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進屋吧,要說這滿蒙文以及西學,還有數理之類,你九叔才更厲害,他還打算自創字體。”

  胤祥進入懋勤殿後,也沒有坐下,而是先跟弘曆扯起閒篇來。

  弘曆也知道老九胤禟不但善於經商,學問也很好,尤其是在語言學上很有天分。

  不過,應該是因爲雍正對老九不放心的緣故,雍正沒有打算讓老九當他的老師。

  “至於給你承諾的諳達,我還在給你選,等選好了,就請四哥準了,讓他陪你練習騎射。”

  接着,胤祥又說起別的事來,隨即就根據弘曆現有的滿蒙文基礎,教起他滿蒙文相應表文書寫與兵法韜略來。

  而弘曆在跟着胤祥學了滿蒙文與兵法韜略後,胤祥就看了一眼懋勤殿裏的西洋鍾後就說:

  “還有點時間才關宮門,接下來,十三叔教你學西語如何?”

  弘曆點頭:“不知十三叔,要教侄兒學哪門西學?”

  “英吉利的!”

  “學好了,能通過他們那裏來我大清傳教的人賺他們的錢!你十三叔我和你九叔近些年,都有買他們一個叫南海的商行的股,已賺了不少錢。”

  胤祥說道。

  南海?

  弘曆不禁張嘴。

  他沒想到,胤祥和老九這些大清皇子,已經在通過傳教士在買英國公司的股票。

  但他對近代外國經濟史不是很瞭解,倒是不清楚英國的南海商行是什麼來歷。

  儘管,他知道西方後世有許多大公司歷史很久遠,不少在這個時期就已經開始出現。

  而弘曆爲此便對老十三說道:“這麼看來,這西學得學!”

  “是得學!”

  胤祥說着就在紙上寫上了英文字母,然後遞到弘曆面前:“我先教你西文字母。”

  接着,弘曆就跟着胤祥唸了起來。

  而弘曆跟着胤祥念後,就在胤祥的要求下,自己唸了起來,胤祥就一臉喫驚地看着他:“好你個弘曆,十三叔沒想到你在這方面是個天才,居然一遍就會!”

  弘曆笑了笑。

  他自然不會說他本就有英語基礎。

  接下來,弘曆的生活基本上還是圍繞着學業展開,沒有參與到國家決策。

  朝堂上的事似乎與他無關。

  他只是同別的宗室子弟一樣,在數日後的登基大典中,有所參與,而得知新的改元年號就是雍正。

  而待到十二月初五日,他還通過《邸報》得知,雍正已德妃爲皇太后,上尊號爲仁壽皇太后,且請仁壽皇太后遷居寧壽宮,欲以天下尊養之。

  “老十四要回來了,我還是不遷宮的好。”

  但在雍正給德妃上尊號的這一天傍晚,德妃卻在弘曆和四福晉來向她請安時,說出了不遷宮的想法。

  四福晉聽聞也一臉驚詫:“額涅,這與十四叔要回來有何關係?您貴爲太后,自當遷昔日大行皇帝時,就是太后所住的寧壽宮,哪能住在尋常妃嬪所住宮殿,這於禮不合呀!”

  “有什麼不合,左右不過都是住而已!”

  “大行皇帝沒把大位傳給老十四,跟他要好的老三、老八、老九也都認了現狀,如果我這做母親的,說遷宮就遷宮,心安理得地當起太后來,他心裏能受得了嗎?”

  德妃,也就是仁壽皇太后,一臉擔憂地注視着四福晉。

  四福晉訕笑了笑。

  她一時大腦有些短路。

  主要是這德妃做的決定,實在太出人意料!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仁壽皇太后這時又道:“我已經派人去給皇帝說了這事,現在就等他晚上來跟我商量商量。”

  四福晉聽後,心裏更加慌亂了起來。

  弘曆倒是早有所心理防備。

  所以,弘曆也就先開了口,說:“太后,您不能這麼想啊,十四叔哪裏會因爲您說遷宮就遷宮就不喜,他只怕會因爲您不肯遷宮而心裏難過呀!”

