喝酒!今日我與諸將士,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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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罈一罈的酒,本來應該是能臣氐的珍藏,被搬了出來。
劉晟看着這些美酒,頓時有了些尷尬。
數量有些少了,不足分配八千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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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晟看了看他們,笑說道:“酒不夠,就兌些水進去。”
其實酒兌了水之後,便沒有什麼喝頭了,尤其是這個時代的酒精度數本來就低,再兌了水,只能夠稱得上是一個酒精飲料。
劉晟手上就捧着這樣一杯酒精飲料,對着在場的諸將士們說:“諸將士。”
將士們起身,端着自己的木碗,碗裏面都是半碗的酒水。
劉晟說道:“此次酒少了些,本欲與諸將痛飲,可終究少了些意思。便就喝完碗中酒,再與諸將論功。自進攻代郡以來,及進攻能臣部一戰,諸將士,我戰後即論功行賞,分上功、中功、下功。上功者百人,每人賞戰馬一匹、耕牛一頭,地百畝。”
將士們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黃忠麾下的左路軍只打了高柳城一戰。
他們這些人不但打了高柳城之戰,還打了能臣氏之戰,論功他們積攢的軍功是要多一些的。
在上功百人之中,他們名額至少能分到一半以上。
並且劉晟的賞格夠高,別說百畝田了,光是這一匹馬,在如今就價格不菲,抵得上一個良家子的近半家產了,就更不要說那頭牛。
劉晟又說道:“中功者五百人,每人賞馬一匹,地八十畝。下功者,不定人數,只論功行賞,有功者,皆賞牛一頭,地五十畝。”
在場的將士們都歡呼了起來。
劉晟舉起杯中酒喝盡,袑⑹拷允秋嫳M杯中酒。
再也沒有什麼有功即賞更能夠激勵士氣的了。
到了天亮,綦毋稠前來稟報:“主公,已經初步清點完了,繳獲戰馬一萬三千七百八十三匹,其中馱馬四千七百一十二匹,牛繳獲一萬七千零六十七頭,羊太多,有些點不清,大約九萬隻。”
“昨天晚上殺了七百多隻羊,有些還沒喫完。”
一隻壯年的羊能出二十多斤肉,八千人殺七百多隻羊,這樣一算,每個人能分到兩斤肉,的確是足夠喫了。
這更不要說有些傷馬也全部殺了,被丟進鍋裏面,沒喫完,那也是正常的。
劉晟笑了笑:“七百多隻羊算什麼?今天再殺幾百只,讓將士們都喫好。”
有些士兵還在睡,有些士兵已經醒來了,聽到這話也歡呼了起來。
休整了大半天,劉晟驅趕着牛羊馬匹南下。
光是這九萬多隻羊,就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若只供給這些騎兵,一個人一天分兩斤肉,都夠喫將近一百二十天了。
當然這兩斤肉是後世的計量單位,以如今的計量單位,那接近四斤了。
當然也不能這樣硬造,自然與大軍匯合之後,就要放些粟米下去一起煮的,這樣算喫的時間更久。
等到劉晟率着大量的牛羊馬匹,回到高柳城時,早已經帶着文武諸將出來等候的徐庶,笑得見牙不見眼。
雖然劉晟如今攻下了上谷郡和代郡,繳獲了大量的物資。
可以說,劉晟這三萬多人,就算再跟董卓打個大半年、一年的,都喫不完。
可誰會嫌這些財產多呢?
尤其是這些馬匹、這些耕牛,戰後都是可以作爲戰功賞賜給士兵們的。
徐庶知道劉晟覆滅了能臣部,繳獲了那麼多的財產,心裏都起了心思,那富盧好像也不太恭順,倒不如直接把他們也給滅了。
而梁朔等人看着劉晟只離開了兩三天,便帶回了這大量的物資,也是大驚失色。
當他們聽說劉晟直接把能臣部給覆滅了之後,也是大爲震驚。
能臣部所有高過車輪的男子,和敢於抵抗的健壯婦人全部被殺,剩下的婦人和孩子全部賞給了劉晟手下的騎兵,充當僕從。
畢竟劉晟手下這支軍隊,不少人都斬獲了不少田地,只靠家人是耕種不了的,自然該有些僕從和部曲幫他們耕地。
依靠着軍功,劉晟現在手下至少硬生生地造出了將近三萬的小地主。
這些人隨着耕地越來越多,甚至有了自己的幾個僕從部曲,以後會成爲劉晟麾下最核心的進攻和防禦力量。
很多人都看到了劉晟的佈置,可是他們不知道劉晟的這種做法,到了魏晉及隋唐時期,有一個更特別的名稱……府兵。
第一百四十四章 諸將爭功
劉晟現在所建立的屯田兵,幾乎就是後世的府兵制,只有細微之處有區別。
府兵擁有田地,戰時隨劉晟出征。
劉晟在他控制的郡縣裏面,展開了類似一種均田制的制度。
雖說普通的流民,北上也會被分地,但大多都是荒地,每人能分四十畝。
但是劉晟會給他們發種子、發農具。
前三年,劉晟不打算收稅。
可是這些種子,還有到糧食出產前這段時間的喫食,是需要分三年逐漸還清的,農具也是。
三年之後,開始收極低稅,五年之後就會開始正常收稅。
而府兵則完全不同,一旦被選爲府兵,不但分給他們的,基本上都是從世家大族手裏收繳的熟地,並且本人有五十畝的免稅額度,其餘則正常收稅。
五十畝地看着很多,可實際上,因爲這個時代沒有化肥,地力的消耗是比較大的,所以很多時候土地都需要輪耕。
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府兵,自己有馬,則還需要種些牧草。
當然,一般的府兵也不止五十畝地,因爲他們立功就能受賞。
普通的流民北上幽州,聽說了府兵的福利之後,其實都是希望加入府兵的。
可想加入府兵並不容易,需要一定的體魄或武藝,又或者,先充當輔兵,或者隨軍青壯,立下功勞之後,再被選拔爲府兵。
而府兵立了功,分了更多的地之後,營養更加充足了,體能又會更加好。
在這些鎧甲和兵器充足的情況下,劉晟這支軍隊顯然會越來越強,與普通的流民軍拉出一個極大的差距,甚至與朝廷的北軍精銳正面廝殺,也不太會落入下風了。
徐庶一直負責涿郡的防守。
劉晟下馬,上前,徐庶連忙上前行禮。
劉晟拍了拍他肩膀,倒是沒給他回禮,反倒一把拉過他的手腕,給他介紹了一下公孫瓚以及其他一些新加入他麾下的將士。
腥穗m然一直知道劉晟麾下是有左軍師和右軍師的,只是徐庶一直與鄒靖在涿郡駐守,他們很多新加入的將領都沒有見過徐庶。
不過,他們是見過戲志才的本事的。
能與戲志才並列分立左右軍師,這足以讓他們感到敬畏,紛紛上來給徐庶行禮。
徐庶也一一給他們回禮,言談舉止頗爲不凡。
將士們也大爲驚訝,難怪能與戲志才一起被任左右軍師,就人家這個氣度談吐,那就是不一般。
徐庶看着劉晟手下這些新加入的將領們,也很是感慨啊。
當時跟着劉晟造反的時候,兵不過幾千,沒什麼地盤,他當時心裏也是忐忑的。
可劉晟如今已佔據五郡之地,兵強馬壯,就連公孫瓚、綦毋稠這些人都投靠了劉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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