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04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最好的辦法還是如戲志才所說,率軍北上,攻下代郡,把幽州的西大門徹底關上。

  這個時候,大家喝的酒都醒得差不多了,都在定定地看着劉晟,等着劉晟下決定。

  劉晟默然沉吟片刻,眼中遲疑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決斷的精光。

  他緩緩頷首,沉聲道:“戲軍師所言,深徹通透,是我險些安於現狀、錯失先機。”

  隨即猛然抬手,沉聲傳令:“罷宴!傳令諸將,即刻整兵,三日後驍果軍隨本將軍西進,攻取代郡!”

  第二天,高焉就到了廣陽郡。

  只是高焉一到廣陽郡,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

  原本只是聽說劉晟已經擊敗了公孫瓚,返回了廣陽郡。

  可他看到廣陽郡今天的情況,倒是頗爲緊張。

  大量的物資正在源源不斷地從城裏面咚偷匠峭廛姞I。

  劉晟從難樓處買來的三千頭牛,可幫了大忙了。

  在這個時代,咚臀镔Y主要還是靠牛車,靠人背。

  當然,在沙漠地區作戰才全靠人背,主流軍隊還是以牛作爲主要的咻攧恿Α�

  劉晟正急着讓人多打造一些牛車。

  哪怕是三天,雖不足夠打造出三千頭牛配套的車,但是能多造一些就多造一些。

  多造一些牛車,糧食咚统渥懔耍熊娨矔旌芏唷�

  劉晟聽說高焉已經來了。

  作爲第一個投靠劉晟的二千石高官,劉晟倒是沒有薄待他,派了戲志纔去迎接他。

  高焉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敢在劉晟心腹面前擺什麼譜子,對戲志才也十分恭敬。

  看到戲志纔來了,高焉率先向戲志才躬身行禮,顯然,旁邊的人已經給他介紹過了戲志才的身份。

  戲志才倒也暗歎這高焉還算是懂事,拉着高焉說了一會話。

  戲志纔看着高焉,說:“本來主公今天是該設宴,歡迎高府君的。只是護烏桓校尉綦毋稠也投靠了我家主公,後天便到,到時候主公再一起設宴招待二位。”

  高焉聽到綦毋稠也投靠了劉晟,心裏有些歡喜,說道:“這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既然如此,我就等兩日。”

  戲志才很滿意,說:“高府君,本來主公是想要派人去半路通知你,不必着急來廣陽郡的,因爲主公馬上就要率軍去代郡了,可能半路上你就會遇到我們。可是又怕派出去的人與你錯過了。這兩日主公會很忙,還請高府君心裏不要介懷纔是。”

  高焉連忙擺手:“不介懷,我不介懷。”

  只是他聽了戲志才的話很是驚訝,忍不住說道:“靖難將軍又要去打代郡?”

  戲志才說道:“確實,主公已經決定了。再過兩日便率軍西進。要在朝廷的軍隊北上之前將代郡打下。”

  高焉聞言,想了想代郡的地理位置,還有王澤那老烏龜的性格,嘆了口氣。

  劉晟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如今已經攻下了上谷郡,還要在兩個多月時間之內把代郡給打下來。

  時間看着充裕,可還要留着回程的時間。

  只能說,劉晟不愧是天下的名將,膽大妄爲。

  戲志才又與他聊了兩句,就打算走。

  高焉有些扭扭捏捏的。

  戲志看笑了,說:“高府君要是有什麼話,儘管放心問來。我能給高府君答覆的,都可以答覆。可是護衛有什麼慢待你的?”

  高焉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苦笑道:“倒不是護衛們有什麼薄待的,只是高某想問一下,主公會如何安置高某?”

  戲志才聞言,倒沒有因此輕視高焉,誰處在這個環境都會有些忐忑的。

  他笑說:“本來想告訴高府君的,可我只是軍師,倒不好越俎代庖,過兩日高府君便知道了。”

  說着,他又看了看高焉,安撫道:“我家主公向來寬仁,高府君投靠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不會輕慢了你就是了。”

  高焉雖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已經算是很滿意了。

  對着戲志才說道:“有勞軍師了。”

  戲志才也躬身給他回了個禮。

  高焉親自將戲志才送出正門,看着戲志才遠去,心裏暗歎:這戲志才的氣度倒是不差。

  聽說這戲志才乃是劉晟麾下文官第一,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他的种鳌�

  看着這個氣度,倒也確實配得上這個身份。

  到了第二日,綦毋稠也到了。

  他畢竟算是武將,身體要更好一些,行軍速度顯然比高焉要快很多。

  等到綦毋稠與高焉相見,兩人也是唏噓。

  看着周圍無人,綦毋稠低聲對高焉責怪道:“高府君,你可害苦我也。”

  高焉聽到這沒來由的話,當場就有點不高興了:“綦毋校尉,這說的是哪裏話?我如何害你了?”

