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胤禩笑了笑說:“這是好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如果帝后不合真要是擺在明面上,鬧得不可收場,以四哥多疑的性子,難免會遷怒到我們身上。”

  “八哥說的對!”

  也愛往胤禩身邊湊的老十也過來附和了一句。

  胤禟則呵呵一笑說:“我只是感慨一下嘛,總歸少了場好戲看,讓人覺得沒勁。”

  “好啦!”

  “戲再好看,我們又賺不了半個子。”

  胤禩笑着回了一句,就又道:“我給妃母請安的時候,妃母倒是提過說,四嫂在宮中能很快站穩腳跟,太后沒有爲難四哥四嫂,弘曆出力不少!反倒是弘時,少了些果決,有些優柔寡斷。”

  “以我看,這裏面,八成還是有弘曆的功勞!”

  “他在汗阿瑪駕崩那晚,就表現不凡,我都瞅見了,老二十一這個平時只會騎馬狩獵裝憨的人,那晚居然會搶着給四哥佐證,還敢跟老十對吵,就是他弘曆在暗地裏攛掇的。”

  “這個弘曆,機靈的很!”

  胤禩說道。

  胤?從旁點首:“八哥說的對!”

  “看來四哥成就成在有個弘曆這樣的好兒子,才讓汗阿瑪把大位給了他。”

  胤禟則不由得問胤禩:“這麼說,八哥是想在他弘曆身上下功夫,爲將來做打算?”

  胤禩搖頭一笑:“你們覺得劉禪要是非常英明神武的話,諸葛亮的光彩會不會就顯得黯淡一些?”

  “弘曆固然令人喜歡的很,但現在,我倒是更想和弘時接觸接觸。”

  胤禩說着就揹着手走了。

  ……

  ……

  在仁壽皇太后遷居寧壽宮後不久,老十四因爲收到京師來報說老八已經接受雍正爲新帝,最終也就沒有回西北,而於十二月初六日到了京師附近。

  而且,老十四在已得知康熙梓宮已經遷於壽皇殿,新帝已經登基,廣佈遺詔且大赦天下,而德妃已被尊爲皇太后,並遷居寧壽宮後,也嘆息了一聲:“既然母后都認了,我還有什麼不能認的!”

第62章 蘇培盛的區別對待

  仁壽皇太后遷宮後,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初十)日,雍正就諭令停止直省貢獻方物。

  京畿漢民莫不歡欣鼓舞。

  永壽宮,後殿。

  弘曆在通過《邸報》看見這則消息後,暗自感慨:“這雍正是真把自己當中國皇帝啊!”

  登基後,除登極詔書所列恩典外,額外加的第一道恩旨,居然是加在北直漢民身上。

  因爲,需要貢獻方物的北直百姓,只能是漢民。

  而弘曆在看見在這則消息後不久,雍正就派了人來,傳他去養心殿。

  弘曆便來了養心殿。

  按規矩,弘曆不能直接進入養心殿,需要在吉祥門外,等着蘇培盛來領他過去。

  不一會兒。

  蘇培盛就出現了,且一見到弘曆,就立即跪了下來:“奴才蘇培盛給四爺請安!”

  弘曆有些愕然。

  因爲蘇培盛如今好歹也成爲皇帝身邊第一太監了,按理,不必這麼卑微的。

  即便他是皇子,蘇培盛也是可以仗着自己是皇帝跟前人的身份,略微抬高一下自己的架子的。

  誰也不可能真的敢與他計較,除非這人不怕他在雍正面前嚼舌根。

  但蘇培盛的確朝弘曆直接就跪了下來,且表現的非常卑微,臉上還帶着討好的笑容。

  弘曆不知道蘇培盛是不是故意試探自己會不會因此得意忘形,也沒有就此輕狂地抬手,而親自蹲下身子,扶起了蘇培盛:“您老不必如此多禮。”

  “奴才豈敢在四爺面前失禮。”

  蘇培盛起身後就諂笑着回了一句,心裏暗歎這位四阿哥果然少年老成,隨後也就更加恭敬地指了一下外殿說:

  “還請四爺先在外殿候着,主子還在議事呢。”

  弘曆點首,暗想着蘇培盛口風倒是很嚴,只說雍正在議事,而沒說是跟誰議事,自然更沒有說是議什麼事。

  但弘曆知道,蘇培盛也不是完全沒有透露,因爲能來養心殿議事的,不是胤祥就是胤祿。

  這讓弘曆也就很受用的點了點頭,順手就把昔日胤禟給他的會票,塞了一張進蘇培盛的衣袖裏:“您服侍汗阿瑪辛苦了。”

  蘇培盛仿若沒事一般收了,也沒看數額,只笑着說:“多謝四爺的賞,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弘曆在來到外殿坐下後,還沒到一盞茶的時間,弘時和弘晝竟然也來了。

  蘇培盛依舊迎了出去。

  但這次,蘇培盛只是打了個千:“奴才給三爺、五爺請安。”

  弘時忙搶在弘晝前面,扶起了蘇培盛,悄悄往蘇培盛衣袖裏塞了張票子:“您老客氣了,不知汗阿瑪召我們是爲何事?”

