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這也關係到雍正的皇權是否得到後宮承認。

  因爲只要雍正真的被後宮接受爲新的皇帝,那後宮就得接受四福晉爲新的後宮之主。

  現在,四福晉但凡退縮一下,就會在權力的進階上退後一步,而顯出怯懦來,如此就建立不起六宮之主的威,也會間接影響到後宮乃至外朝對雍正的看法。

  弘曆不知道四福晉是忌憚德妃的緣故,還是在雍王府被雍正壓制的太狠,所以,雖然賢惠上頗值得稱道,但在面對爭奪屬於自己的權力時,倒沒有八福晉一樣的霸道。

  爲此,弘曆覺得自己應該以盡孝維護母親尊嚴爲名,替四福晉出頭,而不能像弘時一樣因爲害怕得罪德妃,沒敢及時爲四福晉爭奪權益。

  反正,這個時代,禮大於法,孝子要是爲父母殺人,不但不會抵命,還會被旌表。

  所以,他爲嫡母出頭,無可指摘,德妃再氣,也不能明着生他的氣。

  啪!

  故而,弘曆直接將這覃禮提了起來,一掌拍了過去,把這太監覃禮的帽子都打落了下來,也讓其本人臉上紅了起來。

  “混賬奴才!你少在這裏狐假虎威,妃祖母已經說過,後宮諸事徹底交給我額涅來管,她讓你攔着別人,沒讓你攔着我額涅,也用不着你通報,這天下有宮內奴才攔中宮的道理嗎?”

  弘曆故意喝罵的很大聲,爲的是讓德妃聽見。

  因爲他還有一個擔憂,擔憂康熙的妃嬪裏,真有人會因爲排斥雍正繼位,而在德妃這裏給雍正上眼藥,挑唆德妃不讓她們派人去給雍正問安,讓雍正難堪。

  這覃禮被打得一臉懵。

  弘時也是一臉懵。

  四福晉倒是在微微一怔後,對弘曆莞爾起來。

  如弘曆所料,康熙的榮妃此時正在德妃這裏對德妃說:“姐姐,妹妹們來不爲別的,就是討您一個示下,我們要不要派人去給新皇帝問安,如果不先問問您,我們就派人去了,就怕您不高興啊。”

  德妃正要說話,就聽見了弘曆在外面高聲訓飭的聲音,便問道:“什麼聲音?”

  “四爺把榮妃娘娘身邊的覃禮打了,說他不該攔四福晉,說您已經說好把後宮交給四福晉管,他沒有攔中宮的道理。”

  這時,德妃身邊的人進來回道。

  榮妃聽後也變了臉色,看向德妃:“真有這事?”

  德妃訕笑了笑:“是有這事,你身邊的覃禮也真是不懂規矩,他怎麼能攔六宮之主呢!難不成,因爲皇帝還沒舉行登基大典,就不認新皇帝,皇后還沒授冊封大典,就不認新後宮之主?”

  她昨日纔在聽弘曆說後決定,接受雍正是新皇帝的現實,遵循康熙的遺願,緩和雍正和老十四的關係,自然不好在這個時候否認弘曆說她已交權給四福晉的話。

  因爲她要是不接受四福晉是後宮之主,就意味着,她還是不願意接受雍正是新皇帝。

第56章 康熙的妃嬪們示好

  榮妃聽後訕訕一笑,看了同來這裏的惠妃、宜妃等人一眼。

  惠妃、宜妃等也訕笑了笑。

  惠妃還主動起身對德妃說:“那姐姐,我們出去迎一迎福晉?”

  德妃頷首。

  她作爲雍正生母,自然不用去迎接四福晉。

  但惠妃等康熙妃嬪,自然不好再託大,不去迎接。

  畢竟,德妃既然交權給四福晉,說明已經接受雍正爲新帝,不會阻止她們向新帝新後示好。

  她們自然得對四福晉更爲禮敬些,而免得讓四福晉背後的雍正不滿。

  於是,這些妃嬪都起身往外走了來。

  弘曆也與四福晉、弘時走了進來。

  “來啦?”

