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93章

作者:画师0

  賈琮接在手裏。

  下一刻,整座太虛幻境轟然塌散。

  腥讼癖皇颤N猛地一拽,齊齊往下一墜。

  ……

  賈母醒來。

  她躺在榮慶堂的榻上,被褥還是睡前的樣子,鴛鴦趴在牀尾打着盹。

  窗外天還沒亮,廊下的燈贿�亮着,光透過窗紙映在帳頂上,昏黃而安靜。

  她慢慢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做了一個很累的夢。

  至於夢見了什麼,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有霧,有光,還有一句“榮國府當興”,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就在耳邊。

  梨香院裏,薛蟠從榻上彈起來,光着腳跳下牀,把被褥翻了個底朝天,又把枕頭掀開,最後蹲在地上往牀底下瞅了半天。

  什麼也沒有。

  他喘着氣坐在地上,腦子裏亂糟糟的。

  薛寶釵從外頭進來,手裏端着燈,一臉茫然:“哥,你怎麼了?”

  薛蟠摸着腦袋道:“我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薛寶釵問道:“丟了什麼?”

  薛蟠:“忘了。”

  林黛玉從夢中睜開眼,眼淚還在淌。

  枕畔溼了一片。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

  她想記起更多,記憶卻越來越模糊。

  東跨院裏,賈琮在炕上睜開眼。

  他撐起身,一口血噴了出來。

  趙嬤嬤推門進來,手裏的燭火差點脫了手,拿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聲音都在抖:“三爺你怎麼了!”

  賈琮:“我沒事。”

  趙嬤嬤不信,伸手探他的額頭,觸手冰涼,急得直掉眼淚:“這都吐血了還說沒事,你先別動,我去燒水,再給你換牀被褥。”

  賈琮點頭。

  趙嬤嬤轉身出去,不多時端了熱水進來,又和晴雯一道把染了血的被褥換下。

  新被褥鋪好,趙嬤嬤扶着他躺下,又把被角仔仔細細掖嚴實,低聲道:“天還沒亮,你再睡一會兒,我就在外頭守着,有事就喊我。”

  賈琮“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睡去。

第116章 秦家親事

  賈琮靜養了幾日。

  偶爾去沈其遠院裏走一趟,別的什麼都不做。

  等身上那點虛氣散盡了,他才獨自出了東跨院。

  誰也沒帶,連金剛都留在了府裏。

  他一路到了京營轅門前。

  守門兵丁遠遠見他來了,下意識把戟杆橫在身前,喝道:“來者何人!”

  “榮國府,賈琮。”

  兩個兵丁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問:“你來幹什麼?”

  “練槍。”

  “練什麼槍?”

  賈琮沒再說話,小手一抖,丈二大槍已提在手裏。

  轅門前的兵丁腿都軟了,當場往後退了三四步。

  ……

  榮國府,賈赦書房。

  賈赦揪着賈琮的耳朵罵罵咧咧。

  “你小子搞什麼鬼,又跑去京營禍禍,人家得罪你了?”

  “沒有。”

  “沒有你去京營做什麼!”

  “練槍。”

  “練槍你在哪練不行,非得跑京營去!算上這次,你都折騰人家三回了!你不覺得過分了嗎?薅羊毛也不能光逮着一隻薅吧!”

  賈琮道:“那去哪練?”

  賈赦怒道:“府裏這麼大,你愛去哪練哪練去!”

  “哦。”

  賈赦鬆開他,擺擺手:“滾滾滾,別在我眼前晃。”

  賈琮走了。

  賈赦坐回書案後頭,長長吐了口氣,又灌了半盞茶,才覺着心裏鬆快了些。

  他正想讓林之孝去打聽京營那邊王子騰是怎麼說的,外頭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林之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老爺,不好了,三爺在碧紗廚練槍,把碧紗廚給練塌了!”

  賈赦氣急敗壞地跑了出去。

  不多時,他又揪着賈琮的耳朵回來了。

  “那地方能練槍嗎!你怎麼不回自己院子裏練?”

  賈琮道:“院子會塌的。”

  賈赦道:“合着你也知道!別人院子塌了就不算塌?你看把人嚇的!”