  綦毋稠說道:“那黃漢升去打上谷郡了,你怎麼不派人北上給我送信?我但凡走早半個時辰,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等處境。”

  高焉心裏冷笑,要是讓你跑脫了,他自己怎麼辦:“校尉有所不知,黃漢升率軍行軍的速度太快了,當我得知消息的時候,城池已經被圍上了。我雖派人出城去給校尉你送信,可兩三撥人皆不能突圍,實在是無可奈何。”

  綦毋稠聽到這話,心裏倒是少了幾分埋怨,坐在榻上說道:“高府君,你早來一日,不知是否已經見了靖難將軍?其人如何?”

  高焉看到綦毋稠沒有繼續糾結這個事情,心裏鬆了口氣。

  其實他就是單純忘了,根本就沒想起綦毋稠。

  剛纔他說的派了兩三批人想北上通知綦毋稠都是假話,就是純騙。

  只不過這種情況,綦毋稠只怕也難以查證,因而他心裏倒也不虛。

  只是在聽到綦毋稠的問話,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苦惱,說道:“尚未見過靖難將軍。我方到,便得知你也投靠了靖難將軍,也因此需等你一同前來,再一同面見靖難將軍。”

  綦毋稠聞言,很是發愁:“也不知那靖難將軍是個怎麼樣的人?”

  高焉聞言,也思索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那靖難將軍雖行清君側之事,可其人非同一般反佟R话惴促焉能有如此之多精兵強將在其麾下聽用?那黃漢升的本事你不也見識過了嗎?何況進入這廣陽郡之後,倒未見什麼倒行逆施之事。對百姓們倒也能施仁政,可見那靖難將軍別的不說,該是一個寬仁之人,起碼不會太苛刻。”

  綦毋稠聽到這話,有些驚訝,那劉晟可是反傺剑�

  當然,這個話他沒有說出口,如今他們已經來到劉晟麾下混飯喫了,罵劉晟跟罵他們自己並無甚區別。

  綦毋稠又忍不住問道:“我看一路來,便看到有些物資往西邊調撥,還有一支約兩千人的先鋒騎兵,便率軍往西邊去了。可是這靖難將軍又有什麼大動作?”

  高焉嘆道:“確實如此。已經確定了,靖難將軍打算在朝廷大軍北上之前,攻下代郡。”

  綦毋稠低呼了一聲,又說道:“方得上谷,又攻代郡,倒是好氣魄。”

  說着,綦毋稠神神祕祕地看着高焉,“府君可知,我看見了先鋒打的旗號,你猜他們的先鋒官乃是何人?”

  這話一出,高焉有些無奈地看着他,說道:“是公孫瓚。”

  綦毋稠頓時有些尷尬,本來想賣弄的,沒想到高焉知道。

  最近他剛收到的朝廷的消息,是要求整合烏桓兵,進攻劉晟,並且儘量以公孫瓚協同作戰的。

  沒想到如今公孫瓚被拿下了,他也被拿下了。

  所謂的配合作戰夾攻劉晟後方的事情,已經徹徹底底成了夢幻泡影。

  沒了他們兩個,那劉政就是有些本事,手下幾千步卒,也能被劉晟手下的徐榮輕易擋住。

  綦毋稠想到了那公孫瓚,突然又有些欣喜:“那公孫瓚才投靠到劉晟不久,卻被劉晟重用,如今大軍出征,還任命他爲先鋒官。可見其確有容人之量啊。你說,我是否也有機會,被靖難將軍重用,再次獨領一軍?”

  高焉聞言,看着綦毋稠無奈說道:“誰知道呢!”