  惠妃在見到四福晉後,先笑着喚了一聲。

  榮妃更是走過來,在向四福晉道歉後,也教訓起覃禮來:“糊塗的東西,德妃姐姐讓你攔人是攔外人,誰讓你攔福晉了,沒把你打死,算給你開恩了。”

  四福晉這裏也與幾位康熙的妃嬪打了招呼,然後來到了德妃面前:“給妃母請安。”

  弘曆和弘時也給德妃請了安。

  德妃則酸溜溜的對四福晉嘆息說:“你有個好兒子呀,敢爲你出頭。”

  “這都是託汗阿瑪和妃母的福。”

  四福晉笑着回道。

  德妃繼續說:“我年歲不小了,以後這後宮的事就都交給你,不要說不會,人都是從不會變成會的。”

  “嗻!”

  接着,德妃看向惠妃等人:“你們也散了吧,時候不早,該用些膳食了。”

  惠妃等人便離開了德妃了這裏,且都在走之前,神色複雜地看了弘曆一眼,還在接下來,都果斷派了自己身邊的奴婢去了養心殿向雍正問安。

  雍正現在還是在乾清宮南書房辦公。

  因爲康熙在位時,就是在這裏辦公,傳達諭旨,很多重要檔案也都在這裏。

  不過,雍正居住的倚廬,倒是選擇在了養心殿。

  所以,弘曆來向雍正請安時,就需要去養心殿去給雍正請安。

  從德妃這裏離開後,弘曆先送四福晉回了永壽宮。

  弘時也跟着一起。

  畢竟沒有自己撇下嫡母就離開的道理。

  但在回去的路上,四福晉則直接拒絕了弘時的相送,而神色越發冷淡地說:“罷了,你去看看側福晉吧,她是你的生母,也要多在她面前儘儘孝。”

  四福晉說着就又把弘時送的芙蓉香,也吩咐陳士順拿還給弘時:“這個,你也拿去給側福晉,我用不着這個!”

  對於四福晉而言,她不缺奉承的人。

  因爲,她出身高貴,作爲滿洲正黃旗,承恩公,內大臣費揚古之女,又是親王嫡福晉,自然被不少人獻過殷勤。

  所以,她更在乎的是,他人能不能給她帶來價值。

  尤其是像弘曆和弘時這種非她親生的兒子。

  她的母愛也就顯得更加有原則更加功利。

  而弘時因爲忌憚得罪德妃,沒有及時地爲她出頭,也就讓她進一步失望,覺得弘時給她帶不來什麼價值,過度親近可能還會帶來麻煩。

  至於名貴香料什麼的,她自然是不稀罕的。

  相反,她更在乎的也是權勢和地位。

  弘曆現在幫她爭取到了她差點就沒把握住的權勢,她也就更加只想視弘曆爲子起來。

  於是,四福晉烏喇那拉氏對弘時說後,就拉着弘曆走了,而笑問弘曆:“一大早起來,水米未進,又走了這麼多路,餓了吧?”

  弘時也知道四福晉爲何突然冷淡,便還是立即走了來,跪在她面前,解釋說:“額涅容稟,兒子剛纔不是不想爲額涅出頭,只是沒反應過來,還請額涅不要生兒子的氣。”

  “我沒生你的氣,只要你聽話恭順,就是我和皇上的好阿哥。”

  四福晉說後就揮了揮手:“去吧。”

  “嗻!”

  弘時站起身來,只得拿着饒窯瓷香盒悻悻然地離開了,不禁嗚嗚囔囔說:“我也沒想到妃祖母會這麼幹脆地讓權啊!畢竟連惠妃、榮妃她們也沒想到。”

  ……

  ……

  弘曆這裏在和四福晉回永壽宮後,就去了養心殿,準備向雍正請安。

  永壽宮和養心殿,都在紫禁城中軸線西側,而且兩處宮殿緊挨着,門對門。

  所以,弘曆來雍正這裏倒是不怎麼費腳力。

  “給汗阿瑪請安!”