  賈琮道:“寶玉習慣了。”

  賈赦道:“他習慣個屁!那是他屋子!你拆了讓他睡哪兒?”

  賈琮道:“他睡老太太那。”

  賈赦道:“你還有理了!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

  賈琮沒說話。

  賈赦擺擺手:“行了,不跟你掰扯了。今天不準練槍,少他孃的在府裏禍禍。”

  “哦。”

  賈琮回了院子,剛坐下沒一會,林黛玉來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連紫鵑都沒帶。

  趙嬤嬤見是她,忙讓人進屋裏坐,又端了茶和兩碟點心。

  林黛玉在椅上坐下,也不碰茶,她望着賈琮,像有話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那晚的事,我總覺着是做過一場夢。醒來之後記得一些,但又很快模糊了。只記得有霧,有宮門,還有一株草,再想想就全散了。”

  賈琮:“嗯。”

  林黛玉道:“我問過了,外祖母也做了夢,二太太說記不得了,寶釵說她只記得雪。寶玉說那夢極好,醒來便笑,卻怎麼都說不清楚。我原以爲是我多心,可越想覺得越不對。”

  說到這,她抬眼看向賈琮:“琮表兄記不記得?”

  “記得。”

  林黛玉呼吸輕了一瞬:“那夢是真的?”

  “嗯。”

  “我真的是那株絳珠草?”

  “是。”

  林黛玉怔住,半晌沒說話。

  ……

  另一邊。

  打發了賈琮,賈赦讓人把林之孝叫來,備好官媒名帖、賈璉的庚帖、定帖和納采禮單,當天便出了府。

  到了秦家,秦業迎出來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榮國府的大老爺親自登門,帶的又是官媒又是禮單,他一個營繕郎,這陣仗已經把他嚇住了。

  秦業把人讓進正堂,又讓下人上茶,自己纔在下首坐下。

  “赦大爺親至,下官實在惶恐。不知今日來是有何事?”

  賈赦也不端茶,只笑着看他:“秦大人,我今日來是給犬子說親的。”

  秦業一愣:“哪一位?”

  “賈璉。”賈赦道,“我的嫡長子。”

  秦業更懵了:“這……府上與下官素來無甚深交,怎麼突然……”

  “不突然。”賈赦擺擺手,“你家女兒我早就知道了。這親事我盤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一直沒得空。如今兩個孩子年紀都到了,便想着趕早定下。”

  秦業張了張嘴,像是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賈赦道:“怎麼,秦大人不樂意?”

  “不敢不敢。”秦業忙道,“下官只是覺着,這事實在太突然了。”

  “兒女親事拖不得。”賈赦笑了笑,“你我不都是過來人?看準了就趕緊定,拖來拖去反倒容易生變。”

  秦業擦了擦汗,低聲道:“不瞞赦大爺,前些日子寧國府的珍大爺也打發人來問過小女八字。”

  賈赦臉上笑意不變,心裏卻已經罵上了。

  “那珍哥兒可曾親自來過?”他問。

  “這倒沒有,只派了府上一個管事來。”

  “過了庚帖沒有?”

  “還沒有。”

  “立了婚書沒有?”

  “也沒有。”

  “納采呢?可曾下過定?”

  “都不曾。”

  賈赦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越發從容:“秦大人,沒換庚帖,沒立婚書,也沒下過定,這叫什麼?這叫八字還沒一撇。”

  秦業苦笑道:“下官也知道,只是那邊到底也是國公府,下官不敢輕易回了。”

  “不用回。”賈赦道,“他若再來問,你就把今日的事告訴他。榮國府大房與秦家已經立了婚書,庚帖也換了,珍哥兒那邊自然就明白了。”

  秦業還是有些猶豫。

  賈赦把官媒手裏的定帖拿過來,輕輕放到秦業面前。

  “秦大人,我多一句嘴。我長子是嫡出,將來襲爵的是他。你女兒嫁進來便是榮國府當家奶奶,我說一句高攀不過分吧。”

  秦業低頭看着那定帖,半天沒說話。

  賈赦繼續說道:“我榮國府的門第你也知道,府裏如今雖沒有從前那麼熱鬧,可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你女兒進了我家的門,便是我賈家的人。我這個當公爹的不會虧待她。”