  沒從高焉這裏得到贊同的話,綦毋稠有些失望。

  這一次對綦毋稠,戲志才倒沒親自前來見他,只派了屬下的一個官員來見他,告訴高焉與綦毋稠兩人,主公明日便要見他們倆。

  兩人恭敬地將那官員送走。

  高焉看了綦毋稠一眼,心裏多了幾分優越感。

  他剛來到這廣陽郡的時候,見他的乃是戲志才。

  戲志才身爲左軍師,文官之首,卻來見他。

  而這綦毋稠來了,只不過是個普通官員來見他,足可見劉晟對他的重視遠高於對綦毋稠的重視。

  綦毋稠看着高焉有些怪異的表情,有些訝異,問道:“高府君,你怎麼一直盯着我?”

  高焉把頭擰向了他處,緩緩搖頭:“沒什麼。”

  綦毋稠感覺高焉有些怪怪的,心裏有些糾結,又問了兩下,高焉就是不說。

  只是看着高焉一直盯着那官員離去的方向。

  綦毋稠靈光一閃,看着高焉問道:“高府君,你剛來到這廣陽郡時,接見你的人乃是何人?”

  高焉沒想到這綦毋稠有些才華,一句話就切中了要點。

  高焉的頭微微昂起,臉上露出幾分驕傲,說道:“昨日來見我的,乃是靖難將軍麾下左軍師,戲志才戲軍師親自前來。”

  綦毋稠倒吸一口涼氣,差距那麼大嗎?

  看來這靖難將軍對他的重視,遠不如對面前這個高焉的重視啊。

  雖官位差了一些,可也不至於如此厚此薄彼吧。

  他原本還想着自己的待遇能夠看齊公孫瓚,可此時再想,心裏倒沒什麼底了。

  第二天,這兩人一大早就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

  靖難將軍府的馬車已經來了,兩人同乘一架馬車,往靖難將軍府去。

  此時分屬上午,有不少的店鋪已然開門。

  高焉微微掀起車簾,看着周圍的街景,有些感慨:“這些百姓、商人臉上沒有多少驚慌,看來靖難將軍麾下軍隊的軍紀還算是不錯。再看這廣陽郡被靖難將軍拿下之後,並無百業蕭條之態,可見靖難將軍頗具安民之能。”

  綦毋稠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只是嗯了一聲。

  他還是在糾結昨天的事情,這待遇差距也實在太大了一些,讓他的心裏着實有些難受,對於今天面見處置的事情,也變得有些惶恐起來。

  高焉看見綦毋稠的這副模樣,知其心中所想,也是低聲安慰道:“其實如今投靠靖難將軍之人不多,尤其是二千石以上高官更爲少見。你投靠了靖難將軍,靖難將軍便是存着千金市馬骨的心思,也不會薄待了你,又何必做這副小兒女姿態?”

  綦毋稠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豁然開朗,“倒也是那麼個道理。”

  如今投靠了劉晟的比二千石以上官員不多,有原來的涿郡都尉鄒靖。

  鄒靖如今正待在涿郡,名義上依然爲涿郡都尉,實則行太守事。

  可見,如果劉晟將來真能與朝廷和談,那麼這鄒靖只怕是要當上這二千石的太守。

  而公孫瓚自不必說,剛投靠了劉晟,劉晟便給了他兩千軍隊,領他爲前鋒官,顯然也頗爲重用。

  這樣一想,他心裏倒鬆了不少。

  只是高焉說完了這個事情之後,心裏倒想起了另外一事。

  秩比二千石以上的高官投靠劉晟的少,劉晟自然千金市馬骨,可對朝廷來說,也會造成很大的轟動。

  真算起來,倒也是禍非福。

  兩人到了靖難將軍府,也就是原來的幽州刺史府。

  領頭的軍官介紹完他們兩個的身份之後,確認完印信,帶他們兩個進去,帶至偏廳。

  過了一會,便有一員虎背熊腰的將領走出來傳令,靖難將軍要見他們。

  兩人跟着傳令的將領往裏面走。

  兩人看着將領的身材,心裏都頗爲驚訝。

  這將領身高九尺,一身的肌肉,倒是臉上的表情頗爲和善。

  但和善歸和善,面目稍微醜惡了些。

  高焉是個文官,綦毋稠雖是護烏丸校尉,但是他是個儒將。

  兩人總感覺面前這個將領,只要一伸手,就能夠把他們兩個像捏小雞一樣捏死。

  主要是之前的黃忠給他們造成的震撼太大了。

  那黃忠的威武在他們兩個心裏算是留下了心理陰影。

  而黃忠還面前這個將領看起來那麼雄壯。

  高焉和綦毋稠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