  “奴才沒敢問,三爺您見諒。”

  蘇培盛把票子退了回去,但臉上依舊掛着卑微的笑容:“三爺,五爺,先請在外殿暫候,主子還在忙,等會兒纔會宣見。”

  弘時訕笑着點首,把票子塞回了袖中。

  已在外殿的弘曆見蘇培盛如此區別對待他和弘時,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毋庸置疑的是,蘇培盛這種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其個人好惡都是跟着其主子走的。

  雍正對誰什麼是態度,他就會對誰是什麼態度。

  因爲越是高級的奴才,越是會主動壓制自己個人的意志。

  所以,他能通過蘇培盛對不同阿哥的不同態度,猜測得出,自己現在在雍正心中的分量,以及雍正目前對自己的態度有沒有發生改變。

  而讓弘曆滿意的是,雍正目前對他應該還很看重。

  接着,弘時就與弘晝進入了外殿。

  弘曆這時也站起身來。

  三人互相見了禮。

  弘曆發現,弘時比昔日熱情了許多,主動在這時拍了拍弘曆肩膀說:

  “四弟,我剛纔路上碰見五弟時,就在說,我們兄弟間如今要冰釋前嫌些比較好。”

  “畢竟,我們都是親兄弟嘛,再則,汗阿瑪初登大位,也需要我們兄弟同心,一起協助汗阿瑪,爲汗阿瑪分憂不是?”

  弘曆對此點首笑道:“三哥說的是。”

  弘時接着又主動誇讚弘曆說:“之前,四弟在永和宮,爲額涅掌摑不知規矩的奴才,就很讓人敬佩,乃是有孝心的舉措,想必汗阿瑪和額涅都會因此很高興。”

  “我這做三哥的,也很高興。”

  弘時說着又對弘晝笑了笑:“五弟也一樣,素來晨昏定省不斷,孝心可嘉。”

  “三哥過獎!”

  弘曆和弘晝回了一句。

  而弘時接着又突然鄭重地向兩人作了一下揖。

  弘曆和弘晝不由得面面相覷。

  弘時則在這時說:“以前三哥我因諸事繁瑣,對兩位弟弟多有忽視,使得兩位弟弟過生時,都很少收到我這個三哥的禮物,而又多愛擺哥哥架子,對兩位弟弟多指責少關愛,三哥在此致歉,還望兩位弟弟海涵。”

  弘曆趕忙回禮:“三哥切勿如此說,弟弟哪會埋怨哥哥,也知道哥哥心裏是有我們的。”

  “四哥說的對!”

  弘晝跟着回了禮。

  弘時開懷一笑,又把着弘曆和弘晝的肩膀:“兩位弟弟不埋怨就好。”

  接着,弘時就從身上摸出兩琺琅彩畫鼻菸壺,送到了弘曆和弘晝手裏:“既如此,三哥我就把前日得的兩琺琅制的鼻菸壺送給兩位弟弟,萬望兩位弟弟笑納。”

  “三哥所贈,弟自當收下,在此謝過三哥了。”

  弘曆先把鼻菸壺握在了手裏,朝弘時拱手。

  弘時則看向還沒有握手收臂的弘晝:“五弟呢?”

  “四哥說的對!”

  “謝謝三哥。”

  弘晝這時也收了驚愕之色,把鼻菸壺揣入了懷中。

  弘曆忍不住心中喟嘆,這弘時如今也的確算是知道改變態度了,即便在四福晉那裏示好沒有成功,也還是在堅持在自己和弘晝面前,重新展現一位兄長該有的友愛形象。

  而且,特地等到在養心殿展現,無疑是真的開始花心思討好雍正了。

  接下來,趁着蘇培盛還沒來帶他們去見雍正,弘時還對弘曆、弘晝主動笑談起一些外朝的趣事來。

  因爲弘曆、弘晝現在還沒出內廷住,也就很少外出,所以,倒是沒有弘時聽到的新聞多。

  而弘曆也會時不時的回應弘時一下,以爭取從弘時提到的趣事裏,識別到一些關鍵信息,比如知道老十四還有多久到京之類的事。

  只弘晝倒是依舊錶情平淡。

  沒多久,蘇培盛走了來。

  弘時忙停止說笑,站起身來。

  弘曆和弘晝也站起身來。

  “三位阿哥,主子讓你們過去。”

  蘇培盛回道。

  弘時忙堆笑說:“有勞您老帶路。”

  “奴才不敢!”

  於是。

  弘曆便跟着弘時、弘晝一起來了雍正這裏。

  雍正在三位皇子對自己行禮後,就讓他們平了身,且說:“你們的十四叔快到京了,你們誰願意替朕去迎接他一下?”

  弘曆一時詫異,不禁開始暗想雍正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他記憶中,雍正是不喜歡老十四的。

  儘管,老十四跟雍正是同父同母的血緣最親兄弟。

  當然,弘時和弘晝也知道雍正和老十四素來矛盾很大,主要是老十四對雍正素來不滿。

  所以,弘時沒有立即表態,他怕雍正本不想他們三位皇子任何一人去接老十四,如今不過是試探。

  弘曆則結合對歷史後來的瞭解,知道雍正固然對老十四打壓也非常狠,但到底沒把老十四往死裏整。

  而且,雍正到晚年有從弘曆之請,對老十四留情,甚至乾隆一即位就恢復了老十四和老十的名譽,後面又加封爵位。

  按照乾隆的話說,是雍正晚年有意讓他如此,他是秉承父意。

  所以,弘曆知道,雍正自己可能是想打壓老十四,但又想自己下一代跟老十四保持友好接觸,爲將來緩和宗室矛盾做準備。

  於是,弘曆在這時果斷站出來道:“兒臣願往!”

第63章 老十四下跪

  弘曆這話一出,殿內越發沉靜。

  弘時和弘晝更是大驚失色,不解地看向了弘曆。

  雍正也停下了手中的藍批筆。

  釋服期結束之前,新皇帝批閱奏摺一律用藍批,要等釋服期滿後,纔會改用硃批。

  而雍正神色更是冰冷至極,看向弘曆:“爲何你願意去?”

  雍正這話,讓兩人更是屏氣凝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