  弘曆來到雍正這裏後,卻發現雍正臉色陰沉,好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一點也沒有前晚和昨日那種初接大位時的那種興高采烈之態,那種,好像誰都可以寬恕誰都可以原諒的隨和。

  弘曆爲此不得不主動問:“汗阿瑪,你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按例,新帝即位,大行皇帝的妃嬪都要派人來問安的,結果這都現在了,還沒一個人來問安!”

  “她們這是跟弘春、蕭永藻一樣,不肯承認朕這個皇帝是吧?”

  “如你妃祖母所言,大行皇帝選朕繼承大統,非她們夢想所期,是吧?”

  雍正越說越語氣冷冽。

  弘曆聽後不禁訝然問着雍正:“昨日妃祖母的話,您還是知道了?”

  “哼,朕就不可能不知道!”

  雍正呵呵一笑,接着就坐在一邊的榻上,拿起奏摺一邊看一邊說:“不過,你做的很好,勸得你妃祖母願意收回那樣的言論。”

  “朕不計較她更喜歡老十四,只希望她在明面上裝出一副一碗水端平的樣子就行!”

  “她要是沒個太后樣,朕的臉上也不好看!”

  “好在她還是聽得進去話,不至於油鹽不進。”

  雍正生起氣來,對自己生母也是不客氣,直接說自己生母沒有太后該有的樣子。

  而弘曆也知道,雍正給他說這些,也是希望他繼續在引導德妃的路上努力,畢竟他現在有這個能力與機會。

  啪!

  突然,雍正又把桌子一拍:“都怪你八叔!要不是昨天晚上,汗阿瑪駕崩後,他來一句沒聽清,也不至於你妃祖母會這樣想,大行皇帝的妃嬪們也不派人來請安!只怕,妃嬪母們不來,也是他讓人挑唆的!”

  一時,雍正越想越氣。

  弘曆偷偷一笑。

  他不得不承認,雍正也不知道是從小得到母愛太少的緣故,還是康熙養蠱太久的緣故,讓他內心的確很敏感,只因爲康熙妃嬪還沒派人來問安就先氣得不行,而不肯再多等幾天看看。

  雍正見弘曆笑了,不由得板着臉:“你還有心思笑,怎麼,你也跟你八叔九叔他們一樣,巴不得看着你汗瑪法的妃嬪不派人來給朕問安,讓朕在全天下人面前出醜?”

  “汗阿瑪,你別激動嘛!”

  弘曆不由得回了一句。

  雍正很嚴肅地看向弘曆:“朕激動了嗎?”

  “兒臣笑,是因爲覺得還沒必要這麼早下結論。”

  “可能,只是她們從妃祖母那裏得到的消息太晚,而我剛從妃祖母那裏回來,已經知道,妃祖母願意把後宮權力交給額涅了。”

  弘曆回道。

  雍正道:“既然這麼說,她們可能還是會派人來了?”

  弘曆點頭道:“會的。”

  弘曆見雍正面前還擺着沒用的早膳,其中一碗粥,還擺在他案前,沒有打開蓋子,便把打開了蓋子,對雍正說:“汗阿瑪,先喫飯吧。”

  “朕沒心情喫!”

  雍正回道。

  弘曆則把粥端到雍正面前:“爲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必須喫!”

  “嘿,你還敢管朕?”

  雍正看向弘曆。

  弘曆拱手:“正所謂國有諍臣,不亡其國,家有諍子,不亡其家;兒臣這是進言勸諫,要君父必須以社稷爲重!”

  “所以,您喫不喫?”

  弘曆問道。

  雍正很聽話地接了過來,也老老實實地喫了起來。

  他似乎很受用這種懷着關心之味的直言快語。

  但雍正剛喫完,就見蘇培盛走來說:“主子,惠妃、宜妃、榮妃……遣人來送問安摺子了。”

  雍正聽後忙放下手裏的碗。

  弘曆再次抿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