  仁壽皇太后不解地看向弘曆:“胡說,他怎麼可能會難過!”

  “因爲您這是斷了他可以封親王,加鐵帽子的路啊!”

  弘曆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這仁壽皇太后更在乎小兒子的心。

  他只能利用這仁壽皇太后更在乎小兒子的心理,給她畫餅,讓她真的爲自己小兒子的將來着想,而不是隻在乎自己小兒子眼下的感受。

  “您不能只爲十四叔現在高不高興,現在能不能接受您遷宮之舉,就不爲將來十四叔和他的子孫可以有鐵帽子親王的榮耀着想。”

  “就算十四叔現在不理解您,將來他也會理解的,汗阿瑪還有孫兒將來都會讓他理解的。”

  “您想想,您若不肯遷宮,十四叔固然現在知道您是爲了他,但將來要因此意識到是因爲您讓他沒能得到鐵帽子王的爵位,他和他的子孫豈不要一直怨着您?”

  弘曆話裏話外,都在給仁壽皇太后畫餅,表示只要他肯遷宮,雍正纔好給老十四封親王,封鐵帽子王。

  當然,畫餅素來就是畫的好就行,並不是真的要兌現。

  因爲他自己也不能保證雍正要是因爲仁壽皇太后肯遷宮而心情好,會不會給老十四鐵帽子王。

  仁壽皇太后自己也不確定,所以就問着弘曆:“我要是遷宮,你十四叔真會有這樣的殊榮?”

  “孫兒不知道您遷宮了,會不會,但孫兒知道,您如果不肯遷宮,助長的十四叔因此回來大鬧,那就肯定不會有此殊榮。”

  “因爲就算汗阿瑪願意給十四叔鐵帽子王,天下人也會不認同一位毛躁的天子弟弟做親王啊!”

  “現在,最關鍵的是您的表現!”

  “您的表現決定了汗阿瑪以及諸位叔伯,乃至孫輩們在這件事上的看法!”

  仁壽皇太后聽明白了弘曆的意思,知道自己現在不配合,雍正會不高興,而很可能是下一代天子的弘曆也會不高興,便嘆了一口氣:“好吧。”

  “皇上駕到!”

  這時,外面傳來了雍正的聲音。

  不一會兒,雍正就疾步走到了仁壽皇太后這裏,且臉色很不好。

  弘曆和四福晉等皆跪了下來。

  而弘曆只聽雍正一進來就對仁壽皇太后說:“母后,您不遷宮,不是有意讓天下人恥笑朕嗎?”

  “我改主意了,明日就遷吧。”

第61章 弘曆畫餅

  雍正愕然不已,問着仁壽皇太后:“母后當真?”

  “當真!”

  “只要你能體諒母后這片心,母后就心滿意足了!”

  仁壽皇太后點了點頭,也不好明着要求雍正封老十四親王。

  因爲他也知道雍正的性子,在原則性問題上不會輕易退讓,她要是說出口,一句後宮不能幹政就能堵住她的嘴。

  但弘曆畫的餅,還是像一顆種子,在她的心裏生了根。

  所以,仁壽皇太后說着就也瞅了弘曆一眼。

  爲了讓弘曆的話能儘快通過四福晉的口,讓雍正知道,她揮了揮手:“我困了,明日還要早起遷宮,你們跪安吧。”

  “嗻!”

  四福晉接下來,的確來了養心殿,把仁壽皇太后改變主要又同意遷宮的前後經過,告知給了雍正知道。

  雍正聽後,微微點頭:“朕是有想過,在本朝加幾個鐵帽子王,但朕倒是沒想過給老十四封鐵帽子王,朕加封鐵帽子,爲的是能多說動幾個兄弟幫着朕整肅朝綱!”

  因爲涉及到皇族內部的家事,雍正也就主動在四福晉面前,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四福晉不禁一笑:“看來,弘曆是知道你心思的,只是他可能沒想到,你沒想封老十四爲親王。”

  “嗯,這弘曆居然拿沒影的事說,朕倒是沒想到。”

  坐在四福晉身旁的雍正頷首後,就拍了拍膝蓋,彷彿做了決定,隨即就嘆息說:“也罷,如果老十四回京表現的恭順些,不鬧事,朕給他一個郡王吧。”

  “至於鐵帽子王,那是弘曆答應的事,跟朕有什麼關係?”

  “母后真要是想老十四一房更好,做鐵帽子王,讓她找弘曆!朕可什麼都沒說。”

  雍正說着就呵呵一笑起來。

  四福晉有些訝然地問雍正:“你不生弘曆的氣?”

  雍正攤手:“朕生什麼氣?”

  “弘曆這是跟朕學的。”

  “只是,朕沒想到他觸類旁通,學的這麼快!”

  雍正眉飛色舞地笑了笑,接着就站起身來,明顯很願意看見弘曆會給人畫餅。

  接着,他就把手裏的佛珠捻了捻,隨後又指着四福晉囑咐說:“總之,到時候母后要是生氣,怨我只給老十四郡王或者更低,你就讓她去找弘曆!”

  “這個臭小子,別覺得有些話好說出口。”

  接着,雍正就讓四福晉離開了。

  而在四福晉離開,他依舊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沒有立即批奏摺。

  因爲昔日在暢春園,他爲避免一場大規模內鬥干戈,就許諾將來讓老八爲首席王大臣,而讓老八最終妥協。

  只是,雍正沒想到,弘曆就現學現賣,轉眼在太后面前也這樣做。

  而雍正自思,他自己作爲皇帝,倒是不好像許諾老八爲首席大臣一樣,在太后面前許諾將來讓老十四爲鐵帽子王。

  因爲他目前在政治上,其實也需要老八繼續爲他做事,但有了老八,就不需要老十四,反而要打壓老十四,趁聯合老八的機會,削弱老十四一黨。

  翌日。

  仁壽皇太后的確很配合的遷了宮,沒有像歷史上一樣任性的不遷宮。

  “弘曆呀,你十四叔真能成親王嗎?”

  但仁壽皇太后心裏也還是有些沒底,所以在遷宮後,悄悄地問了弘曆一句。

  弘曆道:“至少,沒誰比孫兒更願意看見十四叔成爲親王的。”

  仁壽皇太后點了點頭。

  弘曆見此暗暗一笑,覺着自己算是把仁壽皇太后在乎小兒子的心拿捏住了。

  他剛纔的話,大有自己將來要是做皇帝,肯定會給十四叔親王爵位的意思。

  但其實,弘曆也沒打算自己將來做了皇帝,就一定要封老十四爲親王,甚至加鐵帽子。

  因爲以後的事很難說。

  而那個時候,聽到這話的人,有幾個還在世都不一定。

  何況,他那時成爲了皇帝,自然有最後解釋權。

  反而,他現在不是皇帝,所以纔好信口開河,說很想老十四成爲親王。

  他要是成爲了皇帝,倒是不好直接說很希望老十四成爲親王。

  這就跟那句“世子多疾,如當勉勵之”的話意思一樣,雖然說者本質上沒有做什麼承諾,但聽着卻從此有了心。

  所以,仁壽皇太后是真上了心。

  ……

  ……

  “八哥,你有沒有發現,自四哥繼位後,太后一直都很配合,沒鬧出什麼幺蛾子?”

  “這不應該呀?”

  “以我對當今太后的瞭解,她難道不該爲老十四鳴不平一番嗎,怎麼比我們還更願意接受事實?”

  而仁壽皇太后遷去寧壽宮這日,諸王公大臣自然也要來恭送。

  所以,老九胤禟也就趁此機會,來到老八胤禩這裏,揣手入袖地對胤禩說起一些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